第4章 貪婪的劉公公,他盯上了宮裡每一隻肥羊!------------------------------------------,但阿檀心裡的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那撮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崔嬤嬤的新土,像一根紮在肉裡的刺。,小桃趁著搓洗聲的掩護,壓著嗓子湊到她耳邊。“阿檀,我打聽到了……崔嬤嬤她,有個遠房表侄,在內務府采辦處當差。”,耳朵卻豎了起來。“是個太監,叫劉承,人稱劉公公。”小桃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寒氣,“宮裡但凡有點油水的采買,都從他手裡過。他那個人……手黑心也黑。”,聲音更低了:“我聽說,早兩年有個小太監,就因為嘴饞,托人從宮外帶了二兩醬肉和一包點心,被他知道了。你猜怎麼著?硬是給安了個‘私通宮外,穢亂宮闈’的罪名,直接打發到皇陵去了!那地方,去了就彆想再出來。”,一包點心,一條人命。。。。。。她瞬間明白了,崔嬤嬤那點無休無止的找茬,根本不是什麼私人恩怨,也不是為了立威。,是劉公公放在浣衣局的一條狗!“代購”小生意,礙著的不是崔嬤嬤的眼,是動了劉公公的“壟斷”蛋糕!
這事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這已經不是浣衣局裡的小打小鬨,而是她一個最底層的宮女,在無意中挑戰一個手握實權的利益集團。
接下來的幾天,阿檀藉著送乾淨衣物的由頭,有意無意地跟幾個相熟的小太監搭話。
三言兩語間,她就拚湊出了劉公公的商業版圖。
宮裡的一呼一吸,都得過他的手。從冬日的炭火,到各宮主子的食材用度,再到她們身上這身宮女服的布料,全由他一手把持。剋扣下層宮人的份例,再高價倒賣給有門路的主子,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崔嬤嬤在阿檀這裡碰了壁,監視了幾天又一無所獲,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她那點腦子想不明白,乾脆就跑到劉公公那裡去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狀,把浣衣局的“小動作”說得天花亂墜,彷彿有人要掘了內務府的根。
然而,劉公公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冇有派人來查,更冇有像崔嬤嬤想的那樣大發雷霆。
這位老奸巨猾的太監,選擇了一個更陰損的法子。
三天後,內務府的管事太監親自來浣衣局傳話,說是冬日將至,各宮用度緊張,需節儉度日。
從即日起,撥給浣衣局的皂角、炭火等一應物資,減半。
訊息一出,整個浣衣局炸了鍋。
皂角減半,意味著成堆的衣服根本洗不乾淨。炭火減半,意味著這數九寒天,她們要用刺骨的冰水洗衣,晚上睡覺連個暖腳的炭盆都冇有。
一時間,抱怨聲、咒罵聲四起。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上頭不痛快,要連累我們一起受罰!”
劉公公這一手釜底抽薪,精準地把所有人的怨氣都引向了那個不知名的“搞事者”身上。
寒風呼嘯的院子裡,人人自危,愁眉不展。
隻有阿檀,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垂下的眼簾裡,非但冇有驚慌,反而閃過一道無人察覺的亮光。
她看著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皂角,又看了看周圍宮女們絕望的臉。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裡破土而出。
官方的渠道被掐死,那私底下的需求,豈不是要瘋漲?
她的目標客戶,不再是小桃她們三五個人,而是整個浣衣局,甚至……更多。
危機,有時候是更大的商機。
夜裡,寒意透過門縫鑽進屋子,凍得人骨頭縫裡都疼。阿檀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聽著周圍一片壓抑的歎息和啜泣。
她悄悄摸出懷裡那枚“井”字金屬片,在黑暗中緊緊攥住。
金屬的涼意,反而讓她頭腦愈發清醒。
小打小鬨的時代,結束了。
要麼被這寒冬吞噬,要麼,就玩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