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枯井儘頭彆有洞天，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帶著一絲涼意。阿檀冇有聲張，指尖摩挲著上麵凹凸不平的“井”字花紋，將其緊緊貼著胸口藏好。。那個攤主，有問題。，後院那口廢井成了阿檀的專屬通道。，而是像一隻精準的鐘表，反覆丈量著這條連線兩個世界的密道。，她掐著脈搏數著心跳，計算從井底爬到街上雜物棚的時間。，她用碎炭在布條上畫下沿途的特征，哪塊磚頭鬆了，哪段路更窄，巷口那家包子鋪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收攤。，她專門蹲在雜物棚裡，聽著外麵的動靜，將宮外街區的更夫巡邏規律和宮內的做了個對比，在腦中繪製出一張橫跨宮牆內外的時間-路線圖。，她終於進行了第一次“采購”。，她冇有急著躺下，而是藉著月光，先給自己紅腫的手指和膝蓋塗上一層薄薄的膏藥。，帶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卻是她用兩文錢換來的奢侈品。冰涼的藥膏抹在火辣辣的凍瘡上，疼得她一哆嗦，但隨之而來的，是久違的舒緩。，這是她特意為自己采買的。常年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洗衣，這東西比什麼都管用。，遠比虛無縹緲的發財夢來得重要。“咳……咳咳……”，是小桃。她本就受了風寒，白日裡又被罰浸在冷水裡，到了夜裡，病情愈發重了。，想起了小桃白天唸叨過的一個土方子，說是她娘在家時常用，幾味不起眼的草藥，專治這種寒咳。可宮裡的藥房，哪會有這些“賤藥”。
她翻身下床，悄聲走到小桃身邊。
“小桃，你說的方子，還記得嗎？”
小桃燒得迷迷糊糊，見是阿檀，勉強點了點頭，斷斷續續地報出幾個藥名。
阿檀一一記下，拍了拍她的手：“等著。”
一炷香後，阿檀回來了。
她將一包還帶著夜露濕氣的草藥塞進小桃手裡，低聲囑咐了幾句用法。
第二天，奇蹟發生了。
小桃雖然還虛弱，但咳喘卻止住了大半，人也清醒了許多。這事在幾個相熟的宮女間立刻傳開，她們看阿檀的眼神都變了。
宮裡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竟被她弄來的“民間偏方”治好了？
阿檀不動聲色地收下所有或驚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心裡那顆種子，終於破土發芽。
宮內稀缺的，宮外可能唾手可得。這種“資訊差”和“物資差”，就是黃金！
一個大膽的商業雛形，在她腦中飛快地搭建起來。
從那天起，她成了一個最耐心的傾聽者。東院的小宮女抱怨胭脂不勻，西院的小太監饞一口宮外的鹵味，就連平日裡趾高氣昂的掌事宮女，也會在無人時歎息一聲，說想用用更滋潤的頭油。
這些，都被阿檀分門彆類，記在心裡。
她的變化，冇能逃過崔嬤嬤的眼睛。
這幾日，阿檀的氣色不降反升，眉眼間甚至有了一絲活泛氣，完全不像一個被持續打壓的奴才。
崔嬤嬤冇有立刻發難，她那雙三角眼隻是更頻繁地落在阿檀身上，像一條盯著獵物的毒蛇，她篤定，這丫頭身上一定藏著秘密。
阿檀決定不再等待。
這晚，她將小桃和另外兩個最信得過的宮女叫到角落。
她冇多廢話，隻是攤開手心，露出白天特意買的一塊桂花糕。
“我能弄到宮外的東西。”
三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灼人。
“真的？那……那樊樓的醬肘子呢？”一個叫小翠的宮女嚥了下口水，聲音都在發顫。
“可以。”阿檀點頭，“但要錢。”
“要！我們湊！”
這是她的第一筆“訂單”。
子時，萬籟俱寂。
阿檀揣著湊來的幾十文錢，熟門熟路地滑下井壁。
她心頭火熱，彷彿已經聞到了醬肘子那霸道的香氣。
可就在她伸手準備推開那塊活動青磚時，動作猛地一頓。
井底通道的入口處，就在那塊青磚的下方，有一小撮新鮮的泥土。
那泥土的顏色和質地，與井底常年濕滑的陳年汙泥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那不是她白天踩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