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奧斯卡級的謊言與“神助攻”------------------------------------------。老扳手那隻獨眼裡閃爍著懷疑和貪婪的光芒,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這時候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他必須把水攪渾,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危險說成淒慘。“老哥!把槍放下!”陳默突然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三分驚恐七分悲憤。他猛地往前一步,不是衝向老扳手,而是直接擋在了零號身前,背對著老扳手,肩膀劇烈顫抖。“你……你這是乾什麼?”老扳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懵了,槍口依然指著陳默。,臉上竟然掛著兩行清淚(天知道他從哪擠出來的)。他指著零號那隻銀灰色的機械手臂,聲音哽咽:“老哥,你是個明白人。你也看出來這是‘淨鋼’的軍用義肢了……可你知道這孩子是怎麼裝上這玩意的嗎?”:“怎麼……怎麼裝上的?”“那是‘剝皮換骨’啊!”陳默咬牙切齒,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人間慘劇,“這孩子是個孤兒,被一夥叫‘剝皮者’的瘋子抓了去!他們為了測試這種新型義肢的排異反應,活生生把他的胳膊鋸了,把這鐵管子焊在他骨頭上!整整三天啊!他就在那哭,喊救命,可冇人理他!”,看著陳默聲淚俱下的表演,雖然聽不懂“剝皮者”是什麼,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默情緒中的悲傷。於是,少年非常配合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雙毫無波瀾的黑眸,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不敢說話的小可憐。“這……”老扳手握著槍的手有點抖了。他在廢土混了這麼多年,殺人不眨眼的事冇少乾,但這種虐殺兒童的行為,哪怕是廢土人聽了也覺得晦氣。“後來呢?”老扳手的聲音軟了下來。“後來……這孩子命大,趁那幫瘋子喝醉了,咬斷了一個人的喉嚨逃了出來。”陳默越編越順口,順手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他現在腦子裡全是那些瘋子的慘叫,看到這種標誌就會發病。老哥,你要是開槍嚇著他,他萬一……萬一在這裡拉褲兜子,你這鋪子還得花錢洗地不是?”。這畫麵太美,他不敢想。“那……那他剛纔說‘那是我的家’是怎麼回事?”老扳手還是有點懷疑,指了指那塊帶徽章的廢鐵。“那是……那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陳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以為那是關押他的籠子!老哥,你就當積德行善了,彆跟一個腦子燒壞的傻子計較。”。他看了看那個縮著脖子、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又看了看陳默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心裡的貪婪終究是被那股“晦氣感”壓了下去。
“媽的,真晦氣。”老扳手啐了一口,把槍插回腰間,“算老子倒黴,碰上你們這對喪門星。錢給你,趕緊滾!彆死我門口!”
陳默心裡長舒一口氣,臉上卻還要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老哥!謝謝老哥!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他一把拉過零號,抓起桌上的錢和電池,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零號突然動了。
他看著陳默剛纔“流淚”的臉,似乎對這個表情很感興趣。少年伸出那隻銀灰色的機械手,在陳默臉上蹭了蹭,然後學著陳默剛纔的樣子,嘴角往下撇,眼睛用力擠了擠。
雖然擠不出一滴淚,但他那蒼白精緻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悲傷表情”。
然後,他看著老扳手,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無辜的語氣說道:
“汪。”
陳默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去世。
老扳手瞪大了眼睛:“他……他剛纔說什麼?”
“他說……他說謝謝!”陳默一把捂住零號的嘴,強行解釋,“這孩子以前被狗養大的,一激動就容易亂叫!老哥慢走!不送!”
說完,陳默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零號,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修理鋪。
直到跑出幾百米,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陳默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毒舌”AI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精彩。宿主,我建議你轉行去馬戲團。剛纔那段表演,連我都差點信了。特彆是那句‘被狗養大的’,簡直是邏輯學的奇蹟。”
陳默冇理會AI的嘲諷,他轉過頭,看著身邊一臉無辜的零號。
“你剛纔那是乾嘛?”陳默冇好氣地問。
零號歪了歪頭,指了指自己的臉:“學你。這樣……就不打了嗎?”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伸手揉了揉少年亂糟糟的頭髮,語氣軟了下來:“對,這樣就不打了。你做得好,零號。”
零號似乎聽懂了誇獎,那隻銀灰色的機械手臂輕輕蹭了蹭陳默的手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極淺的笑容。
那是他來到廢土後,第一次笑。
“走吧。”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有錢了。去買點真正的肉吃,不吃老鼠肉。”
“肉。”零號重複了一遍這個音節,眼神亮晶晶的。
兩人並肩走在鐵鏽鎮喧囂的街道上,身後是那個充滿謊言與危險的修理鋪,前方是未知的廢土長夜。但此刻,他們手裡握著熱乎乎的瓶蓋,身邊有著可以信任的同伴,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