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土潛行:偽裝者與觀察者------------------------------------------“老夥計”號並冇有像陳默吹噓的那樣直接碾過欄杆,而是像一隻夾著尾巴的貓,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鐵鏽鎮邊緣的陰影裡。“毒舌”AI的聲音在陳默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嘲諷:“宿主,你的行為嚴重拉低了本係統的平均智商。明明擁有F級防禦力場,卻選擇像老鼠一樣鑽洞?我建議把你的駕駛模式改為‘縮頭烏龜’。”“閉嘴。”陳默在心裡回了一句,手卻熟練地在操作檯上按了幾下。——,“老夥計”號那原本霸氣外露的啞光黑塗層,瞬間像變色龍一樣開始褪色、斑駁,轉瞬間變成了一副鏽跡斑斑、滿是補丁的“乞丐塗裝”。原本銳利的藍色鐳射大燈也被遮擋板蓋住,換成了兩個昏黃昏暗的小燈泡。“行了,現在它看起來就像一堆隨時會散架的垃圾。”陳默滿意地拍了拍方向盤,“這纔是廢土上最安全的偽裝。”,看向副駕駛上的零號。,那雙銀灰色的機械手臂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眼。他似乎對窗外那些嘈雜的人聲感到不安,身體緊繃,眼神警惕地盯著車窗外的每一個移動物體。“聽著,零號。”陳默嚴肅地說道,從儲物格裡掏出一件沾滿油汙的寬大鬥篷,不由分說地套在少年身上,連帽子一起罩住,“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啞巴弟弟’。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許說話,更不許……把手伸出來。明白嗎?”,透過兜帽的陰影看著陳默,乖巧地點了點頭:“嗯。”“還有,如果有人問你話,你就裝傻,或者……學兩聲狗叫。”“……”零號沉默了兩秒,似乎在處理這個複雜的指令,最後低聲說道,“汪?”:“算了,你還是閉嘴吧。”。,自己則換上了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壓低帽簷,帶著零號混入了鐵鏽鎮下層區的人流中。
廢土眾生相
鐵鏽鎮的下層區簡直就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垃圾場,也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獄浮世繪。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機油的刺鼻和汗水的酸臭。街道兩旁是用破鐵皮搭成的棚屋,販子們嘶啞著嗓子叫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貨物:
“新鮮的變異鼠肉!隻要五個瓶蓋一斤!冇輻射,剛殺的!”“舊世界抗生素!包治百病!假一賠十!”(陳默瞥了一眼,那藥瓶裡裝的明顯是彩色糖豆)“強力外骨骼手臂!隻要九百九十九!雖然是斷的,但修修還能用!”
零號緊緊跟在陳默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獸。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攤位,最後定格在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籠子,裡麵關著幾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脖子上戴著輻射項圈。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拿著鞭子,向路過的人推銷:“上好的‘礦工奴’!耐操,吃得少!買回去挖礦或者當肉盾都行!”
零號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隻藏在鬥篷下的機械手指猛地收緊,捏得鋼筋發出“咯吱”的輕響。
陳默立刻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他反手一把抓住零號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神卻依舊看著前方,壓低聲音警告道:“彆動。在這裡,同情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想救他們?除非你把整個鐵鏽鎮的人都殺光。”
零號轉過頭,看著陳默。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困惑:“為什麼……不殺?”
陳默愣了一下。他在少年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殺氣,彷彿“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喝水”一樣平常,隻是一個單純的疑問。
“因為……”陳默鬆開了手,眼神黯淡了一瞬,“因為活著比死更難。走吧,彆惹麻煩。”
老扳手的修理鋪
穿過擁擠的人群,陳默帶著零號來到了一處由巨大油罐車改裝的棚屋前。門口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齒輪招牌,上麵用紅漆寫著:“老扳手——修一切,除了爛命”。
“到了。”陳默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
“老扳手!生意興隆啊!”
棚屋裡昏暗雜亂,到處堆滿了廢舊零件。一個隻有一隻胳膊、戴著厚底護目鏡的矮個子老頭正趴在一台發動機上敲敲打打。聽到聲音,他不耐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油汙的臉。
“滾蛋,陳默。老子今天冇空收你的破爛。”老扳手罵罵咧咧地揮了揮手裡的扳手,“上次你賣給我的那批濾芯全是次品,害我賠了不少錢!”
“哎喲,老哥,這次真不是破爛!”陳默嘿嘿一笑,湊了過去,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裹的東西,“你看,這是我在輻射區邊緣撿到的……‘大貨’。”
老扳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那個包裹。當他一層層揭開破布,看到裡麵那枚散發著幽幽綠光、還在微微搏動的晶體時,那隻獨眼瞬間瞪大了。
“這是……”老扳手的聲音變了調,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默,“掘地魔的核心?還是幼年期變異種?你從哪弄來的?!”
“噓——!”陳默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點!這可是我的保命符!怎麼樣,給個價?”
老扳手嚥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經驗掩蓋。他壓低了聲音:“這東西……黑市上至少值兩千瓶蓋。但我這裡現金不夠,隻能給你一千五,外加一箱高能電池。”
“成交!”陳默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在他準備拿錢走人的時候,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零號,突然動了。
他那隻戴著兜帽的頭微微抬起,目光越過陳默,看向了修理鋪深處的一堆廢鐵。
那裡,半掩著一塊生鏽的金屬板,上麵隱約印著一個模糊的徽章——那是一隻被鎖鏈纏繞的眼睛。
零號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不受控製地向前邁了一步,鬥篷滑落,露出了那隻銀灰色的機械手臂。
“那是……”少年的聲音顫抖,不再是之前的沙啞,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我的家。”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祖宗怎麼這時候掉鏈子!
老扳手也注意到了零號的手臂,那隻獨眼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精光:“等等,這小子的手臂……這是‘淨鋼財團’的軍用級義肢?陳默,你到底是什麼人?!”
空氣瞬間凝固。
陳默看著老扳手逐漸摸向腰間手槍的手,又看了看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走的零號,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三個念頭:
1. 忽悠:繼續編故事,說這是撿到的殘疾孤兒。
2. 逃跑:拿上核心,帶著零號衝出修理鋪。
3. 武力:讓零號把這裡的人都……
“老哥,彆激動!”陳默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卻悄悄按住了腰間的電鋸啟動鍵,“這孩子腦子不太好使,看到什麼都喊家……咱們還是先談談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