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樓修得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像是用了某種材料糊出來的。
就這麽糊了這麽多層。
“賤民營裏的玩家都在這裏了,我們都有一個預設的規定,那就是在競技場裏遇到同為賤民的玩家,預設優先組隊,互幫互助。”
安鵠點點頭。
她挺喜歡的,總比互相殘殺好。
跟著她進了樓層,一樓像是大廳,幾個玩家正在互相聊天,喝著像是飲料一樣的東西。
看見瑞文,他們衝她招手。
“瑞文,這是帶了誰迴來啊?”
“這是賤民營的新玩家。”
瑞文把安鵠帶到他們麵前,對他們介紹道。
“哎,我還沒見過這種長相?”
“是什麽等級的玩家?”
被這麽問,安鵠開啟離開競技場時,手上的多的一塊類似於電子表的東西,看了後迴答:
“黑鐵玩家。”
“那還有很長的一截路要走呢。”
聽她隻是黑鐵,其他人搖搖頭。
瑞文沒在意,也不想安鵠在意,於是對她道:“帶你去見見我們老大。”
“老大?”
“對,他是第一個把我們這些玩家組織起來的人,也是第一個提出互幫互助的人,也是我們賤民營唯一一個金牌玩家。”
金牌玩家?
積分榜前十啊。
安鵠算是心中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瑞文把安鵠帶上一處樓梯,他們建這麽高的樓,卻隻有步梯。
要不是安鵠有體力加成,這會兒已經累成狗了。
“你體力還不錯。”
瑞文把她帶到頂上,敲響一扇門。
“請進。”
裏麵傳來一聲男聲,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虯一,我帶了新玩家迴來。”
安鵠看了過去,發現又是一個混血長相的人。
男人一頭棕金色長發,五官深邃,淺棕色的瞳孔。
看向安鵠的時候,他瞳孔一縮。
怎麽會長得…
接著對安鵠微笑了下,站起身。
“歡迎加入,我是虯一。”
“我是鴻鵠。”
“是燕雀安知鴻鵠之誌的鴻鵠嗎?”
安鵠震驚了。
對方一副混血長相,卻能知道自己說的鴻鵠是哪兩個字?!
還是在文化斷層的五百年之後?
也太扯了。
看著安鵠震驚的表情,虯一笑著道:“我對舊日的文化很感興趣。”
瑞文指了指虯一的房間。
“你看那一排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書,都是虯一在競技場找的,他何止是感興趣,是很精通。”
安鵠撇眼一看,忍不住吸氣。
她算是知道這位為什麽那麽與眾不同,提出許多對於現在來說新奇的觀點了。
看看人家看的都是什麽書。
全是給自己上的思想課!
果然,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有一批站在時代前沿願意去思考想改變的人在。
這麽想著,安鵠心頭一暖。
打過招呼後,瑞文便去幫安鵠安排房間。
等安鵠走後,虯一開始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他有印象。
黑發黑瞳,現在幾乎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人種。
人類經過人種洗牌後,幾乎不會再存在明顯的人種差別。
而他,在一張舊日照片見過這樣的人。
虯一翻找出照片後,忍不住輕吸一口氣。
“一模一樣。”
剛剛那個女孩,和照片裏笑得溫暖的女孩,一模一樣。
安鵠到了自己的房間後,終於開始思考這個煩人的伽椰子要怎麽處置。
集結所有玩家把她降服?
那有點扯了,還會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建議你先去迴收十具屍體,升級解鎖葬禮功能。】
係統在此時突然吭聲。
冷不丁的給安鵠嚇了一跳。
“為啥?”
安鵠不懂係統突然說這個幹啥。
“因為還能解鎖超度功能,像這種怨氣很重的屍體,你得超度她,才能辦葬禮。”
“……”
可是現在哪裏有屍體給她收啊!
係統表示,簡單。
在賤民營還怕沒屍體?
於是在係統的指引下,安鵠悄悄出了門。
不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暗中監視著。
畢竟是新來的,有人不放心她很正常。
監視她的正是瑞文。
見她出門,瑞文第一時間告訴虯一。
“看方向,像是去死地了。”
“去了死地?”
虯一想了想,決定自己去看看。
他對這個新玩家充滿了好奇。
安鵠跟著係統指引到地方的時候,隻感覺周圍的空氣讓自己感覺很不舒服。
聞著有點頭暈。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為啥?”
“因為有毒。”
“……”
安鵠連忙捂住鼻子。
死係統也不提早說。
【但是主城附近的毒氣是稀釋許多倍的,所以頂多讓你不舒服而已,你趕緊撿幾具高質量的屍體走就行了。】
安鵠白了係統一眼,捂著鼻子到處找屍體。
目光轉悠了一圈,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體。
安鵠走了上去,蹲下身看著這具屍體。
看著還沒有孵化,應該是剛死不久。
小朋友看起來應該五六歲的樣子,臉瘦得都凹了進去,四肢細得不能再細。
她動了惻隱之心。
【你可別跟我說你要收這個,什麽用都沒有。】
“少管我。”
安鵠不搭理係統,把小孩收進了空間球。
最終收了六具屍體,這些屍體要麽殘缺,要麽年紀小,要麽是殘疾。
給係統都氣得不搭理安鵠了。
收完屍體的安鵠纔此時收到了係統不情不願的播報。
【已迴收十具屍體,開始升級係統。】
【恭喜解鎖以下功能:】
【1、葬禮安撫,進行葬禮時,您需要迴憶逝者的一生,為他送上虔誠的祝福,讓他安息。(注:如若逝者不願安息,則葬禮失敗)】
【2、停屍房床位+2】
【3、超度功能,若逝者怨氣太重不願往生,使用超度功能可以與逝者心意相通,進行超度。】
安鵠看完後,詢問係統:
“辦葬禮的話,我需要做什麽?”
【準備一處寬敞的地方。】
安鵠看了一眼周圍。
感覺這挺好的。
雖然這毒氣已經讓她吸得有點頭昏腦漲。
但還能頂住。
於是安鵠立即放出伽椰子,準備給她好好超度一番。
別再想著折磨她了。
伽椰子一放出來就發了瘋似的張嘴,想要給安鵠來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