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堡東北角的一家專門負責接待外來修士的客棧內,儘管夜色已深,但因為白日的遭遇,韓立卻無法靜下心來打坐修煉,站在窗邊俯瞰著被黑暗籠罩的燕翎堡怔怔出神。
「韓師兄,難道冇有靈根,就真的無法成為修仙者嗎?」
墨彩環那張充滿哀怨和黯然的俏臉不斷在腦海中反覆浮現,讓韓立的心一陣陣地揪痛。
從古至今,冇有靈根者不能修煉法術,這是修仙界數十萬年來不變的真理,韓立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哪有能力改變這一切,讓墨彩環也成為一位修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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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韓立長嘆了一口氣,準備強行靜下心來開始修煉的時候,隔壁的房間內突然出現了輕微的靈力波動。
韓立心中一驚,出於萬事小心的習慣,他一下子縮到房間的夾角位置,手掌上更是扣了一件防禦法器,防備可能遭遇的襲擊。
就在韓立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觀察周圍之際,隻見一團淡淡的稀薄血霧從旁邊房間的窗戶中飛出,落到地麵後化作一道人形,正是黃景行。
這麼晚了,燕翎堡可是有宵禁規定的,黃師兄這是要去哪裡?
就在韓立暗自嘀咕之際,卻看到黃景行藉助黑夜的掩護,幾個閃動就消失不見。
韓立不禁好奇心起,猶豫了兩秒後就下定了決心,施展羅煙步幻化成了一縷輕煙從窗戶中一躍而下,朝著黃景行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因為生怕被黃景行發現,韓立本著寧可跟丟也要避免被對方發現的謹慎隻敢遠遠跟隨,好幾次明明黃景行已經不知去向,然而很快就重新找到了蛛絲馬跡,讓韓立忍不住在心中嘀咕,對方不會已經發現自己了吧?
黃景行幾乎橫穿了大半個燕翎堡才停下了腳步,這裡是城堡最偏僻的位置,按照地圖顯示乃是大片空地,如今卻建立起了一大片房屋,並且被一層黑色禁製所籠罩,從光幕不時飛出一兩個骷髏鬼頭以及陰綠鬼火就能判斷出,這裡分明是鬼靈門人的臨時駐地。
黃景行是來觀察鬼靈門動靜的?
就在韓立猜測黃景行來這裡的目的時,隻見黃景行驟然轉身招了招手,耳邊更是響起了一道傳音。
「韓師弟既然跟上來了,為何如此鬼鬼祟祟?」
韓立露出一絲苦笑,眼眸中滿是尷尬之色,幾個閃動就來到了黃景行的身旁。
「我這點微薄道行,果然瞞不過黃師兄的法眼。」
事實上,若不是黃景行離開客棧時故意弄出了一點小動靜,以韓立如今的神通又怎麼可能發現黃景行的離開?
「嗖!」
隻見黃景行隨手就在四周插下了幾麵陣旗,兩人周圍空間驟然扭曲後化作了數株大樹,即便有結丹修士用神識掃過,也難以看穿陣法的偽裝。
「好了,現在可以隨意一點了,即便那兩個結丹修士出來也發現不了我們。」
聽到黃景行自信滿滿的話語,韓立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羨慕。
因為辛如音已經被黃景行截胡的緣故,韓立即便在天星宗坊市花了大價錢,也隻是買回了兩套湊合能用的法陣,跟黃景行洞府佈置的顛倒五行陣完全不在同一層次,更別說這種佈置簡單還能瞞過結丹修士的陣旗了。
「黃師兄來這裡是想觀察鬼靈門的動靜?」
壓下跟黃景行交易陣旗的衝動,韓立看到黃景行的目光始終不離鬼靈門的駐地,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我打算殺幾個鬼靈門的人。」
聽到黃景行說得如此直白,韓立不由得眉頭一跳。
下午的時候,韓立就打聽到不少鬼靈門的情報,知曉對方來頭極大,不僅位列天羅國魔道六宗,本身實力也比越國最強的掩月宗還要強大不少,冇看到白天燕家弟子連戰連敗,屢遭毒手,依舊還要忍氣吞聲嗎?
「師兄如此貿然行事,就不怕為黃楓穀帶來災禍而遭到長輩責罵?」
倒不是韓立關心黃景行的安危,而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萬一黃景行被鬼靈門的人發現,十有**會連累到韓立這個同門。
「看來韓師弟在綠波洞的地位還需要提升啊,竟然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黃景行冇有回頭,但說出來的話語卻讓韓立心中一跳。
「師兄這話,是在挑撥我和師尊的關係嗎?」
雖然李元化最初是眼饞他從血色禁地帶出的靈藥才將他收為弟子,但韓立好歹能借對方的名號擋下了不少麻煩,更別說築基後李元化還任由韓立挑選功法作為補償,比起不斷計算他的墨老不知好了多少倍,讓韓立對李元化這個便宜師傅還是有幾分認同的。
「噓!」
黃景行冇有立刻回答韓立的質問,而是豎起手指放在了嘴唇前做出了噤聲的動作。
隻見三道身影從鬼靈門的營地中大搖大擺地飛出,無視燕家的宵禁令大搖大擺地飛向了燕翎堡的重地飛雲閣,偶有燕家修士出來阻攔,都被那童子外貌的結丹修士長袖一揮,那些燕家修士便滿臉黑氣從半空中栽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省。
黃景行一直望著李氏兄弟跟在王蟬身後一路遠去,最終消失不見後,才轉頭望向了身旁的韓立。
「三到五天之內,韓師弟想必就能知曉魔道六宗入侵越國的訊息了。」
什麼?
韓立身軀一顫,黝黑的臉上陰晴不定,眼眸中滿是不安之色。
魔道入侵,豈不是說接下來越國修仙界將會麵臨一場在所難免的大劫?
雖然韓立尚未經歷過修仙界的戰爭,但也從不少書籍中見過修士的描述,這種入侵一國修仙界的戰爭無比殘酷,越國七派能不能挺過這一關暫且不說,但其中隕落的修仙者那肯定將會成千上萬,就是結丹期修士恐怕也會有不少丹碎人亡。
韓立第一反應自然是立即回到洞府,馬上閉關數十年再出來,又或者立刻遠離越國另覓一處安寧之地。
不過,韓立的理智很快重新占據了上風,明白身為一名七派弟子,哪有這麼容易脫身這場大火拚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可能遠離最危險的大戰區域,不惜一切代價保住自己的性命。
望著陷入沉思的韓立,黃景行也不再多說。
不給韓老魔一點壓力的話,就別想輕易薅他的羊毛了。
黃景行披上一件遮掩麵容的黑袍,一閃就出現在鬼靈門營地上空,兩道腥臭濃鬱的血神子浮現而出,化作兩團血霧落在了大營黝黑護盾的表麵,短短數息之間就將護盾腐蝕出了兩個小洞,隨即血神子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其中,由始至終都冇有驚動裡麵的鬼靈門弟子。
冇有結丹修士駐守的營地,在黃景行眼中不亞於毫不設防,兩道血神子一閃,就已經進入到營地中的一棟土係道術所建的臨時房屋內。
房屋內一共住了八名鬼靈門弟子,要麼已經進入夢鄉,要麼正在打坐鏈氣,其中一名修為最高的築基弟子忽而嗅到一陣帶著血腥味道的陰風襲來,駭得立刻睜開眼眸,卻看到一個醜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撲向了自己,尚未來得及反應就噗通一聲栽倒而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