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州,在越國十三州中稱得上是邊緣地帶,不但州郡麵積一般,就連人口也是中等,可以說是十分中庸的地方,甚至找不到任何特色。
就是這個不起眼的藺州,卻是越國第一大修仙家族燕家的根基,家族重地燕翎堡,就坐落在藺州青良城旁的燕梁山之內。
這一日,四道亮光從高空激射而過,直奔燕梁山而去,一共是男女各兩人,其中一男兩女都是俊男美女,唯獨最後一名男子卻麵板黝黑,相貌普通,放在人群中一眼都會被忽略過去的那種。
韓立很鬱悶,這種心情從黃楓穀出發前往燕翎堡參加奪寶大會開始就一直持續到瞭如今,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還越陷越深。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迫於李元化的要求,韓立不得不帶上董萱兒前去燕家參加奪寶大會,原本以為隻是走個過場,沒想到出發的時候,隊伍中竟然又多了兩個築基同門,分別是跟自己做過交易的黃景行,以及雷萬鶴門下弟子聶瑩。
不過,那枚補天丹精華的效果真好啊,也不知道這位黃師兄手裡究竟還有沒有更多的補天丹精華?
韓立想到這裡,下意識地望向黃景行,發現他在兩個千嬌百媚的女修注視下卻目不斜視,反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卻不時落在自己身上,讓韓立感到莫名的壓抑,就如同第一次看到師尊李元化站在那條銀甲角蟒時所帶來的壓迫感一樣。
不過,當韓立每次仔細感應時,又會發現那莫名壓抑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的黃景行不過是普通的築基中期修士罷了。
「黃師兄,萱兒正在跟你說話呢!」
一道柔軟但充滿磁性的女子嬌嗔聲突然響起,光是聲音就十分容易勾起男人的某種遐想,正是董萱兒帶著三分羞怒望著黃景行開口道。
相比起其貌不揚、木訥無趣的韓立,董萱兒顯然對黃景行的興趣更大。
明明大家都是黃楓穀結丹修士的門下弟子,並且還同時獲得門派的築基丹,憑什麼黃景行已經是築基中期了,而自己還在築基初期毫無寸進?
董萱兒臉若春花,將頂階功法化春訣運轉到了極致,讓自身的狐媚之意充分發揮出來,試圖引誘黃景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以探聽出對方快速提升修為的秘密,看看能不能復刻到自己身上。
董萱兒去參加奪寶大會,自然不是為了什麼符寶,她隻是不忿七派年輕一輩都將燕家的天靈根燕如嫣視為越國第一築基女修,有心要憑藉紅拂賜予的寶物踩一踩對方的風頭,證明她董萱兒不管姿色還是修為都絕對不在燕如嫣之下!
不過,令董萱兒無比失望的是,自己如此賣力,往日早就將圍在身邊的眾多男修迷得神魂顛倒了,偏偏黃景行隻是淡淡地望了自己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完全沒有半點被自身相貌吸引的跡象。
不僅是黃景行,甚至連韓立也對董萱兒的風情視而不見,讓董萱兒握緊了拳頭卻無處發泄,特別是看到旁邊的聶瑩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鄙視和不屑,一副將她視作浪蕩魔門妖女的姿態,讓董萱兒更加焦躁。
好在,前方就是燕梁山,四人降落在一座山頭上,靜靜等待燕家弟子的到來。
由於看門的燕家弟子已經被鬼靈門的弟子打傷,黃楓穀一行足足等了小半日後,總算有兩個燕家弟子騎著雙首鶩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很快,四人就在兩名燕家弟子的引領下飛了幾十裡路,落在了兩座小山峰之間的平地上。
那名燕家弟子從身上摸出了一塊令牌,射出了黃濛濛的一大片華光,直奔前方的虛空處射去。
原本虛無的空中被黃光一掃,立刻噴湧出五彩霞光,散盡後很快就看到一座雄偉之極的古堡出現在眼前。
高達三四十丈的巨大城牆,還有牆內一眼難以數清的高大古式建築,立刻吸引了黃楓穀眾人的目光。
反倒是黃景行,連天星城都去過不止一次,區區一個燕翎堡自然毫無半點新奇,目光一掃而過毫不停留,很快就落到了城堡邊角的一個巨大比武平台上。
隻見在城堡邊角一個比武場般的平台上,兩名服飾不同的男子正漂浮對峙,一位身穿燕家的褐色服飾,是相貌剽悍的大漢,另一位則一臉捲曲鬍子,灰眼黃髮,麵板黝黑,身套魔道鬼靈門的青綠色長袍,顯然正準備鬥法比試,在他們的四周則有一個巨型的白色光罩,若有如無地閃爍著,防止有法術濺射出比武場。
光罩的外麵,則東一堆西一片的站著許多人,最礙眼的則是兩夥服飾全部統一的人群。一夥佇列整齊,鴉雀無聲,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正是燕家之人。另一夥人則全部和那空中的捲曲鬍子怪人一樣穿著綠袍,大部分人同樣的灰眼黃髮,不過其中也摻雜著一些普通臉孔之人。
黃景行的目光在那些身穿綠袍的鬼靈門人身上一掃而過,立刻鎖定了一個佩戴著惡鬼銀麵具的青年,正是黃景行前來燕翎堡的目標,鬼靈門少主王蟬。
或許是黃景行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緣故,王蟬有所感應地望了過來,兩人相隔數十丈對視了一眼,彼此毫不相讓。
因為佩戴著麵具,所以黃景行無法辨別對方臉上神色的變化,不過王蟬目光在黃景行身上一轉後,立刻移開了目光,轉頭跟站在身後的兩人暗中傳音交流。
站在王蟬身旁的兩名綠袍人一個臉上的皺紋一層疊著一層,滿頭的白髮,已經老得不能再老;另一位則是齒白唇紅,紮著兩個小辮子的童子,令人很難從外表找出他們是親兄弟的痕跡,正是鬼靈門中頗有凶名的結丹修士李氏兄弟。
雖然兩人都是結丹初期修士,但是有一套聯手對敵的秘法,即便跟結丹中期修士爭鋒也能不落下風,如今成了王蟬這個鬼靈門少主的護衛。
兩名結丹初期修士,對於黃景行來說並不難應對,唯一讓他產生顧慮的是,像王蟬這種築基期就被確立為鬼靈門少主、背後又有兩個魔道元嬰修士撐腰,身上必然有一縷元嬰修士的神念附體,一旦王蟬遇險肯定會施展出魔道的附體之術,起碼也能發揮出結丹後期級別的戰力,這纔是黃景行最大的顧慮。
不過,黃景行的目光從燕翎堡一掃而過後,嘴角微微翹起,心中立刻有了一個一箭雙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