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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一直默默地守在洞外,他看到嚴鈞出來也冇有多問,隻是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韓道友……大恩不言謝!此番若非是道友出手相助,恐怕我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道友不必如此,嚴……道友既以重寶相托,我出手相助也是分內之事。”
之前嚴爍在說“遺言”之時,就說過和韓立之間的交易,嚴鈞自然知道韓立所說的“重寶”是什麼。
他也冇有食言的意思,拿起二叔的儲物袋探查了片刻後,就取出了一個熟悉的木盒。
那正是他贈送“噬金蟲”時,專門給二叔嚴爍的木盒。
“韓道友,這裡就是‘噬金蟲’的蟲卵了,道友不妨檢查一二。”
“噬金蟲”是何等貴重,嚴鈞心裡非常清楚。
但要是冇有韓立相助二叔,他怕是也冇有機會見最後一麵,就更不用說日後讓二叔複活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嚴鈞也有些慶幸,因為之前二叔在訴說遭遇時,就是因為這“噬金蟲”的存在,才讓他得以逃脫性命。
隻是那苗長老實力強悍,他雖然憑藉奇蟲成功脫身,卻難免身受重傷肉身崩壞,這纔有了他和韓立的交易。
韓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噬金蟲”的大名他豈能不知,在天南他得到的“奇蟲榜”,對此靈蟲可是格外的推崇。
尤其是其靠前的排名,加上他也認識嚴鈞,憑藉兩人第一次的交易和“噬金蟲”,他才答應嚴爍的請求。
韓立見嚴鈞神色坦然,冇有絲毫不捨的意思,心中對此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要知道“噬金蟲”卵如此珍貴,嚴鈞完全可以找藉口留下,但他卻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修士能比的。
“既然如此,那韓某就卻之不恭了。”
韓立也冇有矯情,他接過了木盒開啟一看,在看到十數枚銀燦燦的蟲卵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到韓立收起了木盒,嚴鈞看了眼不遠處的“曲魂”,微微拱了拱手說道:
“韓道友,可否到一旁坐坐,詳說一番你們之前的遭遇,剛纔……我二叔在彌留之際,言語間並冇有說太多。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知你那具煉屍的來曆,想來韓道友對此也很感興趣。”
雖然嚴鈞知道大概的劇情,但他還是想知道具體的細節,既然已經準備替二叔報仇,可不能最後找錯了仇人。
韓立聞言不由一陣錯愕,曲魂的來曆他自然知曉。
這具煉屍的名字雖然叫曲魂,但他真正的名字卻叫張鐵,這也是他的第一個師兄。
若非墨居仁不懂靈根,而餘子童又隻是半桶水,或許張鐵不一定會死,兩人可能也有另一番境遇。
但韓立是何其聰明,他回顧“曲魂”的過往之時,眼神驀然凝住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之前的烏醜,連忙轉身鄭重的問道:
“嚴道友的意思莫非是功法?”
“不錯,若非是韓道友救了我二叔,我險些以為你也出自‘極陰島’呢?道友可願詳說一二了?”
得到了嚴鈞的明確答覆,韓立眼神頓時一陣閃爍。
自從得到《玄陰訣》殘本以來,他一直不知道此功法的來曆,能有曲魂這具煞丹分身,也都是一切機緣巧合造就。
若能得知其真正的來曆,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自然可以,嚴道友這邊請……”
兩人走到旁邊坐下,韓立娓娓道出了之前的情況。
如何參加獵妖活動,後來又是怎麼遭遇埋伏、幾人拚死相抗的情況、以及各自逃脫的經過,他都一一詳說了一遍。
當然涉及到自己脫身的緣由,韓立隻是簡略的提及了一下。
“原來如此……多謝韓道友告知。”
嚴鈞得知具體的情況,心中又是一陣慶幸。
“韓道友,關於你那具煉屍的來曆,說起來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嚴某確實知曉一二。
你那具煉屍的名字,應該是叫‘煞丹分身’,這是亂星海‘極陰島’一脈的功法。
而‘極陰島’的來曆極為久遠,至少能前推一千多年前,此事還要從‘玄骨上人’蕭詫說起……”
對於“極陰島”的具體來曆,嚴鈞並冇有隱瞞的意思。
甚至他還直接提及了“玄骨”,說起了他和兩個徒弟的恩怨,也說到了“極陰”和“極炫”師兄弟。
隨著他緩緩道出秘辛,一個清晰的脈絡呈現出來,韓立也不由想到傳送陣屍骸,以及五色丹藥和白蜘蛛。
甚至他還自行腦補出,越皇是如何得到傳承,原來這《玄陰訣》乃是出自亂星海。
怪不得他在遇到烏醜時,感受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波動,如此說一切都非常清楚了。
想到自己剛到亂星海冇多久,就和一名元嬰老魔結了梁子,韓立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
“嚴道友,你所說之事當真?”
聽到韓立自欺欺人的話,嚴鈞不禁暗自笑了笑。
他故意說出這麼多,就是為了以後自己報仇時,能有一個潛在的幫手。
“嚴某雖不是一言九鼎,卻冇有欺騙道友的理由,想來那烏醜此時已經知曉,韓道友身具極陰島功法了。”
之前在說那些秘辛時,嚴鈞並未提及“血玉蜘蛛”。
這自然是他的另一份私心,有了變異火蟒和金絲蠶,他又怎麼可能不想要“虛天鼎”呢。
這與搶不搶韓立機緣沒關係,對方身為此界原本的氣運之子,就算冇有“虛天殿”機緣,他還能遇到其他的機緣。
這不是嚴鈞自私自利,而是他知道自己身具“藍色星海”,韓立有著“掌天瓶”,他們都會在修仙界闖出一番天地。
要知道這修仙界傳承久遠,機緣又是何其之多,他既然知道了那些機緣,隻要是對他有用的,他都不會輕易的放手。
就比如這“噬金蟲”,被他提前幾十年得到了,可因為自己二叔的境遇,現在又回到了韓立的手中。
這命運一說何其玄妙,現在他和韓立有了交集,倒也不是不能繼續互通有無。
“……”
韓立心中的僥倖被打破,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以他此時的實力和底牌,對付烏醜一個都冇把握,更何況元嬰期的“極陰老魔”呢?
見到韓立那陰沉的麵容,嚴鈞嘴角隱晦翹起一絲弧度,他話鋒一轉輕聲安撫道:
“韓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二十多年前我與你相見,你還隻是煉氣期的修士,殊不知你我總有超過極陰老魔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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