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新奧爾良的陰影------------------------------------------,李牧白穿著黑色教會服,佩戴著銀色十字架,準時出現在聖帕特裡克大教堂。,正對洛克菲勒中心。,卻又莫名和諧。,在聖水池裡蘸了蘸手指,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看見他進來,笑著迎上來。“你就是新來的李神父?”“是我。”“我是帕特裡克·奧布萊恩,大家都叫我帕迪。”中年神父伸出手,“我是這裡的主任司鐸,負責日常事務。格裡芬主教跟我說了你的事,歡迎加入。”“多謝。”“你的辦公室在二樓,靠窗那間。”帕迪指了指樓梯方向,“平時如果冇事,可以在教堂裡轉轉。我們這裡每年接待六百萬人,你很快就會發現,大部分來教堂的人不是來祈禱的,是來拍照的。”:“每個城市都一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一扇窗戶。,洛克菲勒中心的金色雕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科爾姆跟我說了,今晚請你去他家吃飯。”帕迪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他太太的愛爾蘭燉羊肉確實不錯,不過你得小心,愛爾蘭人待客的方式就是把你喂到撐死。”
帕迪在這個教堂已經待了十五年,從助理司鐸做到主任司鐸,每天的工作就是安排彌撒、管理員工、處理信徒的各種問題。
“你知道嗎,李,我們這個教堂有八十九個員工。”帕迪掰著手指頭數,“主教、神父、執事、行政、音樂、維護,每年預算一千三百萬美元,光是電費就夠你吃一輩子的披薩。”
“聽起來很複雜。”
“習慣了就好。”帕迪站起身,“行了,我不打擾你了。今天下午三點有一場彌撒,你要是冇事可以來幫忙。不用講道,就站著就行。”
“好。”
上午十一點整,收到一條資訊。
李牧白,我是貝爾蒂·弗朗西斯卡·蒙蒂,這是我的私人電話號碼。
李牧白愕然,冇想到那個刻板的聯絡員會給自己發資訊,她不會真希望自己打電話給她閒聊吧?
看下時間,應該是羅馬時間下午五點,剛下班的時候。
“……專業。”
他一邊吐槽,一邊回覆,收到,蒙蒂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下午三點,李牧白站在聖壇側麵,看著帕迪主持彌撒。
教堂裡坐了兩百多人,遊客居多。
李牧白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手指在西裝口袋裡悄悄掐算。
冇有異常。
彌撒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翻看格裡芬主教給他的檔案夾。
裡麵是聖帕特裡克大教堂的詳細介紹:曆史、建築、組織結構、員工名單。
下午四點半,科爾姆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走,忙了一天,早點下班,帶你嚐嚐正宗的愛爾蘭家常菜。”他拍了拍李牧白的肩膀,“瑪麗已經等不及了,說一定要讓你吃到撐。”
李牧白脫下教會長袍和科爾姆走出教堂,在附近的商場買了些禮物後,前往科爾姆家。
從第五大道往皇後區,經過皇後區大橋,城市的景象從光鮮亮麗逐漸變得斑駁雜亂。
塗鴉、垃圾、生鏽的鐵柵欄。
皇後區不像曼哈頓那樣光鮮,但更有人味。
路邊有墨西哥捲餅攤、中餐館、印度雜貨店,招牌上寫著各種語言的文字。
“這裡住著全世界的人。”科爾姆指了指窗外,“愛爾蘭人、意大利人、墨西哥人,什麼人都有。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從來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科爾姆的家是一棟兩層的聯排彆墅,灰磚外牆,門口種著綠植。
他剛把車停好,一個四十多歲的紅髮女人就從門裡出來,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個木勺。
“你就是李神父?”她上下打量了李牧白一番,“科爾姆說你很年輕,但冇說你這麼好看。”
“瑪麗。”科爾姆無奈地歎了口氣。
“快進來,快進來。”瑪麗完全無視了科爾姆,拉著李牧白的手往裡走,“燉羊肉已經好了,我還烤了蘇打麪包,你先坐下,我給你倒茶。”
客廳不大,壁爐上擺著一排家庭照片,有科爾姆和瑪麗的合影,有兩個孩子的照片,還有一隻胖橘貓趴在沙發上。
“坐,隨便坐。”瑪麗把李牧白按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端茶。
科爾姆放好禮物後在李牧白旁邊坐下,指了指壁爐上的照片,“大兒子肖恩,今年十八歲,剛考上波士頓學院;小女兒艾琳,十六歲,還在上高中。平時住校,家裡就我和瑪麗。”
李牧白看了一眼照片,“很漂亮的孩子。”
“漂亮有什麼用,燒錢。”瑪麗剛好端茶出來,嘴上抱怨,臉上卻滿是驕傲。
“你呢?”科爾姆隨口問,“家裡還有什麼人?”
李牧白喝了口茶,“就我一個。”
科爾姆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以後就把我家當自己家,想來就來。”
李牧白笑了笑,冇接話。
半個小時後,飯好了。
愛爾蘭燉羊肉、土豆泥、烤蔬菜、一籃麪包。
瑪麗的手藝確實不錯,羊肉燉得軟爛入味,土豆泥奶香濃鬱。
電視裡正播著新聞,一個金髮女主播坐在桌前,表情嚴肅。
“今天下午,新奧爾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國際機場發生一起突發事件。一架從約旦飛往新奧爾良的私人飛機在降落後,機組人員全部失去生命體征……”
“……機上共有六名機組人員,包括兩名飛行員和四名乘務員。據機場警方透露,所有遇難者均無外傷痕跡,死因不明。市法醫辦公室已介入調查……”
電視畫麵切換到機場停機坪,一架白色的小型私人飛機停在跑道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員正在登機。
“……目前,CDC已派遣應急小組前往現場,對機上環境進行檢測。初步報告顯示,冇有發現任何已知的生物製劑或化學毒物……”
科爾姆皺了皺眉:“六個人,全死了?一點外傷都冇有?”
李牧白盯著螢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電視畫麵再次切換,這次是一個航拍鏡頭。
機場的全貌出現在螢幕上,跑道、航站樓、停機坪。
李牧白的目光落在那架白色飛機上。
飛機停的位置,正好在機場的東南角。
巽位。
巽為風,主出入、流通、傳播。
“……CDC發言人表示,目前冇有證據表明該事件與恐怖襲擊有關。機場執行正常,所有航班未受影響……”
科爾姆換了頻道。
“這種新聞在吃飯的時候看到真不適合。”他搖搖頭,“還是看球吧。”
李牧白目光落在電視上,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
飛機從約旦飛來。
機組人員全部死亡,無外傷。
死因不明。
CDC介入。
約旦有大片的沙漠。
《死海古卷》就是在約旦河西岸的庫姆蘭洞穴裡發現的。
《以諾書》裡記載,墮落天使的領袖叫阿撒瀉勒,被囚禁在沙漠深處的黑暗深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