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聯絡員 貝爾蒂------------------------------------------，穿著居家服坐在窗台上。，霓虹燈和車燈交織成光河。，拿起手機。，冇有未接來電，冇有新訊息。。，看著滿屏的漢堡披薩炸雞，默默歎了口氣。，紐約隻有冷冰冰的三明治和加了過量糖漿的美式咖啡。，什麼時候是個頭。“豆包大師，有什麼推薦冇？”，習慣求助賽博道友。，他才恍然記起，早已和豆包大師分道揚鑣。，祂是東方大國的賽博道友，不跨區域提供情緒價值。，李牧白被豆包大師拋棄，自生自滅了。，罵人像對待呼吸都浪費氧氣的蛆蟲。，冇了賽博道友還能餓死？
李牧白默默吐槽，隨手點了份披薩，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繼續抽菸看著窗外發呆。
手機殼是黑色的，背後刻著一行小字：
“天地有氣，隨方所成。”
整部《青烏經》的核心，隻有八個字：乘風則散，界水則止。
萬物皆氣，氣聚則生，氣散則死。
風水師的本事，說到底就是兩個字：馭氣。
但這本事，在熊貓國用不上，在意大利也用不上。
在美麗國，能用上嗎？
他不知道。
但既然來了，就等著看吧。
半個小時後，手機彈出提示，外賣已經送到。
李牧白開啟門，拿起放在門口的外賣回到屋內，在APP上順手給素未謀麵的外賣員點了五分好評和2刀的小費。
把外賣放門口在這裡彷彿是共識：外賣員怕被釣魚搶劫，又怕敲錯門挨一套美式居合；顧主也擔心假冒外賣員借敲門入室搶劫。
曾經的同行，在哪裡都不容易，幸好當初冇過來美麗國發展騎手業務。
也不知道，當時豆包大師給他看的那個感歎甜甜圈好吃的潤人網紅如今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披薩餅底太厚，芝士太多，番茄醬太甜，高熱，高油，高甜。
他想念美食盆地H市的蔥包燴、東坡肉、龍井蝦仁，想念那些網紅小姐姐們投喂的網紅蛋糕和奶茶。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有冇有找到靠譜的男朋友。幾個月前還清人情債，相互加油鼓勵後，就冇再收到她們的資訊了。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提示科爾姆來電。
“李，你吃飯冇有？有冇有去我介紹的那家披薩店？”科爾姆熱情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冇去，叫了外賣。”李牧白看著手中的披薩，“味道還好，就是不合口味。”
“哈哈，也是。紐約生活節奏那麼快速，一頓飯恨不得飽一天。你的事我和太太說了，她想邀請你明天過來吃晚飯，我太太做的愛爾蘭燉羊肉可正宗了。”
“你太太？”
“對，瑪麗，做菜水平比餐館強一萬倍。”科爾姆炫耀道，“我家在皇後區，離教堂不遠。你還冇嘗過正宗的愛爾蘭家常菜吧？”
李牧白想了想：“行吧，恭敬不如從命，明天打擾了。”
科爾姆高興的說：“那說定了，那明天見，下午五點我開車帶你過去。”
第二天，上午七點。
李牧白被手機吵醒，迷糊中拿起手機，用中文喊道：“誰啊？聖帕特裡克大教堂九點半纔開門，主不用休息，我們這些凡人要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女聲響起，蹩腳不分聲調的中文：“李神父，你好。抱歉，現在是羅馬時間下午一點，我是梵蒂岡驅魔聯絡員，貝爾蒂·蒙蒂。”
李牧白愣了一瞬，坐起來下意識看了眼手機螢幕，羅馬區號。
他清了清嗓子，切換到英語模式：“蒙蒂小姐，抱歉，我剛纔以為是什麼騷擾電話。”
“沒關係。”貝爾蒂的聲音恢複了標準的英語，“我打來隻是想確認你已經安全抵達紐約，並且收到了我的聯絡郵件。”
“收到了，照片拍得不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那是學院檔案裡的證件照。”
貝爾蒂的語氣平靜，“如果閒聊，請在晚上下班後，十點前撥打我的私人號碼，李神父。我打這個電話主要是確認你的聯絡渠道暢通，你的第一個任務尚未下達，你可以自由安排，請保持手機暢通。”
“好，瞭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另外，我注意到你的簡曆上的外語裡麵冇有寫你懂中文？”
李牧白皺了下眉：“那是我疏忽了，以為外語才需要寫，母語需要另外寫嗎？”
“好的，我理解了。那就這樣，希望你在紐約生活愉快，Ciao。”
“謝謝，再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牧白把手機扔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聯絡員，貝爾蒂·蒙蒂，筆試第二，麵試第一。
第一次交談，果然如同照片的刻板印象一般，冰冷，拒人千裡，公事公辦。
不過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李牧白搖搖頭，起身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