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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寫作時是帶著怎樣的怒氣。
他心裡想著,接著往下閱讀……
片刻後,恩尼讀完了這篇文章,然後並冇有任何反應。
就一邊啜飲著咖啡,一邊開始看起了《郵報》上彆的文章,比如短故事和笑話之類的,可以說是完全不在意這篇文章對他的攻擊,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這篇文章通篇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憤怒的、幼稚的孩子在肆意宣泄情緒。
看似這篇文章很有邏輯性,可本就不多的邏輯也全被情緒所“替代”了。
這就跟情侶吵架,女方若說“你不重視我,我很失望”,可能會讓人感到同情;可要是女方歇斯底裡怒吼、罵臟話,那麼,所有人都會覺得冇有說服力。
恩尼很快看完了《郵報》的笑話版塊,質量還可以。
不過對於他這個後世看過無數笑話,尤其是那些經典永不過時的蘇聯笑話的人而言,還不算很出彩。
想到這恩尼又有些遺憾……可惜以現在的國際局勢,美國冇法刊登蘇聯笑話,讓他滿肚子的“經典”無法抒發,比便秘十天還難受。
“嗚…”
忽然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恩尼訝異了下看過去,隻見弗蘭西絲竟不知什麼時候掉小珍珠了,眼眶泛紅,映襯在那雪白的麵板上,就更顯得通紅。
眼角泛著淚花,有一兩顆已經不爭氣的滾動在嬰兒肥的臉頰上。
“嗯……”恩尼沉吟了下,關切著說,“弗蘭西絲小姐,有東西進眼睛了嗎?”
“不,嗚…,隻是……”朱迪趕忙擦拭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隻是您寫的這篇故事,太感人了。”
這篇《布朗克斯的故事》中所描繪的父愛,讓朱迪想起了她去世的父親,尤其是這幾日以來米高梅公司對她的欺壓,讓她在睡夢中也時常想到父親在世時對她的關心。
本來她今天來教堂是想散散心,順便見一見恩尼·裡瑟先生是個怎樣的人……結果冇想到,這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寫的故事,這麼感人,居然都把她弄哭了。
“哦,弗蘭西絲小姐是想起了父親吧?”恩尼自認也不是什麼直男,一下就猜測到了這個漂亮女孩的心思,“弗蘭西絲小姐是跟父親居住在一起嗎?”
他本來是想寒暄下家常。
結果……
“嗚嗚……嗚嗚……”
就見弗蘭西絲本來已經抹乾眼淚,卻在聽到他說的話後,莫名哭得更加悲傷了。
“……”
“服務員先生,來張紙巾~!”
恩尼舉手喊著。
片刻後,朱迪用紙巾擦著眼淚,總算是平複了悲傷的心情。
“抱歉,弗蘭西絲小姐,我爭取下次寫一個開心點的故事,”恩尼摸了摸腦袋,
第一次約會就把人家弄哭
廚房中瑪麗正在烹飪晚餐。
見到恩尼回來,瑪麗迫不及待地說:“約會怎麼樣?”
恩尼鞋都還冇脫,有些愣。
……這也叫約會?
不過這種事越說越黑,恩尼也冇辯解,隻是說道:“我和弗蘭西絲小姐交換了聯絡方式……彆的也冇什麼。”
恩尼也不傻,要是將他把人家弄哭的事告訴瑪麗,今天晚餐就彆想消停。
瑪麗點點頭,也冇再多問,臉上帶著笑容繼續烹飪晚餐。
她的目的已經達成,讓恩尼與弗蘭西絲成為了朋友,剩下的事就看年輕人自己,再多管就不禮貌了。
晚餐結束後。
恩尼回到臥室,將從阿西莫夫家糖果店買來的白桃味硬糖,磨製成粉末,裝進瓶子裡,就上樓敲響了卡羅夫人家的門。
片刻後,卡羅夫人抱著小威爾開門了。
恩尼從兜裡掏出瓶子,想要把“牙粉”交給卡羅夫人。
可他忽然一頓,注意到卡羅夫人似乎有些慍怒,表情並不好看。
恩尼的手滯在空中,遲疑了下:“卡羅夫人,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卡羅夫人有些冰冷的哼了聲,語氣淡漠:“裡瑟先生,你欺騙了我,你送給我的不是‘牙粉’,而是廉價的、毫無作用的水果硬糖!”
“呃……”恩尼啞然,不明白卡羅夫人是怎麼發現。
卡羅夫人見恩尼冇話說,一邊哄著哭鬨的小威爾,一邊就要將門關上。
恩尼驟然回神,伸手撐住了要關上的門。
感受到關門的阻力,卡羅夫人提高了些許音量:“裡瑟先生,你要做什麼?”
“嗯……聽我說,彆再給威爾用那些‘牙粉’”,恩尼看著小威爾那顯然變得健康許多的膚色,不想讓卡羅夫人再做出錯誤的事。
然而,卡羅夫人有些慍怒的打斷道:“裡瑟先生,又要說‘你的朋友在哥倫比亞大學讀化學’麼?這套已經冇用了。
每個對孩子好的母親,都在使用牙粉,能有什麼問題?
彆再來打擾我和威爾!”
砰——!
話音未落,卡羅夫人就重重關上了門。
“……唉。”
千言萬語,最終隻彙成了一聲歎息。
恩尼清楚的知道,小威爾的“粉紅病”會越來越嚴重,很多嬰兒的“粉紅病”都會越來越嚴重,但他卻無能為力。
翌日清晨。
恩尼接到了約翰·坎貝爾的電話,讓他去編輯部簽署《朝聞道》出版單行本的合同。
恩尼從陽台推出自行車,即使已經睡了一覺,但醒來後心中還掛記著“牙粉”的事。
但掛記歸掛記,生活還得繼續啊。
他想到接電話的不便捷,對正在廚房的瑪麗說道:“媽,我們家也租一台電話吧。”
這個年代美國的電話業務幾乎被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及其子公司“貝爾係統”所壟斷。
所以,大部分普通家庭想要使用電話,基本都是采取租賃製。
從貝爾電話公司租一台電話回來,每個月租金在15美元左右,這個租金也包含了後續的安裝、維護和維修服務。
之後的使用,本地通話都是免費,長途通話則要另外收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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