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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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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臨霄的手懸在那層灰白色表麵前一寸。

他盯著核裡那個跳動的核心,盯著蜷縮在覈中央的小滿,盯著那一下一下和他同步的心跳。

然後他把手收回來。

往後退了一步。

右眼深處的符文還在轉,還在給他分析這個核的結構,還在告訴他這個核的每一個弱點。但那些分析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核和他的生命頻率繫結在一起。攻擊它,就是攻擊自己。

晏臨霄閉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小時候父母最後一次抱他,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叫“門栓”,隻知道那天的擁抱特別緊,緊得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裏。想起父母消失後,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坐了一整夜,等到天亮也沒等到他們回來。

想起第一次見沈爻。那個人站在春滿診所門口,擦著卦劍,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來了?”。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好像在等他很久了。

想起阿七。想起那個坐在輪椅上曬太陽的人,想起那首沒有名字的歌,想起偷拍他睡著的那張照片,想起導航屏上那句“等你們回家”。

想起小滿。想起她從病床上坐起來喊他哥的樣子,想起她站在櫻花樹下仰頭看花的樣子,想起她蜷在輪椅邊睡著的樣子。

他想起這十四年走過的每一步路,折的每一次壽,還的每一筆債。

然後他睜開眼。

右眼深處的符文停止了轉動。

它們停在了一個特定的頻率上。

那個頻率——

和核的心跳一模一樣。

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樣。

“既然是同一個頻率,”晏臨霄開口,聲音很輕,“那就讓它變一下。”

他把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衣服,隔著麵板,隔著肋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跳。

咚。

咚。

咚。

很穩。

穩得像一台精準的機器。

他開始調整。

不是用手,是用意識。他用那些嵌進右眼周圍的萬象儀碎片去捕捉核的頻率,用那些符文去解析那個頻率的每一個細節,然後用自己全部的意誌力去改變自己的心跳。

咚。

第一下,慢了半拍。

胸口猛地一陣絞痛,像有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那種疼不是表麵的疼,是從裏麵往外翻的疼,是每一次心跳都要撕裂什麼才跳得下去的疼。

咚。

第二下,又慢了半拍。

右眼深處,那些剛剛融合進去的碎片開始震動。不是共振的那種震,是反抗的那種震,是兩種頻率互相撕咬、互相排斥的那種震。震得他眼眶發酸,震得他視線模糊,震得他感覺右眼隨時會從眼眶裏爆出來。

咚。

第三下。

慢了整整一拍。

這一次,有什麼東西裂了。

他能聽見那個聲音。

從右眼深處傳出來。

很細。

很輕。

像冰麵裂開的第一道紋。

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混著那些符文碎片、混著萬象儀殘骸、混著他這十四年所有記憶的血。

他沒有擦。

他隻是繼續按著胸口。

繼續調整心跳。

繼續讓那個頻率偏離原本的軌道。

咚。

慢了不止一拍。

是兩拍。

是三拍。

是根本數不清的混亂節奏。

核在抖。

那個一直和他同步跳動的核心,此刻正在劇烈顫抖。它試圖追上他的頻率,試圖重新和他同步,但每次剛要追上,他又把頻率甩開。

一次。

兩次。

三次。

核的表麵,那些灰白色的裂紋開始擴張。不是慢慢擴張,是像被人從裏麵撕開一樣,猛地往外裂。

灰白色的霧氣從裂紋裡噴出來,噴得到處都是。那些霧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平靜,它們在翻滾,在掙紮,在發出一種尖銳的、刺耳的、像慘叫一樣的聲音。

晏臨霄的右眼在流血。

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脖子,流進領口,染紅了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右眼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隻能感覺到一陣一陣的灼燒,一陣一陣的撕裂,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燒紅的烙鐵往眼球上按。

但他沒有停。

他還在調整。

還在讓心跳偏離。

還在讓那個核追不上他。

然後他看見了。

在那些噴湧的灰白色霧氣裡。

在那些翻滾掙紮的能量裡。

有兩道不一樣的光。

一道淡金色。

一道銀白色。

很淡。

淡得像快要熄了。

但它們確實在那裏。

在那團混亂的正中央。

緩緩浮現。

——

是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舊式的中山裝,女的穿著素色的棉布裙。他們的臉很模糊,像隔著磨砂玻璃看,但那個輪廓,那個站在一起的姿勢,那個看著他的眼神——

晏臨霄的手停在胸口。

呼吸停了。

那是他父母。

是三十多年前消失在那場封印裡的父母。

是隻在他的記憶裡活了三十多年的父母。

是此刻從核的深處、從那些翻滾的霧氣裡、從不知道什麼地方——

緩緩浮現出來的父母。

——

那個男人看著他。

沒有說話。

隻是抬起手。

把手按在他自己胸口。

按在心臟的位置。

然後那個頻率——

那個晏臨霄拚命調整、拚命撕裂自己、拚得右眼都在流血才勉強偏離的頻率——

被扶住了。

像有人從後麵伸出手,穩住了一輛快要翻倒的車。

像有人在懸崖邊上,拽住了一個正在往下掉的人。

像父親的手。

像母親的手。

像——

回家了。

——

晏臨霄愣在那裏。

血還在流。

心跳還在亂。

但那個亂裡,多了一點穩。

那點吻不是他自己找到的。

是那兩道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光,一點一點,推進他心裏的。

那個男人還按著胸口。

那個女人也抬起手。

按在同樣的位置。

他們看著他。

看著那個滿臉是血、右眼快要裂開、還在拚命調整頻率的兒子。

然後他們笑了。

很輕。

輕得像三十多年前最後一次抱他的時候。

輕得像說“我們很快回來”的時候。

輕得像——

從來沒有離開過。

——

晏臨霄的嘴唇動了動。

想喊。

喊不出來。

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堵得他喘不過氣。

堵得他眼眶發酸。

堵得他——

右眼又裂了一道。

血湧得更快了。

但他沒管。

他隻是盯著那兩道快要消失的光。

盯著那個按著胸口對他笑的男人。

盯著那個同樣按著胸口的女人。

盯著——

他們。

——

然後,他聽見了另一個頻率。

從身後傳來。

很弱。

弱得像快沒電的收音機。

弱得像隔著十七個維度單位的距離,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傳過來的。

那是沈爻。

是坐在輪椅上、透明值隻剩80%、胸口那團光快要熄滅的沈爻。

他也在調頻。

用那團快要熄滅的光。

用那些正在龜裂的卦盤。

用那條從鏡麵世界一路撐到現在、撐得快要散掉的命。

在調。

和他的頻率同步。

和他的卵同步。

和他的拚命同步。

——

那個頻率從身後湧過來。

很弱。

但很堅定。

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線。

堅定得像——隻要他還在,就不會斷。

——

兩個頻率開始融合。

晏臨霄的亂。

沈爻的弱。

亂的和弱的,撞在一起,纏在一起,擰成一股。

那股頻率不再亂,不再弱。

它開始變得穩定。

變得強大。

變得——

可以攻擊。

——

晏臨霄轉過頭。

血糊了半邊臉,右眼幾乎睜不開了,但他還是轉過去看那個人。

沈爻坐在輪椅上。

那雙透明的眼睛正看著他。

嘴角彎著一點。

很淡。

淡得像——你來接我回家,我就跟你回去。

然後他抬起手。

透明的、快要看不見的手。

對著晏臨霄。

比了一個手勢。

——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時,沈爻做的手勢。

十四年前。

春滿診所門口。

沈爻靠在門框上,擦著卦劍,看見他走過來,就抬起手,比了這麼一下。

什麼意思?

後來晏臨霄問過。

沈爻說:

“意思是,我等你很久了。”

——

此刻那個手勢又出現了。

用那雙快要透明消失的手。

對著那個滿臉是血的人。

意思是——

我等你很久了。

等你發現頻率的秘密。

等你父母出現。

等你回過頭來看我。

等你——

和我一起。

——

晏臨霄把頭轉回去。

麵對那個核。

麵對那兩道快要消失的光。

麵對那個還在劇烈顫抖的、追不上他們頻率的、沉眠之主的殘核。

他把右手從胸口拿開。

按在右眼上。

按在那隻正在流血的、快要裂開的、嵌滿萬象儀碎片的右眼上。

然後他開口。

聲音很輕。

輕得像隻是在和自己說話。

“爸,媽。”

那兩道光亮了一下。

“幫我最後一次。”

又亮了一下。

那是同意。

那是說“好”。

那是說“我們一直都在”。

——

晏臨霄把手從右眼上拿開。

那隻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

血還在流。

流得滿臉都是。

流得衣服都濕了半邊。

但他笑了。

笑得很輕。

輕得像十四年前,第一次折壽算卦換到錢,跑去醫院交費的時候,看見小滿從病床上坐起來對他笑。

那時候他也這麼笑了一下。

意思是——

值了。

——

他把那隻還能睜開的左眼閉上。

把所有意識全部集中在那隻已經睜不開的右眼上。

集中在那隻眼睛深處那些瘋狂震動的碎片上。

集中在那股由他和沈爻、由那兩道淡金色銀白色的光、一起擰成的頻率上。

然後——

他把它放出去。

不是攻擊。

是推。

是把自己這十四年所有走過的路、所有折過的壽、所有還過的債、所有拚命活下來的理由——

全部推出去。

推在那個核上。

推在那個還在劇烈顫抖的、沉眠之主的殘核上。

——

那個核靜止了。

不是被攻擊後的靜止。

是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的靜止。

所有的灰白色霧氣都停在原地。

所有的裂紋都停止擴張。

所有的心跳——

那個和他同步的心跳——

停了。

——

然後那個核開始裂。

不是慢慢地裂。

是從核心開始,往外炸裂。

一道一道。

一片一片。

一塊一塊。

那些灰白色的殘骸往四麵八方飛濺,撞在鏡麵上,撞在那些黑色的碎片上,撞在這個空間看不見的邊界上。

每撞一下,就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每慘叫一聲,就消散一分。

——

那個蜷縮在覈中央的小滿,正在往下掉。

往下掉。

掉向那個裂開的核心。

掉向那個已經停止跳動的核心。

掉向——

——

晏臨霄衝出去。

衝進那些正在飛濺的殘骸裡。

衝進那些灰白色的、還在慘叫的霧氣裡。

伸出手。

去接她。

——

身後,那兩道淡金色銀白色的光,亮到極致。

然後——

滅了。

滅得很輕。

輕得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滅之前,它們做了最後一件事。

它們推了一下。

推在晏臨霄背上。

推著他更快地沖向那個正在往下掉的小滿。

推著他——

接住她。

——

晏臨霄的手碰到了什麼。

是涼的。

軟的。

是人的麵板。

他用力一拽。

把那個人拽進懷裏。

抱緊。

——

小滿閉著眼睛。

臉色白得像紙。

但胸口在起伏。

在呼吸。

在——

活著。

——

晏臨霄抱著她。

抱得很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血還在從他臉上往下流。

流在小滿的臉上。

流在她的衣服上。

流得她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但他沒鬆手。

他隻是抱著。

一直抱著。

——

身後。

輪椅輕輕晃動。

沈爻靠在椅背上。

那雙透明的眼睛半閉著。

胸口那團光,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

但他嘴角還彎著一點。

彎著那個“我等你很久了”的弧度。

彎著那個“你做到了”的笑。

——

前方。

那個核正在徹底消散。

那些殘骸正在徹底飛散。

那些霧氣正在徹底蒸發。

整個空間——

正在塌。

——

晏臨霄抱著小滿。

轉過身。

走向那輛輪椅。

走向那個人。

走向——

來時的路。

——

他的右眼還在流血。

他的腳步有些晃。

但他一直走。

一直走。

一直走。

——

身後那兩道淡金色銀白色的光,徹底消失在空氣裡。

消失之前。

最後一縷光裡。

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笑了一下。

那個穿棉布裙的女人笑了一下。

然後他們一起開口。

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

像三十多年前最後一次抱他的時候。

像說——

“回家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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