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彷彿...自己的潛意識被人操縱了一樣,但是到底要什麼樣的傢夥,纔能夠對自己這個活了上千年的【鬼王】做出這種事情?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鬼舞辻無慘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平復自己不自覺加速的呼吸。
隔了一會兒後,他纔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
「鳴女,該走了。」
他看著身旁的上弦鬼之四——一個黑色長髮遮住眼睛的琵琶女,對她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她是為數不多擁有空間能力的【鬼】,也是鬼舞辻無慘的近侍,是他最後一條退路的保障。
聽到主人的命令,這個正臉兩側留有劉海,且頭髮剛好遮住眼部的女人點了點頭,雙手輕輕搭在自己的琵琶上。
「錚!錚!錚!」
隨著琵琶聲的響起,【鬼王】鬼舞辻無慘一行人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隻是臨走之前,鬼舞辻無慘專門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消散的童磨屍體,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為罪魁禍首的林悠司。
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
隨著【鬼王】一方的離開,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噗通!」
一個普通的鬼殺隊隊員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腹部緩緩流淌著鮮血。
本就是強弩之末的他,在此刻,總算放下心來。
跟他一樣,不少一直神經緊繃的隊員倒下,傷勢重的人直接陷入了昏迷,傷勢相對輕一些的人也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
隻有一半的鬼殺隊隊員還有著行動的能力,他們焦急地對這些倒下的隊友們開始了急救。
隻是效果終究是有限的,還是有一小部分傷勢過重的人正緩緩流失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林悠司麵色如常地看著這一切,雙手插兜,瞳孔深處,一個淺藍色馬頭圖案若隱若現。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彷彿神明降下了神跡。
這群已經失去意識的重傷成員,渾身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柔和白光,血肉翻湧,傷口癒合。
隻是眨眼間,這群隱藏在暗處,為人類默默而戰的鬼殺隊隊員們,就從死亡的邊緣脫離了出來,呼吸逐漸變得平順。
「這是什麼情況?」
「一定是神明大人!」
「太好了,大家有救了!」
「爸...媽......」
嘈雜的聲音響起,歡呼聲、思念聲、感動聲...各種發自內心的聲音此起彼伏,讓林悠司的心情也跟著舒暢了起來。
「喂,小子!」
沒給他繼續感受此刻心情的機會,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來了。
隻見馬槍月不知何時,已經從下方的平地跳了上來,站在正逐漸融化的冰麵上,臉色有些難看:
「這次算我食言了,沒有把那個紅髮鬼留給你。」
林悠司搖了搖頭,安慰道:「你費心了,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說著,他調動著體內運轉的氣,渾身散發出一種強大而獨特的氣息。
馬槍月下意識歪了歪頭,將目光投向林悠司的身後,隻見一個龍首人身的怪物,正用自己血紅的眼睛盯著自己,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朝他襲來。
「小子,好氣勢!」
馬槍月咧嘴笑了笑,身後也出現了一頭血色的猛虎,虎視眈眈地盯著對麵的龍首人身的怪物,抵消了由氣而產生的壓迫。
「沒想到,你體內的氣竟然覺醒了這種品質的波動,我敢說,在整個武術界,也絕對不會有人在波動的品質上超過你。」
「我知道你是個武學天才,卻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天才。」
馬槍月連連誇獎了林悠司好幾句,心中的激動興奮早已經無法抑製。
誇著誇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麵色變得有些尷尬,似乎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對了,小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嗯?」
林悠司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連串的問號,這位隻喜歡武術的暴躁馬師傅,竟然還有需要自己幫忙的事情?
「我勉強也算你半個師傅了,所以,我想等過一段時間,帶你去一個地方,一起去找我那個來到日本定居的弟弟。」
說著,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我的弟弟確實是一個比我強大的武人。」
「他的天賦遠甚於我,如今的我,除非在他之前突破到【超人】境界,否則,隻怕這一輩子都鬥不過他。」
「或許就是因為常年在武道上被他壓製,我的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心結。」
想到自己那個天資傲人的弟弟,馬槍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不過,武道最重傳承,隻要你能夠替我打敗他的弟子,代表我比他更會教導弟子,我的心結應該就解掉一半了。」
「到時候,我未來武道突破的門檻也能降低一些,所以......」
林悠司看著麵前尷尬到不自覺撓頭的馬師傅,笑了笑,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
「馬師傅,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
「你教我武藝【凶叉】,又教我覺醒氣,還到處給我找沙包。」
「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如今總算讓我等到這個機會了。」
說到這裡,林悠司突然想到自己對接下來要做什麼還一無所知,於是接著問道:
「對了,馬師傅,我們大概什麼時候去?地方又在哪裡?我要交戰的對手又是誰?」
馬槍月抬起頭,看著頭上的天花板,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時間不好說,大概就是最近吧。」
「地點是在一個名為【梁山泊】的道場,至於你之後的對手是誰,我現在也不清楚,抱歉。」
林悠司嘴角抽了抽,擺了擺手,寬慰道:「沒事,畢竟這件事本身就不在馬師傅你的計劃之內,這很正常。」
「我們交換手機號碼吧,有需要你直接喊我就是了。」
聽到這話,一直是流浪漢打扮的馬槍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當著他的麵翻了翻自己空空如也的褲兜:
「我用不來手機,所以一直也沒有買這玩意兒。」
林悠司:「......」
......
就在眾人逐漸從戰鬥中脫離,開始各忙各事的時候。
某個不起眼的隱蔽角落,一張畫著五橫四縱九條線的符紙無風自燃,徹底消失在現場。
而在遙遠的京都,一個穿著神秘符文長袍的陰陽師,緩緩張開了手中的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