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還來得及。」
林悠司輕輕壓低諫山黃泉橫持的寶刀,緩緩走上前去,「麵碼是個善良天真的人,即使被妖怪害了性命,也保持著自己的純真本性。」
「或許在她的認知中,就沒有害人的想法。」
「不過即使這樣,身為幽靈的她還是一直飽受折磨,那種莫名的寒冷其實就是她體質正在轉變的一個徵兆。」
「如果一直持續下去,一旦她哪一天承受不住,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就會徹底墮落,變成嗜殺成性的惡靈。」
說著,林悠司看著眼前的銀髮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訊息是我能治好她。」 伴你讀,.超順暢
諫山黃泉瞪大眼睛,打量著林悠司手上散發的白光,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你這能力,連涉及幽靈本質的事情都能逆轉?」
「你知不知道,你做到的這件事和讓人類隻喝水就能活下去沒有本質區別?」
林悠司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但是還有一個壞訊息。」
「現在的我能力不夠,沒有辦法徹底治好她,讓她重新擁有自己的肉身。」
「目前我能做的,就隻有一直保持她靈魂體的純淨,直到我的能力成長起來為止。」
諫山黃泉嘴角抽了抽,很想用刀把狠狠捶打眼前這個男人的腦袋,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連幽靈都能重新恢復肉身,要是被靈力界的其他人知道有這種神力,隻怕上門求醫的人早就從東京排到夏威夷了。
她一邊在心中吐槽著,一邊握著寶刀,靜靜守護著治療中的林悠司。
半分鐘後,隨著光芒的逐漸消失,本間芽衣子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麵前的林悠司後,反而沒有之前的開心。
恰恰相反,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撅了撅嘴,雙手抱在胸前,腦袋撇到一邊,隻用餘光偷偷觀察著眼前的少年。
林悠司沒好氣地捏住她的腦袋,微微用力,就將她的腦袋重新扳回來。
「麵碼,你知不知道,你以前每次想要勒索我的時候,都是用這樣的動作。」
聞言,本間芽衣子嘴角撅得更高了,她伸出雙手,捏住林悠司的臉頰,委屈巴巴地說道:
「可是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為什麼現在才來,你都長成大人了,我都要認不出你了。」
「......對不起。」
看著林悠司真摯的道歉,本間芽衣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低下頭,將雙手背到身後,一隻腳無意識得在地麵劃起了小圈。
「那...你要好好補償我!我才能原諒你。」
林悠司堅定得點點頭,即使她說要自己去天上摘一顆星星,他也不會當作開玩笑。
本間芽衣子看著林悠司上道的行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說道:
「對了,悠司,那些妖怪追我的時候,我可是很用力跑了哦,雖然沒跑掉,但我還是很厲害的,對吧?」
說著,她又用自己蔚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少年,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回覆。
林悠司握緊拳頭,下意識抿了抿嘴,隨後努力上揚自己的嘴角,強迫自己笑得更加自然,「沒錯,麵碼天下第一厲害,如果是我的話,肯定已經腿軟到跑不起來了。」
「可是...可是....」
本間芽衣子語氣有些難過,頭也不自覺低了下來:
「你送我的那副水彩畫,我落到水裡了,你必須還我一幅,不,我要兩幅!」
林悠司的笑容越發苦澀,前些年的孤兒院條件艱苦,水彩畫就是他唯一能送出手的禮物。
隻是他沒想到,那幅寓意兩人團圓的水彩畫最終卻成為了麵碼最惦記的東西。
「麵碼,我答應你,你想要幾幅,我就給你畫幾幅。」
「嘿嘿!」
本間芽衣子高昂著腦袋,雙手叉在腰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鋥!」
諫山黃泉收刀入鞘,安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兩人的互動。
就在一切其樂融融的時候,地麵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規律的震動。
「咚!咚!咚!」
彷彿有什麼巨物正在捶打著大地,並且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正在接近這座山間木屋。
林悠司臉色變得極其陰沉,這個熟悉的頻率他聽到過,而且就在剛才。
「黃泉、麵碼,你們把手伸過來,等下不要出聲。」
諫山黃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本間芽衣子則一臉驚恐地抓住林悠司的手,似乎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
於是,隨著光線開始扭曲,隻是眨眼的工夫,房間裡又恢復了死寂。
門外,頭長犄角,嘴有獠牙的赤紅色惡鬼,邁著大步,一邊朝著小木屋走著,一邊對自己的弟弟說道:
「弟弟,大人說的就是這裡嗎?」
它的身邊,一頭相差彷彿的青色惡鬼點了點頭,冷靜地說道:
「大人術法超群,是不會算錯的,這裡應該就有前些年從我們手裡逃跑的某一個漏網之魚,而且這附近的地方,我還有些印象。」
赤色惡鬼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臉羨慕,「弟弟,我要是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我都記不得我們來過這裡了。」
青色惡鬼呲著獠牙,笑容詭異:「若真要這麼說,我也羨慕大哥你的力氣。」
說著,它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不過這次,我們都要小心一些,如果又一次放跑了目標,隻怕這次回去就是我們兄弟的死期。」
赤色惡鬼撓了撓後腦勺,後知後覺地說道:「這麼嚴重嗎?我們可是一直在大人手下做事,如今都有幾十年了吧。」
青色惡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無奈替他解釋道:
「你沒發現,最近大人讓我們收集小孩肝臟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嗎?」
「最近走合法收養程式已經完全無法滿足大人的需要,害的我們兄弟二人不得已去一些偏遠的山區偷孩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赤色惡鬼愣在原地,眉毛高高挑起,眼神四處遊移:「大人越來越看重我們了?」
青色惡鬼粗獷的眉毛瞬間擰成麻花,眼角下意識抽搐了幾下,「...大哥,這意味著大人馬上就不需要我們了,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再犯錯誤了。」
「可是,這明明不是我們的錯啊!誰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