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墮姬與舊鼠
人群中央,坐著一個金髮披肩的男人,他翹著二郎腿,正握著酒杯,開始搖晃著手中鮮紅似血的葡萄酒。
「老大,大哥派我去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而且足足有三個,我都已經帶進來了。」
增見慎太郎如同一個合格的狗腿子,姿態卑微地走到這個金髮男的麵前,一邊述說著自己的成果,一邊還不忘將功勞分給金髮男身邊的光頭壯漢。
然而金髮男嘴角隻是露出一抹微笑,卻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就這麼靜靜看著幾人,一副靜氣十足的模樣。
氣氛頓時變得寂靜,連本來還在說說笑笑的其他小弟們,都默默閉上了嘴,觀察著事態的變化。
隔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道:「乾的不錯,小子,沒讓這位大人等太久。」
說罷,他站起身來,一邊提著紅酒杯,一邊朝著妖冶美人走去:「你們都給我跟上,
我們去跟這位大人聊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增見慎太郎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十分不友善地推了林悠司一把:「走吧,小哥,你也聽到了,時間可不等人。」
林悠司眯了眯眼睛,遮住其中散發出的寒芒,轉而故作疑惑道:「增見先生,我們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當然,這位大人可是我們能不能繼續待在這裡的關鍵,無論多麼著急都不為過。」
「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直接就交給我合適嗎?而且我剛才也想通了,你們這裡的氛圍太壓抑了,我發現我不適合這裡。」
「什麼意思?你想回去?」
「嗯,我覺得我還是去靠其他方式來鍛鍊我的溝通能力吧。」
增見慎太郎被氣笑了,他麵目擰地盯著林悠司,冷冷地說道:「你這溝通能力不是挺強的嗎?還需要靠其他方式?」
「既然得到了增見先生你的認可,我就更不能當牛郎了,如果連一個職業牛郎都說我溝通能力強,那我就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了。」
林悠司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回復道。
「回去?」
增見慎太郎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一把摟過林悠司的肩膀,威脅道:「你現在不跟我去伺候好那位大人,你這輩子就不用回去了。」
林悠司挑了挑眉,反覆打量著麵前這個殺馬特牛郎,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增見先生,就麻煩你帶路了。」
本地的妖怪實在是太不禮貌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個敢對他這麼不禮貌的妖怪,現在應該已經去黃泉報到了吧?
等下,讓他學學什麼叫【溫良恭儉讓】吧?
林悠司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而另一邊的增見慎太郎,則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改陰沉的臉色。
畢竟馬上就要去麵對那位大人了,他可不想因為表情失控的問題而受到責罰。
大廳中央,妖冶女人倚靠在沙發上,愜意地看著麵前的眾生百相,饒有興致地說道:「喂,舊鼠,這就是你們給我找到的人嗎?」
舊鼠組的組長兼老大,金髮男點了點頭,隨後回頭給了增見慎太郎一個眼神。
增見慎太郎頓時醒悟,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拉過林悠司,往前走了幾步:「是的,大人。」
「這就是我們為你準備的人,年輕、俊秀,後麵還有兩個漂亮的女高中生,也是同一個檔次的極品。」
這句話,幾乎已經將增見慎太郎的目的表露了出來,然而,最該產生疑惑的「純路人」一一林悠司卻沒有任何的疑問,隻是平靜地看著麵前的這一切。
妖冶女人墮姬仰起頭,喝了手中的半杯紅酒,在燈光和六根花簪的襯托下,讓她的脖頸顯得格外雪白與修長。
「咕嚕!」
隨著她喉嚨吞嚥的聲音,墮姬緩緩又將頭低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玩味:「這麼殷勤?你們往常可不是這樣的。」
「看來,你們真是被【奴良組】欺負的很慘呢。」
「不過也難怪,你們本來就是被他們驅逐出去的派係,現在又敢明目張膽地攻擊【奴良組】魔下的【化貓組】,將他們占據的歌舞使町地盤再一次搶了過來。」
「所以你們現在特別擔心【奴良組】的報復吧?」
「而這,也是你們想要投靠我們這些【鬼】的原因,對吧?」
金髮男抿了抿嘴,強行壓抑住被戳穿內心的怒火,平靜地說道:
「沒錯,所以呢?」
「我們一開始就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你們的【鬼王】鬼舞遷無慘不也答應要庇護我們了,你這麼說的目的隻是為了嘲諷我們嗎?」
「以後要叫【我們的無慘大人】。」妖冶女人糾正道,隨後笑了笑,不屑的語氣根本不加掩飾:
「記住,無慘大人隻是答應庇護「你」一個人而已,他可沒答應會為了你們這些廢物,特地跟【奴良組】打上一場,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隻有一個,把你單獨帶回去,讓無慘大人好好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成為我們一員的潛力。」
「畢竟,我們在上週損失了一個【上弦鬼】,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至於你手下的小弟們,就讓他們滾遠點,否則被殺了,也隻是自找的。」
金髮男眉頭頓時皺在一起,語氣生硬地說道:「我是不可能拋下我族人的,這是我安身立命的基礎,沒有了他們,我就隻是個更強一點的【舊鼠】而已。」
「嗬嗬。」
墮姬冷笑一聲,愈發看不起這個不知道輕重的【舊鼠老大】:
「一旦你成為【上弦鬼】,這些弱小的族人,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連這麼一點東西都不能捨棄,你還能做成什麼事情?」
「廢物!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說罷,她的耐心也已經在剛才的交談中被磨損殆盡,眼下也沒有繼續坐下來交流的耐心了。
「嘎哎!」
她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來,隻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就從身體裡分離出了一條緞帶,緩緩指向金髮男的咽喉:
「你要想清楚,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