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的書房裡,李晨坐在沙發上,麵前跪著那個年輕人。
手上戴著手銬,臉上有血,衣服破了,膝蓋上全是泥。刀疤站在旁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你叫什麼?”李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年輕人低著頭。“陳小東。”
“華國人?”
“對。福建的。”
李晨放下茶杯。“誰讓你來的?”
陳小東抬起頭,看了李晨一眼,又低下頭。“一個日本人。我不認識他。他通過中間人找到我,給了我五十萬日元,讓我來開槍。不打人,就打投票箱。製造混亂就行。”
“中間人是誰?”
“一個華國人。姓王,在東京開貿易公司。名字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王哥。”
李晨靠在椅背上。“你怎麼來的南島國?”
“坐船。從日本坐船到菲律賓,再從菲律賓轉船到南島國。偷渡的。”
李晨看著他。“你在日本做什麼?”
陳小東低下頭。“打工。在餐館洗碗。後來被住吉會的人看中,讓我幫他們跑腿。送送東西,盯盯人。這次是第一次乾大事。”
刀疤在旁邊哼了一聲。“第一次就開槍?膽子不小。”
“我不想乾的。但他們說,不乾就把我扔進東京灣。我害怕。”
李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海。“刀疤,把他交給警察。讓警察查清楚。”
刀疤點點頭,把陳小東拉起來,拖出去了。
李晨站在窗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陽光下飄散。手機響了。琳娜打來的。
“晨哥,聽說投票站出事了?”
“冇事。一個小嘍囉,被人雇的。抓到了。”
“是日本人?”
“對。住吉會的。”
琳娜歎了口氣。“他們想乾什麼?搞亂選舉?”
“不一定。也許隻是想製造混亂,讓選民不敢去投票。投票率低了,他們支援的候選人就有機會。”
“那怎麼辦?”
“我已經讓刀疤加強安保了。每個投票站都加派人手。不會再出事了。”
“好。你盯著。我去安慰一下選民。”
掛了電話,李晨站在窗邊,看著那片海。海麵上陽光閃爍,亮得晃眼。遠處的晨月大廈,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東島的小山,腳手架越搭越高。
刀疤走進來,站在旁邊。“人交給警察了。警察說會查那箇中間人。”
李晨轉過身。“刀疤,你覺得,住吉會為什麼這麼做?”
“可能是想幫王建。王建背後有三菱重工,三菱重工跟住吉會有關係。住吉會幫他們搞亂選舉,王建就能上位。”
李晨點點頭。“有可能。但王建這個人,不像是住吉會能控製的。他背後的人,可能更大。”
刀疤皺了皺眉。“更大?誰?”
李晨搖搖頭。“不知道。但我會查清楚。”
“要不要我去日本一趟?”
“不急。等選舉結束了再說。”
下午,投票站又排起了長龍。雖然早上出了事,但來投票的人反而更多了。有的人說,越亂越要去,不能讓壞人得逞。
有的人說,女王都說話了,不去不給麵子。
有的人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湊個熱鬨。
胖大姐終於投完了票,走出社羣中心,手裡拿著那張選票的存根,像拿著一張獎狀。
“投了?”賣菜的老頭在門口等她。
胖大姐點點頭。“投了。投的白珊。”
老頭也點點頭。“我也投的白珊。那姑娘,實在。”
胖大姐歎了口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選上。”
老頭笑了。“能。一定能。老天爺不會虧待好人。”
兩個人並肩走在菜市場的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影子拖得長長的。遠處的海麵上,有船在走,船上的旗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刀疤站在社羣中心門口,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著裡麵喊。“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東區投票站已關閉,冇有異常。重複,東區投票站已關閉,冇有異常。”
對講機裡傳來各個小組的回覆。“西區正常。”“北區正常。”“南區正常。”“中區正常。”
刀疤放下對講機,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陽光下飄散。手機響了。李晨打來的。
“刀疤,辛苦了。晚上我請你喝酒。”
“好。好久冇跟晨哥喝了。”
“時間過得真快。”
“晚上見。”
掛了電話,刀疤站在投票站門口,看著那片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黏糊糊的。遠處的晨月大廈,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
東島的小山,腳手架越搭越高。那片海,正在一點一點變成陸地。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刀疤的一個兄弟。
“疤哥,查到了。那箇中間人,姓王,叫王德勝。在東京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專門幫住吉會洗錢。他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老闆,叫什麼不知道。但聽說是九條家的人。”
“九條家?哪個九條家?”
“就是那個九條家。日本隱世家族。百合子那個九條家。”
“知道了。你繼續查。有訊息再告訴我。”
掛了電話,刀疤站在陽光下,看著那片海。海麵上陽光閃爍,亮得晃眼。九條家,百合子,住吉會,王建。這些人,這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分不清頭緒。
晚上,刀疤去了王宮。李晨在花園裡擺了一桌,菜不多,但都是刀疤愛吃的。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瓶茅台。
“李總,你太客氣了。”刀疤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李晨倒了兩杯酒,遞過來一杯。“辛苦你了。這幾天累壞了吧?”
刀疤接過酒,喝了一口。“不累。比在東莞的時候輕鬆多了。”
“在東莞的時候,你一個人打十幾個。現在呢?”
“現在老了。打不動了。”
李晨搖搖頭。“你才三十多,老什麼老?”
刀疤也笑了。“也是。還能打幾年。”
兩個人喝了幾杯,臉紅紅的。刀疤的話多起來。
“那箇中間人,查到了。姓王,叫王德勝。在東京開貿易公司,幫住吉會洗錢。他背後還有人,可能是九條家的。”
李晨的手停了一下。“九條家?你確定?”
“不確定。但線索指向九條家。”
李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九條家為什麼要搞亂南島國的選舉?百合子還在幫我們建寺廟。”
“也許不是九條家本家。是九條家的分支,或者旁係。那些人不聽百合子的,他們有自己的打算。”
李晨點點頭。“有可能。九條家太大了,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要不要告訴百合子?”
“先不說。等選舉結束了再說。現在說了,她分心。”
“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