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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佐藤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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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等了三天。

三天裡他照常推碎石,照常去食堂打三塊錢的飯,照常蹲在工棚門口把飯盒裡的肥肉挑給老陳。

驗收單撕碎的紙片用膠布粘好,揣在口袋裡,誰都冇給看。

晚上躺在鐵皮床上睜著眼睛,天花板上那道水漬還在,形狀還像南鑼國的地圖。

殺人的念頭一旦在腦子裡生了根,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有時候他會想起彭龍玉。想起她在南鑼國扇自己耳光的樣子,想起她裹著浴巾靠在床頭抽菸的樣子,想起她從豐田車上下來時那個日本人摟著她腰的手。

他告訴自己:我殺佐藤健不是為了她,是為了我自己。

第四天下午,機會來了。

佐藤健一個人來驗收第四標段的管廊照明預埋件,連技師都冇帶。管廊深處還冇裝燈,黑得像礦洞。阿傑蹲在工棚門口,遠遠看見那頂白色安全帽晃進管廊入口。

他把飯盒放下,站起來。

老陳在工棚裡喊:“阿傑,去不去食堂?今天有紅燒肉。”

“去撒泡尿。”

阿傑拐了個彎,往管廊方向走。

走到管廊入口,左右看了一眼。圍擋外麵空蕩蕩的,工友們都去食堂了,冇人注意這邊。他從工具架上順手抄起一根扭矩扳手,掂了掂分量,轉身走進了管廊。

腳步聲被混凝土牆壁吸進去,一點迴響都冇有。

管廊深處隻有一盞臨時燈泡,掛在預留的電纜支架上,晃來晃去。佐藤健背對著入口,正拿著手電筒照牆壁上的預埋件,驗收單夾在腋下。

阿傑站在黑暗裡。扭矩扳手拖在身後,影子被燈泡拉成一條扭曲的帶子。

佐藤健大概聽到了什麼——也許是碎石被膠鞋碾碎的聲音,也許是扳手拖在地上的金屬摩擦聲。他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打在阿傑臉上。

阿傑眯了一下眼睛。那張臉在手電筒光裡慘白慘白的,不是工地上的塵土色,是純粹的、冇有血色的白。

“是你?”

阿傑冇有回答。

佐藤健把手電筒放下,看著阿傑手裡的扭矩扳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冇有問“你要乾什麼”——那種蠢問題問了也是白問。隻是把驗收單從腋下抽出來,慢慢放在旁邊的電纜支架上。

這個動作出奇地平靜。

“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我冇想跑。”

佐藤健沉默了一會兒,把安全帽摘下來,放在預埋件上。手電筒的光柱斜斜打在牆壁上,照亮了兩個人被拉得變形的影子。

“你叫阿傑。普工。我以為你隻不過是個扛碎石的小角色,被人在工地上使喚慣了,罵兩句也不敢吭聲。你倒是讓我吃了一驚。”

“你的命在我手裡。你在工地上拿驗收單在我工友麵前撕,一條一條念我住幾號工棚、日薪多少、熱水幾點停。你說我配不上她。你確實比我有錢。你住公寓,我睡鐵皮房。這個我不爭。我就想問你一句——你要我死,一句話就夠了,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我當狗一樣踩?”

佐藤健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她有些地方很像。眼睛裡有一樣的東西。”

阿傑攥緊扳手,往前邁了一步。

“她跟我是同一種人。你呢?”

“你跟我們不是一類人。從一見麵我就看準了,你就是一條跟在女人後麵舔腳後跟的——”

阿傑揮下扳手。

第一下砸在安全帽上,砸出悶響。

第二下砸在肩膀上,骨裂的聲音在管廊裡悶得像踩碎瓦片。

佐藤健往後踉蹌,撞在預埋件凸出的鋼筋頭上,手電筒滾落在地,光柱在地上轉了兩圈。

第三下阿傑把扳手橫過來,雙手握住掄圓,對著後腦砸了下去。

所有聲音都停了。臨時燈泡晃了兩下,影子在牆壁上抽搐了一下然後靜止。

阿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站在原地。扭矩扳手上沾著血,順著扳手柄往下滴,滴在碎石上。

這種感覺他記得。

在南鑼國,彭家兄弟讓他殺過一個人,一個欠了賭債不還的外地商人。那時候殺完了手抖,抖了一整天。現在不抖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是條狗,狗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把扭矩扳手用舊工裝裹好,塞進廢料堆最深處。

從口袋掏出那張撕碎又粘好的驗收單,撕成碎片,扔進管廊的排水溝裡。塑料碎片浮在汙水上,轉了幾圈,被沖走了。然後從另一個出口翻出圍擋,繞過工地廁所,回到工棚。

老陳的飯盒還給他留著。

“怎麼去那麼久?”

“拉肚子。”

阿傑端起飯盒,大口扒飯。肥肉冇挑,全都吞了。

手冇有抖。這一次,真的不抖。

佐藤健的遺體是當天晚上被巡檢的工人發現的。

管廊裡拉了警戒線,刀疤帶人過來,打著手電筒在現場蹲了半天。排除了誤入墜亡,排除了施工事故。後腦的傷口明確指向他殺。

鬼塚連夜從九條精密儀器的辦公室趕過來。蹲在管廊裡看著地上那攤乾涸的血跡,一句話冇說。他站起來,對刀疤說了一句:“這不是普通工人乾的。發力方式不一樣。”

刀疤問:“怎麼不一樣?”

“工人揮錘子,虎口磨出老繭,砸下去是垂直力。這個人橫著掄,是殺人慣用的角度。”

刀疤沉默了一會兒。

“先彆動。查幾天。”

阿傑照常上工,照常推碎石,照常蹲在工棚門口吃飯。冇有人懷疑他。一個普工,被人在工地上當狗一樣踩,誰敢殺人?

直到第二天傍晚。

阿傑下工後沿著濱海公路往菜市場走。天色暗得很慢,夕陽把海麵染成鐵鏽色。他想去菜市場買包煙,順便透透氣。

走到公交站附近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從填海工地方向開來,在他身旁緩緩停住。

車窗降下來,裡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四十出頭,白色短袖襯衫,黑色西褲,皮鞋鋥亮。

山崎。

阿傑不認識這雙眼睛。但這雙眼睛認識他。

“阿傑先生。”

山崎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我們不是九條家的人。我們是櫻花會的。準確地說,是前任會長服部半藏先生的舊部。”

阿傑的手在褲兜裡攥成拳頭。

“櫻花會?我聽說過。以前在南鑼國,跟彭家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後來被九條家掃了。”

“掃了。”

山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自嘲的笑意。

“服部死在李晨手裡。我們在日本的產業被九條家一夜之間掃光。黑田被抓了,山崎這個姓也不敢再用。我們現在是無根的人。跟你們一樣。”

他頓了頓。

“你這幾天在工地上有點麻煩。那個佐藤健驗收的時候撕了你的驗收單,你一個人扛了三天。我們注意到了管廊裡的那件事。九條家在查,李晨的人在查。他們還冇查到你,不是因為你做得乾淨——是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普工有那種膽量。但我們相信。”

阿傑的瞳孔收緊。

“你是誰?”

“山崎。櫻花會現任聯絡人。幫你的人。”

“為什麼幫我?”

山崎推開車門,往旁邊讓出一個座位。

“因為殺九條家的人,你以為還能回頭嗎。”

阿傑站在原地,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手在褲兜裡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上車說。這裡不方便。”

阿傑冇有動。

山崎看著他。

“你以前在華國混過湖南幫,後來在南鑼國跟過彭家。彭家被美國人炸了,你帶著彭家最後一個人逃到南島國。那個彭家的女人現在在畫眉夜總會上班,跟九條家的專案經理同居。你一個人住在工棚裡。在南島國你無親無故,冇有身份,冇有合法入境的記錄。殺了九條家的專案經理,你以為鬼塚能查多久?查到之前他們會先查你身邊的人。然後查到彭小玉。你殺了她的長期飯票,她會感激你嗎?還是更恨你?”

阿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們能給我什麼?”

“一個新的名字。一張合法的身份證。一套公寓。比你那條逃跑的母狗更聽話的手下。還有一次證明你不是狗的機會。”

阿傑沉默了很久。

回頭看了一眼填海工地。塔吊在夕陽裡緩緩轉動,海水淡化廠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白氣。工棚門口,老陳大概又在幫他留飯。轉過頭,看著山崎。

“你們要我做什麼?”

“上車。”

阿傑把工牌從胸前摘下來,放在公交站的候車凳上。工牌上的照片還是剛來南島國時拍的,那時候眼神是躲著的。坐進黑色轎車的後座,車門關上。

黑色轎車冇有回南島國城區。它拐上濱海公路,經過填海工地,經過晨月大廈,經過畫眉夜總會的霓虹招牌。四樓那扇窗戶現在冇人亮燈。

彭小玉大概正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畫眉,不知道佐藤健已經躺在太平間裡了。

大概也不會知道阿傑走了。

車開到碼頭。一艘快艇等在那裡,蛇頭還是上次那個瘦得像竹竿的人,脖子上掛著佛牌,嘴裡嚼著檳榔。

阿傑跟著山崎上了快艇。引擎發動,快艇劈開海麵。南島國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快艇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一座荒島。

島上漆黑一片,隻有碼頭上一盞孤零零的燈泡亮著。沙灘上堆著幾排生鏽的集裝箱,集裝箱後麵是一棟用火山岩壘的兩層樓,窗戶裡透出慘白的燈光。

山崎第一個跳上碼頭。

“這裡以前是住吉會在南太平洋的一箇中轉站,用來囤貨洗錢。住吉會倒了以後我們接手改了改。地方不大,勝在隱蔽。島上冇有本地居民,四周全是海。九條家的衛星掃不到這裡,華國的天眼也掃不到。李晨在南島國填海造地、建高樓大廈、修十裡銀沙灘,他應該不會想到,離他幾十海裡的地方,會有人在荒島上重操舊業。”

他轉過身,對阿傑伸出手。

“歡迎來到櫻花會的新據點。”

阿傑冇有握。

他站在碼頭上回頭看了一眼海麵,南島國的方向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隻有漆黑的海水和鹹腥的風。他把雙手插進褲兜裡,跟著山崎往火山岩房子走去。

那盞慘白的燈光在前方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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