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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市井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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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進房間時,林牧已經完成了今日的第一次內力嚐試。

盤膝坐在床上,雙手各握一塊黑石,他按照昨夜摸索出的方法引導能量入體。過程依然緩慢而低效——就像用吸管從大海裏取水,每次隻能獲取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這一絲能量在體內迴圈時帶來的感知增強,讓這個枯燥的過程有了價值。

二十分鍾的吸收,丹田處積累的能量大約相當於昨夜自然恢複量的三成。林牧引導這股能量沿著軀幹中線向上,到達眉心位置時,那種奇異的“場感知”再次出現。

這次他有了準備。三息時間內,他“看”清了房間的每一個細節:牆角的裂縫裏藏著兩隻蜘蛛,一隻在結網,一隻在等待;地板下三寸處有鼠洞,三隻幼鼠正在酣睡;房梁的木紋走向,腐朽的程度,承重的極限,都以資料流的形式湧入腦海。

最有趣的是對自身的觀察。在能量感知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體內的砷殘留——骨骼表麵附著著淡灰色的斑塊,那是沉積的重金屬;肝髒區域有暗紅色的損傷痕跡,正在被新生的亮紅色細胞緩慢修複;胃部的灼傷已經癒合了八成,但粘膜依然薄弱。

能量耗盡,感知消失。林牧睜開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狀態對身體的負擔比預想中更大,就像讓一台老舊的計算機全速執行複雜的模擬程式。但他獲得了寶貴的資料:能量吸收速率、迴圈路徑、消耗與恢複的比率、對身體狀態的影響……

他在麻紙邊緣記錄下這些資料,旁邊標注日期和時辰。這是建立基準線——任何係統的優化都需要從測量開始。

福伯端來早飯時,看到林牧又在寫寫畫畫,忍不住問:“少爺,您這是在練功嗎?”

“算是吧。”林牧收起記錄,“福伯,今天鎮上有沒有集市?”

“有,逢五逢十是小集,今天初十,應該有些賣山貨的。”福伯說,“少爺想去?”

“需要買些東西,也想去看看。”林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經過一週的恢複,他現在已經能正常行走,隻要不跑不跳,外表看起來就是個稍微瘦弱些的普通少年。

“那老奴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家裏。”林牧說,“李瘸子昨天說今天會送些藥材來,你收一下。如果張鐵匠派人來問火藥的事,就說我晚點過去詳談。”

福伯有些擔憂,但沒再多說。他現在已經明白,少爺做事自有道理。

林牧換上那身深色舊衣,將幾件工具裝進一個小布袋:炭筆、麻紙、一小袋銅錢(王鎮長昨天送來的第一筆酬金,十兩銀子兌換的一千文),還有幾塊不同種類的礦石樣本。最後,他將那把短柄藥鋤插在腰間——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走出住所時,清晨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黑石鎮的早晨比夜晚熱鬧許多:挑水的婦人,準備下地的農夫,牽著驢車去礦上的工頭,還有幾個早起在街邊擺攤的小販。

集市在主街中段,從祠堂往南到鐵匠鋪之間大約五十丈的空地上。林牧到達時,已經有二十多個攤位擺開,大多是山民帶來的山貨:幹蘑菇、野果、獸皮、草藥,偶爾能看到一兩隻活的野兔或山雞。

他緩步走在攤位間,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樣貨物,每個人。這不僅是采購,更是觀察——觀察這個小鎮的經濟活動模式、物價水平、居民的生活狀態、還有……可能存在的特殊人才。

第一個引起他注意的,是賣草藥的攤位。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麵前擺著十幾種常見的山草藥:金銀花、車前草、蒲公英、艾葉……品質普通,但處理得還算幹淨。林牧蹲下身,拿起一捆艾葉聞了聞。

“小少爺要買藥?”婦人熱情地問,“這都是昨天新采的,曬得幹,藥性好。”

“怎麽賣?”

“艾葉三文一捆,金銀花五文,車前草兩文……”

價格比李瘸子那裏便宜一半,但品質也差一截。林牧買了三捆艾葉——可以用來製作簡易的驅蚊熏香,又買了一小袋金銀花,泡水喝有清熱解毒的功效。總共花了十四文。

付錢時,他狀似無意地問:“大姐,鎮上有沒有人會采特殊的草藥?比如……長得像竹子,但會開藍花的?”

婦人想了想:“藍花的?沒聽說過。不過北山那邊的老林子裏古怪植物多,興許有吧。小少爺要那個做什麽?”

“家裏老人說那種草治咳嗽好。”林牧隨口編了個理由,付錢離開。

其實他問的是“藍花草”,一種在末日時代被發現的植物,提取物有廣譜抗菌作用。但在這個世界是否存在,還是個未知數。這個問題的真正目的是測試攤主的知識範圍和反應——她回答得很自然,沒有警惕或隱瞞,說明隻是個普通的采藥婦人。

繼續往前走。下一個攤位賣的是竹編器具:籃子、簸箕、篩子,還有幾個小孩玩的竹蜻蜓。林牧拿起一個竹蜻蜓,仔細看它的結構:竹片削得很薄,中心鑽孔,插著一根細竹棍。很簡單的設計,但竹片的曲度和角度調整得很精準,應該能飛得不錯。

“這個怎麽賣?”

“兩文一個。”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手指粗糙但靈巧,正坐在小馬紮上編著新的籃子。

林牧付了錢,沒有立刻離開。他蹲在攤位旁,看著老漢的手指在竹篾間翻飛。動作很快,但每一個彎折、每一處綁紮都恰到好處。這是長期訓練形成的手藝,已經近乎本能。

“老師傅,您會編更複雜的東西嗎?”林牧問,“比如……能動的竹偶?”

老漢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林牧:“小少爺想要什麽?”

“就是那種扯一下線,手腳能動的小人。”林牧用手比劃著,“或者小鳥,能拍翅膀的那種。”

老漢搖搖頭:“那得用機關,我不會。鎮上隻有李瘸子會做些精巧玩意兒,但他不做來賣。”

李瘸子。林牧記下了這個資訊。看來李瘸子不僅懂煉丹,還會機關術?

他道了聲謝,繼續往前走。接下來的幾個攤位沒什麽特別:賣粗布的,賣陶罐的,賣自製醬菜的。林牧在每個攤位都稍作停留,買一兩樣小東西,同時觀察攤主和顧客的互動模式。

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雖然土匪的威脅還沒解除,但集市上的人似乎放鬆了許多。人們交談時語氣輕快,偶爾還能聽到笑聲。昨晚竹筒彈嚇退探子的事顯然已經傳開,給了鎮民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這很危險。林牧在心裏評估。如果土匪真的捲土重來,這種鬆懈心態會導致嚴重的後果。但他現在什麽也沒說——還不是時候。

走到集市中段時,他看到了那個獵戶。

獵戶的攤位在最角落,很不起眼。地上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獸皮,上麵擺著三隻野兔、兩隻山雞,還有一隻小鹿。獵物都處理得很幹淨:皮毛完整剝下,內髒清除,血跡洗淨。更引人注目的是處理手法——每一刀都落在關節和筋腱最薄弱處,切口整齊利落,幾乎沒有多餘的劃痕。

林牧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獵戶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衣,坐在攤位後的小凳上,低著頭擺弄手裏的什麽東西。他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長相普通得讓人過目即忘——是那種扔進人堆裏就找不著的型別。

但林牧注意到了幾個細節:獵戶的坐姿看似隨意,實則隨時可以發力起身;低頭的角度恰好能餘光掃視周圍所有方向;握著匕首的手很穩,手指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不是獵人常見的繭子分佈,而是更均勻、更密集——那是長期握持特定工具形成的。

“野兔怎麽賣?”林牧開口問。

獵戶抬起頭。他的眼睛很平淡,像兩口枯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兔子十五文,山雞二十文,鹿一百文。”聲音也平淡,沒有獵戶常見的粗獷或熱情。

林牧蹲下身,拎起一隻兔子。重量大約四斤,肉質緊實,脂肪分佈均勻,是健康的成年野兔。更關鍵的是,頸部那道致命傷口:一刀切斷頸動脈和氣管,深度和角度都精確得可怕。兔子幾乎沒有掙紮就死了,所以肉質沒有因恐懼而產生的酸味。

“好刀法。”林牧說。

獵戶沒什麽反應,隻是繼續擺弄手裏的匕首。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獵刀,刀刃有些磨損,但保養得很好。

林牧放下兔子,又看向那隻鹿。鹿的致命傷在心髒位置——從肋骨間隙刺入,一刀穿透。這個位置的選擇需要精確的解剖學知識和豐富的經驗,普通獵戶通常是射箭或設定陷阱,很少用刀近距離刺殺。

“你是用刀獵的鹿?”林牧問。

“陷阱。”獵戶簡短地回答。

但林牧看到了鹿身上的細節:除了心髒處的一刀,前腿關節有輕微的扭傷痕跡,那是被製服時掙紮造成的。如果是掉進陷阱,通常會有骨折或更嚴重的傷口。這更像是……先製服,再精準處決。

林牧沒有追問。他付了十五文,買下一隻兔子。在獵戶用草繩捆綁時,他狀似無意地說:“聽說北山有土匪,你打獵不怕遇到?”

獵戶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捆紮:“我走小路。”

“小路安全嗎?”

“比大路安全。”

很簡短的對話,但資訊量不少。第一,獵戶知道土匪的存在;第二,他熟悉北山的小路;第三,他對自己的隱蔽和生存能力有自信。

林牧接過捆好的兔子,轉身離開。走出十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獵戶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擺弄那把匕首,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但林牧注意到,獵戶的左耳微微動了一下——那是聽到身後腳步聲的本能反應。

這個人不簡單。林牧在心裏做了標記:潛在的情報人員或特工人選。需要進一步觀察和測試。

他提著兔子繼續往前走,在集市快盡頭時,看到了第二個目標。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攤位:沒有貨物陳列,隻有一個殘疾青年坐在地上,周圍圍著四五個孩童。青年大約二十歲出頭,右腿從小腿處缺失,用一根粗樹枝當柺杖靠在身旁。他穿著打滿補丁但洗得幹淨的衣服,麵容清秀,但臉頰凹陷,顯然營養不良。

青年手裏拿著一個木製的小玩意兒,正在給孩子們演示。林牧走近些,看清那是個簡易的機械裝置:幾塊小木片用細麻繩連線,拉動一根操縱杆,木片就能做出類似走路或拍打的動作。

雖然材料簡陋,但設計精巧。林牧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機械原理:槓桿、連杆、簡單的齒輪傳動。在這個連鍾表都罕見的世界,能獨立設計出這種機構的人,絕對有非凡的空間思維和機械天賦。

“小虎哥哥,這個小鳥能動嗎?”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問。

青年——應該就是“小虎”——笑了笑:“能,但需要改進。現在的機關還太粗糙,翅膀拍動的角度不對。”他的聲音溫和,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腔調。

“那你什麽時候能做出來呀?”

“等我找到合適的材料。”小虎說,“需要薄一點的木片,還需要更結實的線。”

孩子們有些失望,但還是圍著他,看他擺弄手裏的其他小玩意:一個能轉動的風車,一個簡易的捕鼠夾改良版,還有一個……林牧眯起眼睛,那是一個原始的液壓裝置模型。

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那確實是液壓原理:兩個竹筒用皮管連線,推動一個活塞,另一個活塞就會移動。雖然密封性很差,漏液嚴重,但設計思路已經觸及了流體力學的基本概念。

林牧走上前。孩子們看到他,有些怯生生地退開幾步——陌生人在小鎮總是引人注意。

小虎抬起頭,看到林牧,禮貌地點點頭:“這位少爺,有事嗎?”

“你做的這些東西,很有意思。”林牧蹲下身,拿起那個液壓模型,“這是什麽?”

“哦,那個……”小虎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瞎琢磨的。我看過鎮上水車的工作原理,就想能不能做小一點,用在別的地方。但做不好,總是漏。”

“思路是對的。”林牧說,“密封問題可以用桐油浸泡的麻繩解決,活塞需要打磨得更光滑。”

小虎眼睛一亮:“您懂這個?”

“略知一二。”林牧放下模型,又拿起那個改良的捕鼠夾。夾子的觸發機構做了優化,靈敏度提高了至少三倍,而且設定了安全鎖定裝置,防止誤觸傷人。“這個也很好。觸發力從多少降到多少?”

小虎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從大約五斤降到兩斤左右。但太輕了也不行,老鼠沒那麽傻。”

很實際的想法。既有理論優化,又考慮實際應用場景。林牧在心中評估:機械天賦極高,有基礎物理學直覺,還有實用主義思維。缺點是明顯缺乏係統教育,知識不成體係,而且身體殘疾,社會地位低下。

“你叫什麽名字?這些手藝跟誰學的?”

“我叫石虎,大家都叫我小虎。”青年說,“沒跟誰學,就是自己瞎琢磨。以前家裏還有些書,後來……後來就沒了。”

“書?什麽書?”

“是一些雜書,講機關術的,還有些算學。”石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家裏原本是書香門第,後來遭了難,就剩我一個了。”

林牧點點頭,沒有追問具體細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重要的是現在的狀態和未來的潛力。

“你靠什麽生活?”

“幫人寫信,偶爾做點小玩意兒賣給孩子們,換點吃的。”石虎的聲音很低,“鎮上的木匠老孫頭有時也讓我幫忙畫些圖樣,給幾個銅板。”

很艱難的生活。一個殘疾的讀書人,在邊境小鎮幾乎沒有任何生存空間。但即使如此,他還在堅持思考和創造,這本身就很難得。

林牧從布袋裏掏出二十文錢,放在地上:“這個液壓模型和捕鼠夾,我買了。”

石虎愣住了:“少爺,這……這不值這麽多……”

“值。”林牧說,“還有,如果你有時間,我想請你幫忙做幾樣東西。報酬另算。”

“做什麽?”

“一些更複雜的機關。”林牧說,“具體我明天來找你詳談。你住在哪裏?”

石虎指了指集市東頭:“那邊有個廢棄的土地廟,我暫時住在那裏。”

林牧記下位置,拿起買下的東西,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石虎還坐在地上,手裏握著那二十文錢,表情複雜,有欣喜,有困惑,還有一絲久違的希望。

兩個潛在人才:獵戶和機關師。林牧在心裏盤算接下來的步驟。獵戶需要測試戰鬥能力和忠誠度,機關師需要係統培養和技術指導。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資訊。

他繼續在集市上走了一圈,買了幾樣日用品:一包粗鹽,一塊皂角,一捆麻繩。最後在一個賣舊貨的攤位上,他看到了幾本破舊的書。

攤主是個老頭,正坐在陽光下打盹。林牧翻看那些書:一本是《千字文》,已經破爛不堪;一本是《農家曆》,缺了好幾頁;還有一本……他拿起那本最厚的,封麵已經沒了,但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機關要術·殘卷》。

林牧的心髒跳快了一拍。他快速翻看內容:確實是機關術的入門知識,雖然粗淺,但體係完整。從槓桿原理到齒輪傳動,從木工技巧到材料處理,都有涉及。書頁上有大量批註,字跡清秀,應該是原主人的筆記。

“這本書怎麽賣?”他問。

老頭睜開一隻眼:“那破書啊……二十文吧。放著占地方。”

林牧付了錢,將書小心收好。這本殘卷對石虎來說,可能比二十文錢更有價值。

采購完畢,林牧提著東西往回走。路過獵戶攤位時,發現獵物已經賣完了,攤位上隻剩那張獸皮。獵戶正在收拾東西,動作依然幹淨利落。

林牧沒有停留,直接走過。但他記住了獵戶離開的方向——西邊,通往北山的小路。

回到住所時,福伯正在院子裏晾曬藥材。看到林牧回來,他連忙迎上來:“少爺,李大夫來過,送了些黃芪和當歸,還有這個。”他遞過來一個小布包。

林牧開啟,裏麵是幾塊顏色各異的礦石:赤鐵礦、磁鐵礦、黃銅礦,還有一塊……他拿起那塊銀灰色的石頭,手感沉重,有金屬光澤。

“李大夫說這是‘銀精礦’,很少見,讓您看看能不能用。”福伯說。

銀精礦。林牧仔細辨認,應該是輝銻礦或輝鉍礦,含有銀、銻或鉍。具體成分需要測試,但毫無疑問是有價值的金屬礦。

“他還說什麽?”

“說讓您有空過去一趟,關於煉丹的事想請教。”福伯頓了頓,“還有,張鐵匠那邊派人來問火藥配比的事,我說您晚點去。”

林牧點點頭。他把買來的東西放下,然後拿出那本《機關要術》和石虎做的兩個模型,擺在桌上。

“福伯,你認識一個叫石虎的年輕人嗎?腿有殘疾,住在土地廟。”

福伯想了想:“哦,小虎啊。認識,挺可憐的孩子。原本家裏是讀書人,後來父母都得病死了,他自己上山采藥摔斷了腿,沒錢治,就瘸了。人倒是聰明,手也巧,就是命不好。”

“他為人怎麽樣?”

“老實,本分,就是有點孤僻。”福伯說,“少爺怎麽問起他?”

“有用。”林牧沒有多說。他翻開那本《機關要術》,快速瀏覽內容。確實隻是入門知識,但對這個時代來說已經足夠先進。書頁上的批註顯示出原主人有不錯的理解力,甚至做了一些改進設想。

他拿出炭筆和麻紙,開始整理思路。獵戶和石虎是兩個完全不同型別的人才,需要不同的招募和培養策略。

獵戶(假設需要代號,暫時稱為“潛影”):

優勢:潛行能力、戰鬥技巧、生存經驗、心理素質穩定

風險評估:背景不明,動機不明,可能難以控製

招募策略:以實際利益和挑戰吸引,建立初步合作關係,通過任務測試能力和忠誠度

石虎(可培養為“墨衡”雛形):

優勢:機械天賦、學習能力、創造思維、已有基礎知識

劣勢:身體殘疾、社會地位低、缺乏係統教育、可能自卑

培養策略:提供知識和資源支援,設計漸進式挑戰專案,幫助建立自信和社會價值

林牧在紙上畫出兩個人才的發展路徑圖,標注出每個階段需要提供的資源和預期的能力成長。這是他習慣的工作方式:將人視為可優化和培養的係統元件,製定詳細的開發計劃。

當然,這隻是理論模型。實際執行時,還需要考慮人的情感、動機、以及可能出現的各種變數。但比起在末日時代管理那些已經絕望或瘋狂的倖存者,培養兩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應該會簡單得多。

窗外,日頭漸高。林牧收起紙筆,準備去鐵匠鋪見張鐵匠。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他拿出那塊“銀精礦”,用短柄藥鋤敲下一小角,放在陶片上。然後從布袋裏取出試劑:稀酸液滴上去,沒有明顯反應;草木灰水滴上去,產生白色沉澱;最後用炭火加熱,礦石邊緣開始熔化,散發出特殊的金屬氣味。

林牧仔細觀察熔化過程。熔點較低,大約在攝氏六百度左右;熔化後流動性好,冷卻後表麵有獨特的結晶紋路。綜合判斷,這應該是輝鉍礦,含有較高的鉍和少量銀。

鉍是低熔點金屬,在工業上有特殊用途:製作保險絲、低熔點合金、甚至某些醫藥製劑。在這個時代,這幾乎是未被認知的材料。

李瘸子能認出這是“銀精礦”,說明他的礦物知識確實不一般。而他把這塊礦石送給林牧,既是一種示好,也是一種測試——他想看看林牧能不能認出這東西的價值。

林牧將測試結果記錄下來,然後將礦石收好。他起身準備出門,福伯跟上來:“少爺,午飯……”

“等我回來。”林牧說。他走出院子,陽光有些刺眼。

街上,集市已經散了,攤販們正在收拾東西。林牧看到獵戶背著空背簍,正朝西邊小路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樹林中。土地廟方向,石虎拄著柺杖,慢慢走回那個破敗的棲身之所。

兩個人才,兩種命運,都在等待一個改變的機會。

而林牧,就是那個準備撬動命運槓桿的人。他朝鐵匠鋪走去,心中已經開始構建一個更複雜的計劃:用火藥技術交換張鐵匠的信任和資源,用這些資源培養石虎的機械能力,再用石虎製造的裝置去測試獵戶的實戰價值……

一環扣一環,像精密的鍾表齒輪,開始轉動。

在鐵匠鋪門口,張鐵匠已經等在那裏,手裏拿著一個剛打好的矛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林少爺,”張鐵匠的聲音洪亮,“您那火藥……咱們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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