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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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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永昌三年,秋。

燕國都城薊城,火光衝天。

沈昭寧被煙嗆醒的時候,正殿的橫梁已經燒斷了一根,帶著劈啪作響的火星砸在她三步之外的地方。她劇烈地咳嗽著,從碎裂的金磚地上爬起來,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她伸手一抹,滿掌心的血。

“父皇——”

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太和殿的門窗都在燃燒,熱浪撲麵而來,像要把人活活烤熟。她用袖子捂住口鼻,從那道快要被火焰吞沒的門縫裏擠了出去。

殿外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宮女的、太監的、禁軍的,血把白色的地磚染成大片大片的暗紅色。遠處的宮牆已經坍塌了半邊,透過缺口可以看到城中的火光——不是一處兩處,而是整座城都在燃燒。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血腥味,還有某種她說不出名字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公主!公主!”

一個滿身是血的老太監從柱子後麵爬出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她麵前:“公主快走!大周的人打進來了!”

沈昭寧怔怔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大周。

三個月前,大周以“燕國謀反”為名,發兵五十萬南下。她記得父皇收到戰報時摔了茶杯,說“蕭衍瑞狼子野心”。後來戰報越來越多,越來越急,從邊關失守到要塞淪陷,從三道防線被破到京師告急——

然後就是今天。

“父皇呢?”她抓住老太監的袖子,“父皇在哪裏?”

老太監嘴唇哆嗦著,目光躲閃地往太和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昭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髒猛地抽緊。

太和殿的匾額已經燒掉了半邊,但殿門大敞著,她能看到裏麵的情形。她的父皇——燕國天子沈元昭——正坐在那張龍椅上。

龍椅周圍已經燒起來了,火焰舔舐著雕龍扶手,把金漆燒得發黑。但沈元昭一動不動地坐著,身上的龍袍已經被血浸透了,胸口插著一把劍。

那把劍的劍柄上,刻著大周皇室的蟠龍紋。

“父皇!”

沈昭寧瘋了一樣往殿裏衝,被老太監死死抱住:“公主不能去!殿要塌了!”

“放開我!父皇!父皇——”

她掙紮著,聲音嘶啞地喊著,眼淚和臉上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但沈元昭聽不到了。他的頭歪向一側,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殿外的方向,望著她的方向。

那目光裏沒有恐懼,沒有痛苦,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後來她用了很多年才明白,那是一個亡國之君最後的驕傲——寧死不受辱。

太和殿的屋頂在她麵前轟然坍塌,火星和灰燼衝天而起,像一場倒流的火雨。熱浪把她掀翻在地,老太監護在她身上,被飛濺的碎木砸得悶哼一聲。

“母後呢?”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已經完全啞了,“母後在哪裏?”

老太監沒有回答,隻是顫抖著伸出手,指向後宮的方向。

沈昭寧轉身就跑。

從太和殿到坤寧宮的路,她從小到大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走。但今天這條路長得像沒有盡頭。到處是屍體,到處是火光,到處是垂死的哀嚎。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宮女趴在台階上,後背插著箭,還在微微地起伏。

她停下腳步,想把那支箭拔出來,手剛碰到箭桿,宮女就不動了。

沈昭寧盯著自己沾血的手看了三秒,然後站起來繼續跑。

坤寧宮的門沒有關。

她衝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碎裂的茶杯,然後是翻倒的香爐,香灰灑了一地,混著血跡踩出淩亂的腳印。然後她看到了母後。

燕國皇後韓氏坐在妝台前,穿戴整齊,鳳冠霞帔一樣不少。她的臉上甚至上了妝,唇色殷紅,眉黛如山,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宮宴。

隻有仔細看,才能發現她的嘴角有一縷暗紅色的血線緩緩淌下來。

“母後!”

沈昭寧撲過去,抓住母親的手。那雙手已經冰涼了,指節僵硬地握著一個小小的瓷瓶——是鶴頂紅。

妝台上攤著一張寫了一半的紙,墨跡還沒幹透。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

“寧兒,母後不能陪你了。活下去,替我們——”

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寫到一半就沒有了力氣。

沈昭寧把那張紙攥在手裏,跪在母親麵前,無聲地張著嘴。她想哭,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她想喊,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就那樣跪著,直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急切。沈昭寧猛地轉身,本能地去摸腰間的匕首——但腰間空空如也,她的配劍早在逃跑的時候就丟了。

“是我,陳伯!”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傷疤,還在往外滲血。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沈昭寧麵前,一把拉起她:“公主,快走!大周的先頭部隊已經進城了!”

沈昭寧認出了他——陳伯,禁軍副統領陳遠山,父皇的心腹。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啞著嗓子說:“父皇和母後……”

“我知道。”陳遠山看了一眼妝台前的皇後,眼眶紅了,但語氣依然沉穩,“公主,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先帝和皇後用命換你活著,你不能辜負他們。”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後殿走,推開一道暗門——那是坤寧宮的密道,直通宮外。密道裏漆黑一片,陳遠山不知從哪裏摸出一盞油燈,火苗在黑暗中跳了跳,照亮了狹窄的甬道。

兩人在密道裏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身後傳來悶雷般的巨響——那是太和殿徹底坍塌的聲音。沈昭寧腳步一頓,陳遠山抓住她的手臂:“別回頭。”

從密道出來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們站在薊城外的一座荒山上,回頭看那座曾經繁華的都城。城中的火還在燒,濃煙遮住了半邊天,把初升的太陽染成不祥的血紅色。隱約可以聽到城中傳來的喊殺聲、哭嚎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轟鳴。

沈昭寧跪在山坡上,朝著薊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第一個頭磕下去,她說:“父皇。”

第二個頭磕下去,她說:“母後。”

第三個頭磕下去,她什麽都沒說,隻是在心裏默唸了一句話。

那句話後來成了支撐她走過所有黑暗的信念——

“我會活下去。我會報仇。”

陳遠山站在她身後,等她磕完頭,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那是一個木盒,巴掌大小,紫檀木的,上麵刻著燕國皇室的徽記。沈昭寧開啟盒子,裏麵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和一塊銅製的令牌。

“這是……”她抬頭看向陳遠山。

“您的父親,先帝,在三個月前就做好了準備。”陳遠山的目光沉沉的,“禁軍副統領沈懷山,三個月前戰死沙場,留下一個獨女,名叫沈墨。那塊令牌就是沈家的信物。”

沈昭寧盯著手裏的麵具,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周的皇帝蕭衍珩年幼登基,被攝政王蕭衍瑞把持朝政。他們正在招募禁軍。”陳遠山蹲下身,與她平視,“這是您唯一的機會。”

沈昭寧把麵具和令牌攥在手心,感受著木頭的棱角硌進掌心的疼痛。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薊城,又看了一眼麵具,最後把目光投向遠方——大周的方向。

“陳伯。”她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失去一切的十六歲少女。

“在。”

“教我。”她說,“教我怎麽變成一個男人,怎麽變成一個叫‘沈墨’的人。”

陳遠山看著她,看到這個少女眼中的火焰——那不是淚水的反光,而是仇恨的、不屈的、足以焚燒一切的光芒。

他跪下來,像曾經向先帝行禮那樣,向她低下頭:“臣,遵命。”

山風呼嘯而過,裹挾著薊城燃燒的灰燼,像一場黑色的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沈昭寧站起來,把那塊刻著“沈”字的銅令牌掛在腰間,轉身朝著大周的方向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在她身後,燕國三百年的基業,化作了一片焦土。

在她前方,那個名叫“沈墨”的人,即將踏入敵國的皇宮,走進一段連她自己都預料不到的命運。

而她此刻還不知道的是——她要複仇的那個少年皇帝,也正在同一片天空下,被鎖在深宮的牢籠裏,等著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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