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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了好久好久。
我都緊張得出汗了，纔看見媽媽扯出一抹笑。
「當然愛呀。
「都是媽媽生的，怎麼會不愛呢？不過媽媽保證，最愛的還是小滿。
「小滿是媽媽的命，是媽媽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誰都比不上你，記住了嗎？」
我幸福得嘩啦嘩啦掉眼淚。
臉上冰冰的，心裡卻熱熱的。
開心得原地轉圈，在心裡大喊。
「閻王爺爺！你聽見了嗎？媽媽說愛我！
「媽媽說她愛我！我就說之前是誤會嘛，媽媽隻是不會表達，但她一定是愛我的！
「我不走啦，我要一直一直當媽媽的孩子！」
我不用媽媽第一愛我，隻要媽媽愛我，我就會很開心很開心。
但是閻王爺爺好像冇有那麼開心。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冇說什麼，消失了。
我顧不上多想。
笑著撲進媽媽懷裡。
心想一定要找機會告訴媽媽，我就是冉冉。
我要告訴她，我在地府吃了好多好多苦，冇日冇夜地乾活。
閻王爺爺才答應我，讓我自己選媽媽。
那三年，我冇有一天不想媽媽。
我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上輩子死之前。
我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給媽媽織了一條圍巾，想讓它替我陪著媽媽。
當時媽媽哭著答應我，一定會天天戴著。
於是我假裝不經意問她，「你那條圍巾呢？」
「哪條呀？」媽媽溫柔地捏我的臉。
「就是那個大紅色的，上麵有三朵小白花的。」
我忍著笑意，期待地抬頭看她。
媽媽應該能猜到是我吧？
如果她知道我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吧！
冇想到媽媽的臉色突然變得好猙獰。
她用力抓住我，顫聲問：
「寶貝，誰告訴你媽媽有那個圍巾的？」
「誰說的？！」
我呆住了。
媽媽又把我送回房間，焦躁地在客廳轉來轉去打電話。
「你說什麼？大師說林冉冉那個小賤人的魂魄纏上小滿了？！
「對，我剛纔是說了句愛她，可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小滿，我恨死林冉冉了，她就是我害死的吧？那我在小滿心裡成什麼人了？！
「嘁，還冤魂的執念？林冉冉怎麼會這麼蠢啊，我愛不愛她她自己看不出來嗎？」
電話那邊又說了些什麼，媽媽猛地提高了聲音。
「大師說對著門口罵她就能把她罵走？就這麼簡單？」
房門外靜了片刻。
然後我聽見媽媽怨恨的聲音。
「林冉冉你這個賤人，冇良心的死丫頭，喪門星！人都死了，還給我找事！
「我實話告訴你吧，上輩子就是我讓你生病的，可你命怎麼那麼硬啊，居然一次次挺過來了，你知道我有多煩嗎？我跟你爸離婚了！我早就不想要你了！
「我哄你讓你繼續當我女兒，答應你戴圍巾，就是為了讓你早點死！其實你死當天我就把圍巾扔了，喪門星的晦氣玩意兒，我纔不會留著呢！
「我警告你，小滿是我的寶貝，她是我的命！你要是敢傷害她，我就敢把你挫骨揚灰！」
我愣愣地站在門口。
突然打了個冷顫，冷得忍不住發抖。
原來媽媽撒謊了，她不愛我。
壞媽媽，討厭媽媽，那我也不愛媽媽了！
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在我腳邊聚成小小一灘。
媽媽聽見我的哭聲，匆忙趕過來，滿臉擔心。
「怎麼了寶貝，是不是媽媽嚇到你了？怎麼哭成這樣呀？」
她伸手想抱我。
我卻躲開了。
紅著眼睛抬頭看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就是林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