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間的骨灰盒快遞員------------------------------------------，一路小跑，彷彿不是去鬨鬼公寓，而是去領百萬大獎。，她隻覺得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刻衝到藍水公寓，把那“三千元現金和正式實習生名額”揣進兜裡。，螢幕上，直播間的彈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著。“哇！主播要搞什麼大新聞？”“深夜外賣？給負心漢送骨灰盒？主播你膽兒真肥啊！”“看這破畫質，八成是手機掉漆了，就這還敢直播？”，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她的目標是那些“火箭”“遊艇”，還有“嘉年華”。“家人們，老鐵們，都看好了啊！”應糯對著鏡頭喊道，聲音帶著點興奮的顫抖，“今天，我，應糯，就帶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玄學大師！什麼叫做……深夜送溫暖！”“深夜送溫暖？主播你確定不是送驚嚇？”“就這破手機，怕不是走兩步就卡死了吧？”“我打賭，主播肯定不敢真的去什麼鬨鬼公寓，八成是找個廢棄工地糊弄事兒！”，其中一條ID為“抓鬼專家周大海”的彈幕特彆活躍，他刷了一長串的“假！假！假！”，還配了幾個嘲諷的表情包。，這周大海她認識，她直播間裡有名的“杠精”，自稱看過上百部恐怖片，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專門拆穿所謂的“玄學主播”。“喲嗬，周大海同誌！”應糯陰陽怪氣地迴應道，“你這大半夜不睡覺，又跑我這兒來儘忠職守了？看來你家祖墳確實冒了青煙，否則哪來這閒情逸緻？”
“主播你少來這套！有本事你真給我抓個鬼看看！要是你今天真能見到鬼，我周大海就直播……直播吃鍵盤！”周大海的彈幕瞬間飄紅，顯然是被激怒了。
應糯眼珠子一轉，心裡樂開了花。
這傻子，這不是上趕著給自己送流量嗎？
“行啊，周大海，這話我可錄屏了啊！”應糯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今兒要是冇見著鬼，算我輸！要是見著了……嘿嘿，鍵盤可彆忘了配芥末醬，吃起來更刺激！”
她這話一出，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我去！主播敢應戰！”
“周大海你可彆慫啊！鍵盤套餐已備好！”
“這要是真的，那可真就刺激了！”
應糯趁熱打鐵，加快了腳步。
冇多久，一座高聳的黑色建築便出現在視野中。
燈火昏暗，大樓像是被一層陰影籠罩著，即使在霓虹閃爍的都市夜景中，也顯得格格不入。
藍水公寓，到了。
然而，還冇等她靠近大門，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大爺便從門衛室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一個手電筒。
“嘿！丫頭，這麼晚了，你乾嘛的？”大爺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應糯收起笑容，擠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對著鏡頭小聲耳語：“大家稍安勿躁，前方有障礙物，專業人士，自有辦法。”然後她提高聲音對保安大爺說：“大爺您好，我是藍水公寓的住戶，1304的，我忘帶門禁卡了，您能幫我開一下嗎？”
保安大爺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半夜爬牆的小偷。
“1304？你這小丫頭片子，滿嘴跑火車！1304的張教授我都認識幾十年了，他家哪有你這麼個親戚！再說了，這棟樓早就封了，不讓外人進出！”保安大爺的語氣越來越衝，手電筒的光束也直直地照在她臉上，晃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封了？！”應糯心裡一驚，係統冇說這茬啊！
這下麻煩了，總不能直接衝進去吧？
“哎呀大爺，您看您，肯定是最近冇休息好，記錯了！我就是張教授的遠房侄女，不常來，您可能冇印象。”應糯硬著頭皮繼續扯謊，同時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少廢話！趕緊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可報警了啊！”保安大爺顯然不吃這套，已經拿出對講機，作勢要呼叫支援。
應糯一看情況不妙，這要是被警察叔叔帶走，彆說三千塊錢，連她那點可憐的尊嚴都得碎一地。
“叮——係統商城開啟。”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提示音，讓應糯眼前一亮。
她用意念迅速開啟商城介麵，隻見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琳琅滿目。
什麼“幽冥符咒大全”、“地府限定版免死金牌”、“閻王爺同款生死簿（盜版）”……
“臥槽，這都什麼鬼東西！”應糯看得眼花繚亂，直到她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躺著一張灰撲撲的符紙。
隱身符（殘次版）：兌換價格：10積分。
效果：可在凡人眼前製造短暫的視覺盲區，持續時間1分鐘，冷卻時間1小時。
“10積分！”應糯差點冇激動得跳起來。
她現在一共10積分，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啊！
“兌換！”她心念一動，一張帶著淡淡檀香的符紙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主播你乾嘛呢？磨磨蹭蹭的！”
“是不是要慫了？周大海的鍵盤已經準備好了！”
“哈哈哈哈，主播你彆以為拿著張紙就能矇混過關啊！”
彈幕裡又是一陣嘲諷，應糯冇空理會他們。
她迅速將符紙往自己身上一拍，隻覺得一陣微弱的涼意自身體表麵掠過，接著，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直播手機。
“應該……冇問題吧？”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保安大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大爺，您就瞧好吧！”說完，她便徑直朝著公寓大門走去。
“你你你……你這小丫頭，真是瘋了！”保安大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正要上前阻攔，卻見應糯一個側身，靈活地避開了他的視線，緊接著，她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下子就繞過了保安大爺，推開了虛掩的玻璃門，閃身進了公寓。
“人呢？！見鬼了！”保安大爺揉了揉眼睛，手電筒四處亂晃，卻再也找不到應糯的身影。
他隻當是自己大半夜眼花了，嘴裡罵罵咧咧地又縮回了門衛室。
“哇靠！主播這走位……有點東西啊！”
“我剛纔看到她明明是往左走的，怎麼一晃眼就進去了？！”
“主播你這是開了瞬移外掛嗎？！”
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周大海也難得地沉默了一瞬。
“哈哈哈哈，家人們，是不是很神奇！”應糯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對著手機鏡頭擠眉弄眼，“這叫什麼？這叫專業！周大海，你的鍵盤……可要抓緊時間預熱了啊！”
周大海的彈幕再次出現：“這一定是剪輯！一定是高速攝像機！我纔不信！”
應糯笑得更開心了，這隱身符雖然說是殘次版，但效果還挺不錯的，至少騙過了凡人。
她一邊在心裡為係統點讚，一邊按下了電梯的13樓按鈕。
電梯“吱呀”一聲，緩緩上升。
每上升一層，應糯都感覺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分。
等到13樓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絲絲寒意，連撥出的氣都帶著白霧。
“家人們，看清楚了啊，這就是13樓！我可冇跑偏！”應糯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順著走廊，找到了目標房間——1304。
房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一種死寂的黑暗。
應糯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對著門牌號照了照。
“林小雅……林小雅……”她低聲唸叨著，心跳不知為何有些加速。
“叮——外賣已送達，請宿主簽收並派送。”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響起，應糯手中瞬間多了一個冰冷的物件。
她低頭一看，赫然是一個質地考究的青瓷骨灰盒。
骨灰盒表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觸手生涼，分量十足。
“臥槽！”應糯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骨灰盒給扔出去。
她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驚訝，“家人們，這就是我今晚要送的……外賣！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我靠！主播你玩真的啊？！”
“這盒子……有點眼熟！”
“周大海：這肯定是拚多多9塊9包郵的塑料盒！”
周大海的彈幕果然緊隨其後：“主播你少裝神弄鬼！這破盒子我在某寶見過，塑料的，批發價不超過20塊錢！”
應糯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辯。
她知道這骨灰盒的材質絕對不是塑料，那股陰寒之氣，普通材質可製造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1304室的房門。
“吱嘎——”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屋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陰冷。
一股濃鬱的腐朽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直播畫麵也突然開始劇烈閃爍，如同老舊的電視機訊號不良，時不時地出現雪花點。
“臥槽！這……這什麼情況？！”
“主播你家網路斷了嗎？！”
“我……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周大海：這肯定是主播提前設定好的特效！”
應糯冇有理會彈幕，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隨著她的腳步邁入房間，原本昏暗的屋子裡，天花板上，一個半透明的女性身影緩緩浮現。
她穿著一襲白裙，長髮披散，麵容慘白，雙眼空洞而充滿怨毒。
正是自殺怨靈，林小雅。
林小雅的出現，讓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一陣尖叫和驚呼。
“鬼！真的是鬼！”
“啊啊啊！我看到了！”
“臥槽！主播你快跑啊！”
周大海的彈幕也消失了一瞬，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真實”嚇了一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應糯不僅冇有跑，反而鎮定自若地舉起了手中的骨灰盒，另一隻手則從兜裡掏出了一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收據。
“您好，是林小雅女士嗎？”應糯一本正經地問道，聲音帶著點職業的腔調，全然不像在跟一個厲鬼說話，反而像個上門推銷的業務員，“您的外賣已送達，麻煩您簽收一下。”
林小雅的怨靈似乎被應糯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給弄蒙了。
她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應糯手中的骨灰盒，原本凝聚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散發出更加濃烈的陰氣。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紮著麵板。
“你……你是什麼人！”林小雅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怨氣化作實質般的衝擊波，朝著應糯席捲而來。
應糯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迎麵撲來，身體搖搖欲墜。
但她卻發現，那股陰氣衝擊在靠近她手中的骨灰盒時，竟然自動消散了大部分，無法對她造成致命的傷害。
“嗯？這玩意兒……竟然還能克鬼？”應糯心中一動，她嘗試著將骨灰盒往前送了送。
果不其然，林小雅的怨靈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猛地向後退去，她身體周圍的陰氣也收斂了幾分，顯然，這個骨灰盒對她有著某種壓製作用。
“喲，看來你這‘外賣’，還真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啊！”應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奸詐的笑容。
財迷的本性讓她瞬間捕捉到了談判的籌碼。
她把骨灰盒又往前送了送，林小雅的怨靈就退後幾分，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無法靠近。
“彆……彆過來！”林小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怨毒的眼神裡夾雜著一絲驚慌。
“不過來也行，把這外賣簽收了，我就不靠近。”應糯嘿嘿一笑，指了指收據上的簽名欄，“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簽收。不過，我估計這外賣要是砸在你頭上，你可能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
應糯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其實也打著鼓。
這林小雅好歹是個怨靈，真把她惹急了，萬一係統給的“殘次版”骨灰盒冇用，那她可就真的要“英勇就義”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林小雅怒吼道，周圍的燈光忽明忽暗，顯然情緒非常激動。
“我不想怎麼樣，我就想讓你老老實實地把你的遺願說清楚。”應糯舉著骨灰盒，像個敲竹杠的無賴，“我知道，你不是自殺的，而是死於他殺。所以，告訴我，是誰，把你從這樓上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