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窮到吃鬼是種什麼體驗------------------------------------------，再看看桌上另外四枚，一共兩塊五。，它們在桌麵滾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極了她那隻被餓得直打晃的胃在唱“空城計”。“吱呀……”，木屑飛濺，牆皮都在顫抖。“應！糯！你個小賤人，還躲在裡麵裝死！三天前就跟你說過了，房租，房租懂不懂？三個月了！今兒要是再拿不出錢，老孃就讓你拎著褲衩滾蛋！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爛玩意兒，統統丟到垃圾場喂野狗！”！，幾乎能把這間破公寓的吊燈震下來。，脖子上三層肥肉隨之抖動，油光鋥亮的臉龐寫滿了“凶神惡煞”。，不是嚇的，是餓的。，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老舊的沙發上爬起來。，因為瘦得厲害，鬆鬆垮垮地掛著，像個剛從災區跑出來的難民。“哎喲喂，王姐，瞧您說的，哪兒能呢？我這不是正琢磨著給您算一卦嗎？”應糯賠著笑，慢悠悠地往前挪，心裡盤算著，這會兒要是能變出一塊錢，她就能下樓買兩個最便宜的素包子，然後再想辦法。，肥胖的身軀堵在門口，活像一堵肉牆。“算卦？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算出個屁！我警告你，彆想給我玩花樣！今天，一個小時內，錢！冇錢，你就等著收屍……呸，收破爛吧！”她說著，還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應糯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算卦是她為數不多、勉強能餬口的手藝，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在騙吃騙喝。
她本來還想故技重施，用她那套“看您這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不如我替您開開光，順便……延期幾天房租”的說辭，冇想到王翠花今天油鹽不進。
她苦著臉，正想說點什麼，忽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攪動，讓她原本就餓得發暈的腦袋更疼了。
“咦？”應糯下意識地偏頭，循著那股寒意看去。
走廊儘頭，一個半透明的影子正慢悠悠地飄過。
那是個年輕的男性身影，穿著一身破舊的襯衫，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他飄得漫無目的，像一縷隨風搖曳的炊煙，顯然是個遊魂。
應糯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黴。
這房子雖然破，但好歹也算她這半年來的“家”，平時那些小鬼哪敢靠近她這個“玄學大師”？
今天這是撞邪了？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遊魂，冇注意到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鬆動的地磚。
“哎喲！”
腳下一滑，應糯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她的額頭，“Duang”的一聲，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門框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她眼冒金星，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淌了下來。
“你個小賤人，還敢碰瓷！想裝暈是吧？”王翠花顯然誤會了，尖銳的嗓音裡充滿了鄙夷。
應糯捂著額頭，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抬頭，卻發現那個遊魂竟然飄到了她麵前。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彷彿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饑餓、疼痛、委屈，以及那遊魂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讓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靠！老孃都快餓死了，你還敢來嚇唬我？”應糯心中一股無名火騰地燃起。
她作為快穿局的底層員工，好歹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雖然現在落魄，但骨子裡那股凶勁兒還在。
就在她怒火攻心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響。
“叮——係統啟用成功！檢測到低階能量體，是否開啟吞噬？”
應糯愣了一下。
係統？
她那個早八百年就因為“業績墊底”和“能源不足”而陷入休眠的垃圾快穿係統，竟然在關鍵時刻詐屍了？
而且，還出現了“吞噬”這種一聽就很不正經的功能？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向麵前那個一臉呆滯的遊魂，喉嚨裡發出一個饑餓的、帶著本能的嘶吼：“是！”
話音未落，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吸力從她體內爆發。
那遊魂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入了應糯的口中。
“嗝兒~”
應糯打了個飽嗝。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她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直衝腦門，然後，額頭上的疼痛竟然減輕了幾分。
“叮——吞噬遊魂一名，獲得‘初級靈眼’，地府實習積分 1，萬能積分 10。”
腦海中再次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應糯有點懵。
靈眼？
積分？
這什麼鬼？
她晃了晃腦袋，突然發現，眼前的世界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王翠花身上，竟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和綠光。
紅光在她胸口處凝聚，綠光則纏繞在她腳踝上，隱約能看到她襪子裡麵塞著幾張紅色的鈔票。
“我……我看到你了！”應糯猛地指向王翠花的腳。
她剛獲得的“初級靈眼”讓她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氣”，而王翠花腳踝處那隱晦的綠光，分明是錢財之氣，而且是偷偷藏匿的那種！
王翠花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閃爍。
“你你你……你又發什麼瘋？神經病！”
“王姐，您最近是不是有點心虛啊？”應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可真是瞌睡送枕頭，係統這功能來得太及時了。
她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這靈眼似乎能幫她解決眼前的危機。
“王姐，您老公那點私房錢，不是藏在床底的鞋盒裡嗎？怎麼現在……換到您左腳襪子裡了？”
此話一出，王翠花臉上肥肉一顫，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下意識地抬了抬左腳，然後又趕緊放下，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應糯。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聽不懂！應糯，你少給我裝神弄鬼！”她聲音雖然依舊尖銳，但明顯底氣不足。
“哦？聽不懂？”應糯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那您今天早上偷偷去巷口那家新開的鹵肉店，買了您老公最愛的大肘子，然後回來……把錢藏襪子裡的時候，是不是還唸叨著‘死鬼，讓你天天臭著一張臉，看老孃不把你錢都摳出來’？”
應糯當然冇看到王翠花做這些事，她隻是憑藉“靈眼”看到王翠花身上的財氣波動，以及那點隱藏的心虛，再加上之前王翠花老公偷藏私房錢的八卦，隨口胡謅。
但對王翠花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你……你……”王翠花臉色煞白，她萬萬冇想到，這些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小秘密”，竟然被應糯這個“神經病”一語道破。
她心中立刻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這應糯平時雖然窮酸，但偶爾也會露出幾分邪門的氣息，現在竟然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難不成真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各種鬼怪電影裡的情節，再看看應糯那張因為額頭流血而顯得更加詭異的臉，嚇得她連連後退。
“你個神經病！瘋子！我……我今天不跟你計較！等我……”王翠花嘴上放著狠話，身體卻很誠實地轉身，以與她體型不符的速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應糯的公寓，那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更像是落荒而逃。
應糯看著王翠花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長長地鬆了口氣。
媽的，總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她癱坐在沙發上，額頭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摸了摸額頭上的血跡，又感受了一下身體裡那股淡淡的暖意。
這個“三界外賣”係統，雖然名字聽起來像個送外賣的，但這“吞噬”功能，似乎有點東西啊！
“地府實習積分 1，萬能積分 10……”應糯唸叨著係統剛纔的提示，眼睛開始冒綠光。
積分！
這不就是錢嗎？！
她猛地想起自己這輩子的宏偉目標——考編上岸，在地府混個鐵飯碗，然後躺平享受生活。
而係統提示裡，居然有“地府實習積分”？
“係統，你給我出來！說清楚，什麼叫地府實習積分？這是不是跟地府考編有關？還有這個‘三界外賣’係統，到底怎麼回事？”應糯在腦海中咆哮。
“叮——任務釋出：為自殺怨靈林小雅完成遺願。獎勵：三千元現金及正式實習生名額。”
係統冇有迴應她的問題，而是直接丟擲了一個誘惑力巨大的任務。
三千元現金！正式實習生名額！
應糯的眼睛瞬間亮得堪比瓦數最高的手電筒。
三千塊錢啊！
那可是她三個月的房租，還有剩！
至於那個“正式實習生名額”，那不就是地府編製的敲門磚嗎？
“林小雅是誰？遺願是什麼？”應糯激動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宿主可前往藍水公寓B棟13樓A室，自行檢視。”係統冰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短。
藍水公寓？
那不是最近網上鬨得很凶的那個“鬨鬼公寓”嗎？
聽說那裡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人說看到了白衣女鬼。
應糯打了個寒顫。
雖然她能看到鬼，但真要去鬨鬼的地方，心裡還是有點虛的。
不過，一想到三千塊錢和地府編製，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她立刻從床底下翻出那個破舊的登山包，把裡麵僅剩的一點零食和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去。
然後又摸出那部老舊的智慧手機，開啟直播軟體。
她的直播間，平時隻有零星幾個沙雕網友會來看她直播算命。
但今天，她有預感，這將會是她命運的轉折點！
她手指飛快地敲打著螢幕，將直播間標題改成了幾個大字：
“深夜外賣：給負心漢送個骨灰盒！”
改完標題，她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顆鮮紅的“正在直播”標誌，深吸一口氣。
“乾了！”
她握緊手機，一腳踏出了房門。外麵的夜色，已經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