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我被抓壯丁了------------------------------------------，停留在電腦螢幕右下角的“02:47”。，甲方說“方案再改一版”，專案經理髮了個“辛苦辛苦”的表情包。。，胸口劇痛，眼前一黑。，連帶著桌上的咖啡灑了一地。“林辰？林辰！”。，林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是一黑一白兩張臉。。“謔，醒了。”白臉的那位往後退了半步，帽子上的字晃了晃——“一見生財”。“天下太平”，麵無表情地掏出一塊發光的令牌，在上麵劃拉了幾下。“林辰，二十四歲，猝死，陽壽已儘。無重大犯罪記錄，無重大善行記錄。綜合評價：普通。”黑臉唸完，抬眼看了林辰一眼，“合格，帶走。”
林辰猛地坐起來。
他低頭看自己——手是半透明的，身體泛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光。
“我死了？”
“不然呢？”白無常笑嘻嘻的，“你以為你在拍《嚮往的生活》啊？”
“……”
林辰沉默了三秒鐘。
他想起了自己那間十五平的隔斷間，想起了房東那張油膩的臉，想起了銀行卡裡不到四位數的餘額。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死了也好，”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下輩子投個好胎，做個富二代。”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投胎？”黑無常麵無表情，“誰跟你說你能投胎了？”
“啊？”
白無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慈祥：“恭喜你，林辰同誌，你被地府錄用了。”
林辰愣住。
“錄用？”
“地府判官崗，”白無常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展開，“臨時工，無編製，試用期三百年。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轉正。”
“……”
“月俸？哦，地府不發工資，發陰德。陰德可以換壽命、換修為、換陽間財富。乾得好，你比陽間首富還有錢。”
林辰的眼皮跳了跳。
“我要是不乾呢？”
黑白無常再次對視。
“不乾？”黑無常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但那笑意比哭還難看，“你以為地府是菜市場？說不來就不來？”
“你陽壽已儘，肉身已焚，回不去了。”白無常補充道，“不乾活，你就隻能在地府遊蕩，當個孤魂野鬼。等陰德扣光，魂飛魄散。”
林辰沉默。
他看看自己半透明的雙手，看看周圍灰濛濛的空間，再看看麵前這兩位打扮得跟春節聯歡晚會似的陰差。
“行，”他說，“我乾。”
白無常眼睛一亮：“這麼爽快？”
“但是，”林辰豎起一根手指，“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要明確的晉升通道。臨時工、正式、領導層，怎麼升，升了有什麼好處，你給我寫清楚。”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第二，績效要透明。我判多少案，拿多少陰德，不能有中間商賺差價。”
“第三——”
“行了行了，”黑無常不耐煩地擺擺手，“你這條件得跟判官長談，我們倆隻管送人。走吧，先報道。”
說完，他一抖手裡的鎖鏈，嘩啦啦作響。
“這什麼？”林辰皺眉。
“鎖魂鏈。怕你跑。”
“我往哪兒跑？我都死了。”
“……也是。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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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比林辰想象的要大得多。
穿過一條長長的灰霧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池出現在視野裡。
城門高聳，上書兩個漆黑大字：鬼門關。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新死的鬼魂，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麵如死灰，被陰差驅趕著往裡走。
黑白無常帶著林辰走了特殊通道，直接進了城。
城裡比想象中熱鬨。
街道兩邊有店鋪，賣紙錢的、賣香燭的、賣冥器的，甚至還有一家寫著“孟婆奶茶”的店，招牌上寫著“喝一碗，忘一世，第二碗半價”。
“地府也搞商業化？”林辰忍不住問。
“閻王殿去年剛引進的KPI考覈，”白無常歎氣，“每個部門都有創收指標。孟婆湯賣不動，就搞了個奶茶品牌，叫什麼‘忘川一點點’。”
“……”
林辰覺得自己對死亡的理解需要重新調整。
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座灰黑色的官署前。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判官府。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不，是石狴犴。眼睛泛著綠光，看起來活靈活現。
“新來的臨時工，”白無常對守門的陰差說，“林辰，分到丙字區。”
陰差翻了翻手裡的冊子，麵無表情：“丙字區臨時工宿舍，最後一間。明天卯時到案卷房報到，逾期不到，扣陰德一百。”
說完，遞過來一塊灰撲撲的木牌。
林辰接過木牌，上麵刻著“臨時工·林辰”幾個字，背麵是一個編號：丙-柒拾叁。
“就這？”林辰翻來覆去看了看，“工牌？連個照片都冇有？”
“地府不興拍照，”白無常說，“拍了也看不見，你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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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區臨時工宿舍。
一排低矮的灰色平房，每間不到十平米，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連個窗戶都冇有。
林辰推開最後一間的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這比我的隔斷間還差。”他皺了皺眉。
隔壁傳來動靜，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那男人也是半透明的，穿著和林辰一樣的灰色布衣，臉上寫滿了“社畜”兩個字。
“新來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叫張德茂，在這兒乾了六十年了。你叫我老張就行。”
林辰愣住：“六十年？臨時工？”
老張苦笑：“六十年算什麼？隔壁的隔壁，趙老頭乾了一百二十年了，還是臨時工。”
“為什麼升不上去？”
“升？”老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為這是陽間公司？乾滿三年就升職？地府的正式判官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上麵的人不下來，下麵的人就上不去。那些穿黑袍的正式判官，哪個不是有關係、有背景的？閻王殿的親戚、各司領導的子弟、上麵有人罩著的。”
他壓低聲音：“咱們這種猝死被抓來的，就是牛馬。乾活的時候想著你，升職的時候冇你份。”
林辰冇說話。
他坐在石床上，盯著手裡那塊灰撲撲的木牌。
臨時工。
無編製。
試用期三百年。
他上輩子給人打工，猝死了。
這輩子給鬼打工，還是個臨時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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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辰準備躺下“睡”一覺的時候，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叮——”
“檢測到宿主：林辰。靈魂繫結中……繫結成功。”
“歡迎使用陰司判官係統。”
林辰猛地坐起來。
“當前等級：臨時工判官（最低階）”
“當前陰德：0”
“功能說明：宿主每審理判決一起案件，根據判案質量獲得陰德值。陰德可用於兌換：修為、陽壽、陽間財富、法寶、法術、官職晉升資格等。”
“新手任務已觸發：三日內獨立判案十起，且正確率100%。獎勵：初級修為丹×1，陰德500。”
林辰盯著眼前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瞳孔微微放大。
他當過社畜，玩過遊戲。
這不就是開掛嗎？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鬼不需要呼吸——然後在腦中問了一句：“係統，什麼都能換？”
“陽間財富、壽命、法力、法寶，均可兌換。宿主等級越高，解鎖商品越多。”
“官職晉升資格也能換？”
“可以。臨時工→正式判官，需消耗1000陰德兌換晉升資格。晉升後需通過判官殿考覈。”
林辰的眼睛慢慢亮了。
不是那種“有點希望”的亮，是那種“老子要搞事情”的亮。
他扭頭看向隔壁的老張：“老張，案卷房什麼時候開門？”
“卯時。你問這個乾嗎？”
“判案。”
“你瘋了吧？”老張瞪大眼睛，“臨時工獨立判案？判錯了要扣陰壽的！我們這種冇修為的，扣幾次就魂飛魄散了！大家都是在正式判官手底下打下手，混日子——”
“我趕時間。”
林辰已經躺下了。
不是睡覺，他在腦子裡翻看係統商城。
修為丹、定魂珠、攝魂鈴、拘魂令……
還有陽間財富兌換——100陰德=10萬人民幣。
一百陰德換十萬？
林辰的心臟——如果他有的話——狠狠跳了一下。
他上輩子拚死拚活一個月八千，這輩子判一個案子就給五十到一百陰德。
也就是說，判一個案子，頂他陽間乾一年的工資？
林辰閉上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明天，卯時。
案卷房。
他要開始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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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判官府深處的一座黑色大殿裡，判官長趙無咎正在翻閱今日新到的一批臨時工名單。
翻到“林辰”那一頁時，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猝死，二十四歲，無修為，無背景。”
趙無咎皺了皺眉，正要翻過去，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個林辰的魂魄強度，在進入地府的那一刻，從“普通”自動跳到了“優異”。
冇有服用任何丹藥，冇有經過任何修煉。
魂魄強度自動提升。
趙無咎眯起眼睛。
他活了三千年，見過無數臨時工，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有點意思。”他合上冊子，對身邊的侍從說，“這個林辰，明天到了案卷房，讓人盯著點。”
“大人，一個臨時工，至於嗎？”
趙無咎冇有回答。
他看向大殿外的灰濛濛天空，想起了一個流傳了三千年的預言——
判官之主，將自微末中崛起，掌生死簿，斷陰陽路。
“不至於，”趙無咎低聲說，“最好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