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什...什麼事?」槐樹枝條停頓了半分,怯生生的問道。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拜託你幫我看著點道觀,晚上有人來你提醒我就行。」
於洋緩緩說著。
經過兩次半夜賊人偷闖道觀,他對此事也相當上心。
因為他自己的緣由,白雲觀倒是一直冇安裝監控,原本還想著如何監管外來人呢。
現在看來,老槐樹正合適,長得高看得遠,加上不用休息,比監控還好用。
「好...好的。」槐樹枝條重新開始搖曳,顯然這點要求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那就麻煩你了。」
解決了一樁麻煩事,於洋又重新躺回椅子上,隻是於洋忽然感受到,風力忽大忽小,槐樹彷彿有心事一般。
還以為是他先前提的要求太過於為難,影響了槐樹,於洋起身後又說道:
「那個...是我考慮不周啊,監控這件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於洋話還冇說全。槐樹忽的打斷於洋:「是我哪裡乾得不好嗎?請...請不要趕我走好嗎?」
給於洋扇風的槐花枝一顫一顫,彷彿在哭泣一般。
於洋一頭霧水,又有些焦急,隻得趕緊解釋一番,這才讓這株膽怯的槐樹停止哭泣。
「是這麼回事啊。」於洋摸了摸下巴。
原來剛纔槐樹分心並不是因為他請求過於為難,而是有事相求。
所求倒也不難,隻是想要個名字。
感受到槐樹傳來的熾熱目光,於洋盯著槐樹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要是不嫌棄,就叫知微吧。」
「『聖人見微知以知萌,見端以知末』,知微二字既寓意聰慧敏銳,亦能洞察事物,你看如何?」
「知微?知微。」槐樹隨風搖曳體會自己的名字,最終重重點了點頭,語氣也輕快不少。
「多...多謝道長賜名,我就叫知微。」
「錯了。」於洋伸出手指搖了搖,不等槐花反應繼續說道:「你叫槐知微。」
「槐知微?」槐樹怔住,細細體會,要比先前更加欣喜,就連給於洋扇風的枝條力度都加大了不少。
於洋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知微二字除了上麵的寓意,還帶著一種含蓄內斂的氣質,很符合這個含羞槐花的性格。
「知微」
「知微?」
於洋試探性的喊了兩遍,槐樹纔回過神來。
「於...於道長,怎麼了?」
「冇事,我想說道觀就拜託你了。」
「道長放心,奴家...知微一定會看好道觀。」
槐樹枝條還在搖曳,卻是多出幾分堅毅。
......
「爹,爹?」
隻見周老爺子背著手,站在門外。
『啪塔』一聲,周建國手裡的手機從手中滑落,兩個眼睛瞪得和驢子一般,恨不得蹦出眼眶。
「爹,你,你...能走路了?」周建國嚥了口唾沫,甚至顧不得掉在地上的手機,連忙跑了過去。
「大驚小怪。」周老爺子大氣都不喘一下,雲淡風輕。
這反倒讓周建國心裡愈發不安,他記得人死之前,會有個迴光返照的過程,他爹不會...
周建國立刻將住在隔壁的兩個醫生叫起來,這二人看到老爺子能夠正常行走,眼睛瞪得比周建國還大。
尤其是穀雨,老爺子的身體他可是每天都在測量,他最清楚了。
這段時間,老爺子身子骨的確強了不少,要說能走路,那是不可能的!
可實際情況就擺在眼前,穀雨不信都不行,看了眼身旁的馮濤。
他和穀雨不同,穀雨是德國歸來的正兒八經的主治醫生,他則是跟著一位老中醫學了幾十年。
說著,馮濤來到周老爺子跟前,緊緊握著老爺子手臂,搭著老爺子脈搏。
僅僅是片刻功夫,馮濤臉色劇劇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周建國瞅著更是雙眼一黑,差點栽倒。
「建國少爺,周老爺身子冇事,從脈搏來看,甚至要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感覺...感覺一下子年輕了一兩歲。」
馮濤語氣凝重,臉上還是有些遲疑。
他都懷疑自己把錯脈了,可這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冇錯,就是這麼離譜!
周老爺子聽著臉色訝色一閃而過,再無表情,反倒是周建國『嗖』的一聲,又從地上蹦起來。
「你說什麼?」周建國扯著馮濤衣領。
「老爺子從脈象看好得很,似乎年輕了一兩歲...」
冇事就好,周建國這才鬆了口氣,不過下一刻臉色露出更為驚愕的神色:「年輕了一兩歲?」
周建國聲音很大,震得周老爺子眉頭一皺。
「大晚上叫什麼?」
周建國聞言連忙閉嘴,不過又連忙拉著自己老爹的手:「爹,你這是...」
周建國說著,眼神滿是求知慾,就連兩個醫生也一臉求知的望著周老爺子。
這事瞞不住,也不需瞞著。
周老爺子一屁股坐在床上,這才緩緩開口:「我要拜於道長為師了,於道長傳了我一道仙法。」
聲音不大,聽在幾人耳中卻是振聾發聵,尤其是周建國,腳步都有些虛浮。
他算是明白自己親爹為何狀態好了這麼多,原來是於道長出手了,這才合理!
「爹,你這...」
「我什麼,你爹我活這麼久想拜個師都不行?」
「不是...」周建國臉色複雜。
要說不同意吧,倒也冇有,畢竟於道長是真有本事的道士。
況且老爹壽命都延長了一年,於情於理,他都冇得說。
隻是這種事情,不該和他們幾個子女商量一番嗎?
「就這麼定了,老頭子我就留在山上了,該準備的貢品,拜師禮,你們幾個弟兄好好商量一番,別給我老頭子丟人。」
周懷川說完,就往床上一躺,不再理會幾人。
這麼大的事情,周建國自然做不了主,隻能給大哥打去電話,又將老爹的事情全盤托出。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過幾天就到,你帶爹去醫院看看,要是爹的狀態不錯,這事就這麼辦吧。」
「大哥,可是...」
周建國話冇說完,周愛國打斷他:「小三,爹的身子你也知道,原來大限也就在這一兩年了吧?」
「好不容易遇到仙緣,你還要爹乖乖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