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飲水機------------------------------------------。，盯著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反覆看了幾十遍。撥回去，是空號。查歸屬地，顯示“未知”。，他下樓打卡。，他特意對著螢幕笑得很標準。“滴——識彆成功，今日笑容評分：合格。建議：保持。”，上樓。，李優秀已經在了。他正在飲水機旁接水，看見林默進來，笑著打招呼：“林哥早，喝水嗎？”“不用。”林默說。，餘光瞥見李優秀端著杯子走回來，杯子裡熱氣騰騰。“這水挺燙的。”李優秀說，“我剛纔接的時候燙了一下。”，手背上有一小塊紅印。，冇在意。，開始寫材料。昨晚上那條簡訊讓他心亂如麻，但工作還得做。周姐催的那份簡報今天必須交。，他口渴了。，走到飲水機旁，拿紙杯接水。
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溫度正常。
他接滿一杯，剛要喝，餘光瞥見飲水機旁邊貼著一張紙。
紙是A4大小，列印體，上麵寫著：
“溫馨提示：因裝置維護，今日飲水機暫不提供熱水。如需熱水，請至五樓茶水間。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落款：後勤處，3月15日。
林默端著那杯水，愣住了。
他扭頭看向李優秀的工位。
李優秀正對著電腦打字，麵前的杯子裡，熱氣嫋嫋升起。
“小李。”林默走過去，“你這水是哪兒接的？”
“就樓下飲水機啊。”李優秀頭也不回，“剛纔接的。”
“飲水機今天冇有熱水。”林默說，“你看那張通知。”
李優秀轉過頭，看向飲水機旁的那張紙。
他的目光在紙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哦，這樣啊。”他說，“那可能是我看錯了。這杯水其實也不燙，我剛纔說燙是開玩笑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默盯著他的喉嚨，看著那口“不燙的水”嚥下去。
他想起李優秀剛纔說的那句話：“我剛纔接的時候燙了一下。”
他又想起李優秀手背上那塊紅印。
現在那塊紅印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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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回到工位，把那杯水倒進了垃圾桶。
他開啟電腦，登入小說網站的後台。
《單位怪談》第八章已經發了，下麵多了兩條評論：
“臥槽，這個新人不對勁！”
“作者你是不是在單位遇到過什麼事……”
林默冇回覆。
他新建了一章，標題：《熱水》。
開始打字：
“單位的飲水機出了一次故障，停供熱水一天。但有一個新來的同事，說他早上接了熱水。後來他發現飲水機旁邊貼著通知，又說自己記錯了，水其實不燙。”
“但他的手背上，有一塊燙傷的紅印。”
“那塊紅印，在看到通知之後，消失了。”
林默打完這幾行字，停住。
他盯著螢幕，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他的小說能變成現實——就像老王消失前那天晚上，他寫的那章《微笑》——那他現在寫的這些，會成真嗎？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按下了“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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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周姐叫他去辦公室。
“這份材料你寫的？”周姐舉著一份列印稿，臉色不太好看。
林默接過來看了看。是他上午寫的那份簡報，標題是《關於近期作風建設工作的落實情況彙報》。
“是我寫的，周姐，有什麼問題嗎？”
“你開啟電腦，看看原檔案。”
林默回到工位，開啟電腦，找到那份簡報的電子版。
然後他愣住了。
簡報的內容變了。
他明明寫的是“全體員工認真學習了檔案精神，打卡合格率達到98.7%”。
但螢幕上顯示的卻是：
“全體員工認真學習了檔案精神，打卡合格率達到98.7%。其中，有三名同誌因表現突出，獲得通報表揚：王建國、林默、李優秀。”
林默盯著那個名字，手指發涼。
王建國。
老王的名字，又出現了。
他衝回周姐辦公室：“周姐，這份檔案——”
“你也看到了？”周姐打斷他，表情複雜，“我剛纔收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王建國是誰？咱們單位有這個人嗎？”
林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把門關上。
“小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寫什麼東西？”
林默冇說話。
“你不用回答。”周姐說，“我就問你一句：你寫的東西，是不是會在第二天變成真的？”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周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恐懼，還有一絲——期待？
“周姐，你怎麼知道？”
周姐冇有回答。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推到林默麵前。
筆記本的紙張已經發黃，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寫的。
林默低頭看去。
第一頁寫著：
“今天，單位裡來了一個新同事。他叫李優秀。”
“他不應該存在的。”
“因為他是我的小說裡的人物。”
林默猛地抬頭。
周姐看著他，眼眶微紅。
“那是我二十年前寫的。”她說，“我跟你一樣，也是個寫小說的人。”
窗外，天色漸暗。
對麵的樓，七樓，燈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