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包圍了?!”
船上眾人才因為水藻的退去而放鬆下來的心情,因為裴禮輕飄飄的一句話,立時又提心弔膽起來。
薑曉詫異地往灰濛濛的前方看了看,仍舊是啥也看不見,但對裴禮的話,她素來是深信不疑的。
“裴少俠,你是不是搞錯了?”
盧雲深四下打量過後,未察覺到任何危險來源,忍不住道:“似乎沒什麼異常。”
“你們之前說,自從上船後,這船就沒停過。”
裴禮反問道:“如今船停了,還不算是異常嗎?”
聞言,現場不由安靜下來,畢竟船停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緊接著,裴禮再度開口,“包圍圈正在快速縮小,你們很快就能親眼目睹了。”
帆船靜靜漂浮,許是船上之人心臟跳動的愈發不安,使得船體止不住的微微搖晃,將水麵震出了一圈又一圈漣漪。
“嗡!嗡!嗡!”
有嗡鳴聲由遠及近,由弱變強,像是空氣在被壓縮,擁有很是規律的震動頻率。
“那有麵牆!”
倏地,黃檸手指前方,尖銳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失措驚慌。
順著其手指方向看去,果真能見到一麵帶著弧度的牆,那牆若隱若現,不僅寬廣,而且高聳入雲,不可窺全貌。
眾人第一時間看向其他方向,發現各個方向在這時候都出現了這樣一麵不斷逼近的牆。
很顯然,他們真的被包圍了。
“哪來的牆?這裏怎麼會有牆呢?”
“那好像不是牆吧?”
“不是牆還能是什麼鬼東西?”
“管他什麼東西,先衝出去再言其他!”
李歸亮當機立斷,噌的一下拔刀朝前方沖了出去,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於那“牆”自然也看的真切。
隻見,密密麻麻盤根交錯的水藻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精心堆砌且密不透風的高牆。
隨著水藻的蠕動收縮,所形成的“高牆”以不可撼動之勢,快速推進,一步步蠶食高牆內的生存空間。
見此一幕,
李歸亮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旋即果斷全力一刀橫斬而出。
“鏘!”
李歸亮雖是儒將,但刀法霸道,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鏗鏘刀鳴,一道粗壯鋒利的刀氣與“高牆”悍然對撞。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那是水藻被一根根斬斷的聲音,水藻碎屑遮天蔽日,可視度在這本就灰濛濛的世界愈發雪上加霜。
與此同時,巨大的能量爆發,化作一道能量波瘋狂席捲。
李歸亮眼見就要迎麵撞上能量波,身子順勢後撤,先一步回到了船上,那能量波幾乎是貼著其頭頂飛了過去。
颶風過境,帆船好一陣劇烈搖晃,但眾人壓根顧不得此間細枝末節,視線一直緊盯著前方。
隨著水藻碎屑一點點散去,李歸亮那一刀的戰果也呼之慾出。
隻見,前方“高牆”上出現了一個橫向的巨大缺口,就像是在麵板上割開了一道口子,但卻似乎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也不知是水藻數量過多還是強度不同之前,總之李歸亮的全力一刀,有些差強人意。
壞訊息還不止這一個,眾人很快發現,高牆上那被斬開的缺口,正在以驚人的癒合,那是水藻在分裂並且加速生長。
船上之人愈發慌了神,李歸亮再度提刀,往那處缺口而去。
鄭、盧兩家領頭人也不敢閑著,鄭瞿與鄭孺笙直奔船後“高牆”,企圖謀求一條後路。
盧雲深及盧舒影衝天而起,將目標對準灰濛濛一片的上空。
“砰!砰!砰!”
李歸亮幾人出手的動靜不可謂不大,爆炸聲幾乎是不絕於耳,久久未歇。
原本一直惴惴不安待在船艙裡的世家之人,見到如此大的動靜,再也無法顧不得什麼命令不命令,一窩蜂的出了船艙。
不多時,帆船甲板上、欄杆過道上,皆是站滿了人。
“小子。”
朱厭忍不住問道:“這都被包圍了,你還不打算出手?”
相比之前,裴禮臉上反而不見緊張,如今更是輕笑一聲,“沒出手的,何止我一個?”
“嗯?”
朱厭微愣,首先想到的是白玉京那個小道姑,後者通陰陽讖緯,曉旦夕禍福,若真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怎麼現在還沒動靜?
除此之外,那小丫頭也沒動靜?
此時,靈兒姑娘仍舊躺在榻上假寐,很是安詳,其嘴角似是還有些許弧度。
並未太久,爆炸停歇。
李歸亮幾人重新回到了甲板上,一個個的麵色陰沉,一副吃癟的樣子。
“雲深兄。”
李歸亮倏地望向盧雲深,“上麵也堵死了?”
盧雲深眉頭緊鎖,“咱們被包了餃子!”
聞言,李歸亮臉上的不安已經無法掩飾,一個個念頭浮上心頭,其中不乏以人海戰術,對一處高牆猛攻。
他掃了眼逃出船艙的人群,若真是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也隻能出此下策。
恰在這時,其不經意間的一瞥,發現了裴禮臉上的平靜。
李歸亮內心湧上一抹希冀,“少俠對當下處境,似乎並不擔憂?”
“起初我也是擔憂的。”
說罷,裴禮話音一轉,“不過想到靈兒姑娘也在船上,就不擔憂了。”
李歸亮一愣,不由得轉頭望向船艙所在。
裴禮再度補充一聲,“靈兒姑娘對這世界比我們任何人都熟悉,沒準這般場景也有過遭遇也說不定。”
“不錯!”
李歸亮重重頷首,當即就要讓李唱晚去請教靈兒姑娘,但轉念一想,還是覺得自己親自去更有誠意。
隨著李歸亮進入船艙,現場氣氛不由得安靜下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李歸亮帶來好訊息。
“嗡!嗡!嗡!”
嗡鳴聲還在持續,包圍圈還在縮小,由水藻構建的高牆不斷逼近。
俯瞰之下,一艘破舊帆船孤零零的漂浮水麵,視野快速拉高,景象很快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不多時,船體已不可見,畫麵中隻剩下了水霧繚繞。
而若是撥開層層疊疊的水霧,便能看到一個由水藻編織的巨大囚籠橫亙於半空之中。
而這囚籠下方,單單牽著一株細細水藻,這水藻一直往下延伸,直至伸入漫無邊際的不知名水域。
放眼看去,那囚籠就好似那根水藻生出的一株花朵。
一株食人之花,要將那一整船的人,啃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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