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
但凡一件器物,隻要擁有器靈,便會有相應的靈性。
法器、靈器正是因為有了靈性,才區別於凡俗之物。
至於法器與靈器的區別,在於器靈的完整性以及是否有銘文陣法加持。
靈器的器靈毫無疑問要更加完整,一般是一整條靈魂充當器靈,而非殘魂。
薑曉所持的那把油紙傘,或者說弒神槍,在鑄造時,其師父還花費大代價抓了一條地妖境的地龍,一併送去的鑄劍山莊。
正常而言,若是鑄造得當,是有幾率鑄造出一件靈器的。
但自上古之後,武道文明出現了大倒退,煉器之道亦不例外。
鑄劍山莊無法完整的抽取地龍靈魂,器靈受到損傷幾乎是必然結果。
除此之外,在武器上刻畫陣法銘文的技藝早已經失傳。
這使得靈器成為了世間絕唱。
言歸正傳。
雖說法器也有靈性,但與靈器所具備的靈性相比,有著天差地別。
而且法器器靈的智慧遠遜於靈器器靈,後者哪怕是在沒有主人操縱的情況下,也能做出合理應對。
而這帆船能主動識別水藻、躲避水藻追擊,這般表現,其應當是一件上古遺留下來的靈器。
現在的問題是,
這船擁有靈器才具備的智慧,但偏偏沒有絲毫靈性,這顯然是相悖的。
“是不太對勁啊。”
朱厭抬起右臂,右手食指撓了撓額頭,旋即說道:“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操縱這船的,另有其人。”
朱厭所指,自然就是那位靈兒姑娘。
但之前裴禮天眼通看的真切,帆船躲避水藻之時,她正在假寐,根本不存在時刻操縱帆船的條件。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操縱方式,尚並不為人所知。
苦思無果,裴禮隻能先將這個疑惑按下,將精力放在當下困局。
由於鄭孺笙不敢貿然出手的緣故,後方追擊的水藻沒過多久就重新逼近,眼見著就要觸碰到帆船。
鄭孺笙拳頭緊握,眉頭緊鎖的回頭望了一眼,想要從鄭瞿這裏得到一個出手的訊號。
然而,鄭瞿此時也遲遲也無法下決定,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的跟著緊張起來,以為今夜是在劫難逃。
可緊接著,意外發生了。
那些追擊的水藻分明已經即將接觸到帆船護欄,可出人意料的是,在這一瞬間,竟是又與帆船拉開了距離。
帆船的速度沒有明顯變化,倒像是水藻主動退去。
錯覺很快得到了印證,後方的水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與帆船拉開了距離,隻呼吸間,竟是已經消失在了朦朧之中。
“怎麼回事?”
眾人疑惑不已,但心底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不論如何,就當下而言,危機似乎解除了。
“呼——”
黃檸也跟著長長的鬆了口氣,拍了拍初具規模的胸脯,“好險呀!”
一旁,李唱晚瞥了她一眼,儘管自己剛才也嚇得夠嗆,但還是下意識嘲諷道:“劍都拿不穩了吧?”
黃檸當即嬌哼道:“你纔拿不穩劍呢!”
“嗬!”
李唱晚冷笑一聲,“這麼點實力還來這裏湊熱鬧,我是該說你不知者不畏呢,還是該說你自不量力呢?”
黃檸冷哼道:“說得好像你多厲害一樣!你不也就是個小小的先天境嗎?”
“小小的先天境?”
李唱晚先是詫異,而後直接給氣笑了,“等你有了大宗師修為,再來說這話吧,現在的你,不夠格。”
“你!”
黃檸氣的直跺腳,但理智尚存,心底一番審時度勢之後,默默忍下了這口氣。
兩個小姑孃的拌嘴不過是小插曲,於船上的絕大多數人而言,生死存亡纔是正經大事。
“那水藻剛才還拚了命的追,怎麼就要追上了,反而自己退了?當真是奇了怪了。”
鄭瞿嘀咕一聲,儘管想不明白,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他當即轉頭問道:“裴少俠,這下總算是危機解除了吧?”
“水藻確實退了。”
裴禮天眼通望著已經是八十多裡外的水藻,頷首道:“就當前而言,應當是……”
其話音還未落,原本高速航行的帆船速度呈斷崖式下降,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船頭幾乎插進了水裏,船尾則是高高翹起。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降速弄了個措手不及,幾乎都被甩出了甲板。
“啊!啊!”
驚呼聲不絕於耳,緊接著便是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黃檸李唱晚,朱投阿杜,還有不少從船艙裡甩出來的十餘名世家之人,紛紛落水。
黃放與李歸亮一行人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將落水之人救了上來。
一時間甲板上紛亂不已,鮮有人注意到的是,從未停止航行的帆船,在這一刻,居然停了。
帆船靜靜的漂浮在水麵,像是失去了所有動力。
裴禮望著船帆前方,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薑曉也看向前方,仍舊是灰濛濛的一片,“前麵怎麼了?”
“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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