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裡花花綠綠的香艷照片,程咬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隨後問道。
“你......你管她們叫老師?”
楚天青眨了眨眼,表情坦然得很。
“人家這也是傳道授業解惑了。”
“雖然......她們的目的並不在此,但論跡不論心嘛,再怎麼說人家也讓不少人瞭解了一些相關知識,所以叫一聲老師,不過分。”
“這樣啊。”
程咬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拿著遙控上下翻了翻,但沒多久臉色就有些犯難。
“這人也太多了,哪年才能看得完啊?”
他轉頭看向楚天青:“楚小子,你平常都看誰啊,推薦兩個唄。”
“我平時都看......不是!你問我乾雞毛!!”
楚天青頓時反應過來,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隨即轉身拉開屋門。
“你自己看吧!”
“對了,別忘了戴耳機啊!”
程咬金聞言忙問:“哎?你上哪兒去?咱哥倆一塊兒啊......”
“滾蛋!”
程咬金話還沒說完,門就已經“砰”地一聲在眼前合上了,震得門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對著那扇緊閉的門愣了愣,嘴裏嘟囔了一句。
“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嘛,你這小子,獨食難肥知不知道?”
門外沒動靜。
程咬金也不惱,搖了搖頭,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算了算了,年輕人臉皮薄,理解,理解。”
他把耳機從螢幕旁邊的掛鈎上取下來,往腦袋上一扣,調整了一下位置。
耳機一戴,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他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二郎腿一翹,遙控器在手裏掂了掂,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
螢幕上香艷的照片,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程咬金搜尋了一會兒,忍不住搖頭道。
“都太瘦了,這跟麻稈似的,風一吹就倒,有什麼意思?”
他按著遙控器往下翻,手指頭一下一下地點著,表情漸漸變得挑剔起來。
“這個也不行,太白了,跟麵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好傢夥,這老孃們兒看上去歲數不小了啊。”
“這個......嘖,笑得假。”
“我擦!怎麼還有崑崙奴?”
“這什麼口味啊!?”
程咬金翻得都有點不耐煩了。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畫麵一跳,一個新麵孔蹦了出來。
程咬金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著螢幕上的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身材豐腴、麵容姣好的女子,穿著一件......
怎麼說呢,穿了跟沒穿差不多的衣服。
側臥在一張鋪著白絨毯子的榻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搭在腰間,眼神慵懶地看著鏡頭。
“這個不錯。”
他忍不住前湊了湊,盯著螢幕上角落裏的那行小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宇都宮......這什麼名字?怪裏怪氣的。”
他撓了撓下巴,看那女子的身形。
豐腴、飽滿、珠圓玉潤。
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不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多。
程咬金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行啊!”
他指著螢幕,自言自語道。
“這個叫宇都宮的,瞅著就順眼!你看人家這身段,這氣派,這才叫女人嘛!前麵那些都是什麼玩意兒,瘦得跟小雞子似的。”
他用力點了一下遙控器。
“就她了!”
......
另一邊,楚天青離開房間後,穿過走廊,往後麵的院子走去。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卻發現沈靈兒正站在院中的柳樹下。
她一隻手扶著樹榦,另一隻手微微抬著,像是剛做完什麼動作,還沒來得及放下。
“公子!”
沈靈兒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看,我能自己走到樹這兒了!昨天隻能走到石桌那兒,今天多走了三步!”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在麵前晃了晃,神色很是驕傲。
楚天青笑了笑,走上前去。
今早他已經給靈兒做了全套檢查,清楚她現在的狀況。
白細胞總數四點八,雖然還在正常值的下限,但已經穩穩地站住了。
更重要的是分類。
中性粒細胞佔百分之六十二,淋巴細胞佔百分之二十八,單核細胞佔百分之八,各係比例基本正常,沒有出現幼稚細胞。
這意味著李世民移植進來的幹細胞已經在骨髓裡安了家,開始按部就班地分化成熟。
而且血紅蛋白和血小板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這三項指標放在一起,就是骨髓移植成功的鐵證。
造血重建完成,植活確認。
“公子,我是不是快好了?”
沈靈兒眨著眼,一臉笑意地問道。
“不是快好了。”
楚天青笑著糾正她。
“是已經好了。從上午的報告來看,你的骨髓移植成功了,造血功能已經重建了。”
沈靈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卻微微顫抖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起那些躺在床上的日子。
燒退不下去,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一根一根地拆下來,放在石臼裡搗。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叫出聲來,守在門外的醫女會慌,會跑去告訴公子,而公子為了她的病,已經好幾夜沒有閤眼了。
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甚至當楚天青說能治好的時候,自己心裏還是不敢信。
她怕信了,最後又落空。
所以她索性告訴自己,就這樣吧。
別想那麼多了。
公子做什麼,她就受什麼。
成與不成,都是命。
公子已經儘力了。
自己這條命......
當年在路邊被公子撿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白賺的了。
現在老天爺要收回去,也沒什麼可怨的。
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提前跟公子說一聲謝謝。
又怕說出來,像是在交代後事,徒增傷感。
於是她就把那些話都咽回去了,連同那些夜裏湧上來的恐懼,一起咽回去了。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
有時候,她晚上睡不著覺,還會想自己死後怎麼樣。
公子會不會給她立個碑。
碑上又會寫些什麼?
是寫楚天青之妹,還是.....楚天青之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