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天青點了點頭，切入重點：“那裏麵，肯定有不少黃金吧？”
“不錯，金器、金錠，數目確實不少。”
“那好。”
楚天青笑道：“那些財寶，綾羅綢緞、古玩玉器什麼的，我一概不要。銀子，我也看不上。我......隻要黃金。”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
“所有從突厥人那裏繳獲的黃金，無論是一錠錠的馬蹄金、金元寶，還是被熔毀或保持原樣的金壺、金盃、金佛，我全要了。”
聽到楚天青這要求，李世民握著兒童方向盤的手一滑，那個色彩鮮亮的小塑料圈差點脫手。
什麼玩意兒？
所有黃金！？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搐，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開始暈車，導致出現了更嚴重的幻聽。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後座。
隻見那三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沙場老將，此刻也是瞳孔震動，嘴唇微張，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給錢，自然是可以的。
他已經做好了被狠楚天青“宰”一刀的心理準備。
雖然肉痛，但若能換來這等國之神器，也算值得。
可他萬萬沒想到，楚天青開的不是一刀，而是一片！
是連鍋端！
他方纔還在心裏盤算內帑和戶部能擠出多少金銀，甚至預設了楚天青可能會索要幾千兩黃金的底線。
可他萬萬沒想到，楚天青要的前隋文帝、隋煬帝，再加上武德初年為了安撫突厥而送出的所有黃金！
這哪裏是獅子大開口？
這簡直是鯤鵬吞海，饕餮噬天！
隋朝國力鼎盛，府庫充盈，為了籠絡和震懾北方突厥，賞賜起來毫不手軟。
金瓶、金碗、金飾、金帛，乃至直接熔鑄的金錠，一次次使團往來，一批批物資輸送。
幾十年積累下來，流入突厥的黃金總量，怕是有幾十萬兩。。
雖說這些年突厥內部爭鬥，可能有所消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頡利可汗牙帳裡堆積的黃金，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量。
“天青，你可知，那會是多大一筆財富？”
楚天青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應該夠我用了。”
他是真不知道具體數目。
上學那會兒，歷史老師講到唐朝和突厥的關係，確實提過一嘴，說突厥雖然兵馬強壯，但經濟結構單一，其實挺“窮”的。
尤其是提到唐儉出使突厥談判時，頡利可汗連賠償的馬匹和黃金都想打個對摺，摳摳搜搜的。
所以，楚天青尋思，既然頡利連談判都想著減半，那庫存的黃金總量，估計也沒多少吧？
“夠你用......”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看著楚天青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完全不似作偽，彷彿索要的不是一個帝國幾十年的黃金積累，而是街邊攤販的一筐梨。
後座上的三位大將，表情更是精彩。
程咬金張大了嘴，牛眼瞪得溜圓，半晌才喃喃道。
“這小子，比俺老程還會搶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年在戰場上摸屍搜刮戰利品的行為，跟楚天青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比起來，簡直是乞丐行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李靖開口了。
“陛下，依臣粗略估算，若單論歷朝賞賜給突厥的‘黃金’本身，其實數目未必有如想像中那般駭人。”
“哦？藥師有何見解？”李世民精神一振，連忙追問。
李靖捋了捋短須，緩緩道。
“前隋及我朝武德年間，賞賜突厥，多以絲綢、布帛、糧食、茶葉、牲畜為主。這些物資本就是我中原所豐，而草原所急缺。”
“直接賞賜黃金的情況，相對較少，多是在極其重要的盟誓或慶典時，作為彰顯天朝富庶的象徵性賞賜，每次數目或百兩、或數百兩，積年累月，總數雖也可觀，但若說有三五十萬兩之巨，恐怕未必。”
他頓了頓，看向楚天青，解釋道。
“楚大夫或許有所不知，突厥擁有的黃金，除了我們賞賜的金錠、金餅外，更多是來自西域商路的稅收，以及將我們賞賜的精美金器，回爐熔煉而成。那些金壺、金盃、金佛，若論其工藝價值，遠勝等重黃金，但若隻論黃金本身......”
李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隻按重量算，總量可能要打一個不小的折扣。
“不過。”
李靖繼續道：“若將那些來自前隋宮廷、製作極為精良的金銀器物，例如大型的金佛像、金瓶、金盤等也一併算入，全部熔為金錠的話......那其總量，依舊是一筆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钜款。”
他轉向李世民，沉聲道：“畢竟，隋室兩代積累，賞賜出去彰顯國威的，多是這類華美絕倫的宮廷金器。臣估計，即便扣除損耗，將所有金器、金錠匯總，其金之總數，十萬兩以上，應當是有的。”
十萬兩。
李世民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個數字，雖然比最初預想的幾十萬兩少了許多，但依然是龐大到足以充實大半個國庫的財富！
要知道，如今大唐國庫一年的各項收入摺合成白銀也不過數百萬兩，黃金更是稀缺。
與此同時，楚天青到聽“十萬兩”這個數字時，心臟突然加快了幾拍，握著方向盤的右手下意識一緊，差點把車開溝裡去。
他趕緊穩住方向，心裏已是翻江倒海。
他以為突厥也就萬把兩黃金，想著，這次趁機“敲”李世民一筆，能拿個一萬兩，最不濟五千兩，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沒有後世黃金那麼純，但肯定能還清欠係統的積分，而且還能些購置一些像核磁共振成像儀，血管造影X射線機這類動輒上千萬的裝置。
畢竟他也有一個夢想。
就是把係統裡所有的東西......
全都兌換出來！
所以當李靖這句論調，直接把他砸懵了。
我擦，夢想這麼快就實現了嗎？
這何止是發財？
這簡直是暴富啊！
別說還積分了，怕是蓋個三甲醫院都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