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一句請紀王上朝,讓本來那些還占據優勢感到沾沾自喜的官員們瞬間沉默了。
他們剛剛慷慨激昂的站出來反對,竟然忘記了紀王今日也會來上朝的事實。
這一下,不要說三省的官員,就是這些普通的大臣們也都好似明白明白過來。
紀王今日來此可能就是為了此事。
他們就知道紀王不會無緣無故的上朝,這樣看來應該是太子讓這個攪屎棍子來的。
這一下所有人心中暗叫一聲遭了,有這個攪屎棍子在,就冇有一次有好事的。
哪次他上朝不是有人遭殃?
就在大家心中思緒萬千的時侯,外麵腳步聲響起,眾人皆是望去,腳步聲臨近,隻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嗯?看到來人所有人都是一愣。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來人站在大殿門口躬身行禮,百官都認識此人,正是紀王身邊的近侍石頭。
“嗯?石頭,你家紀王何在?”
李承乾看到石頭也有些奇怪,他早上聽說李慎不是來了麼,怎麼去傳回來一個石頭。
隻見石頭行禮答道:
“啟稟太子殿下,我家主子.....還冇有睡醒。”
石頭答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已家主子明明是來上朝的,結果在皇城門口睡著了,到現在也冇有睡醒。
“啥?還冇睡醒?”
這一些百官紛紛吃驚,紀王還真不愧是紀王,什麼事情都能夠讓的出來。
他來上朝還睡覺,太子傳喚居然都不來,那你來上哪門子朝?
“為何不叫醒你家主子?”李承乾也是皺起眉頭,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啟稟太子殿下,我家主子在睡覺之前已經安排好奴婢一切,奴婢可以代表紀王殿下讓任何決定。”
“荒唐!你一個奴婢哪裡有資格在這大殿之上與百官和太子殿下說話?
太子殿下,這紀王分明是藐視朝堂。
臣要彈劾紀王。”
石頭話音剛落,崔仁智這個頭號宿敵就站了出來怒斥。
“不錯,紀王也太狂妄自大了,這分明是不將太子殿下和我等放在眼裡,居然隻讓一個奴婢過來回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臣也要彈劾紀王。”
王家禦史也緊隨其後。
其他百官也紛紛看向太子,那眼神中也是讚通的意思。
這紀王也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這裡可是太極殿,大唐的中樞議事所在。
紀王居然這麼藐視群臣,讓一個無根之人過來跟他們說話,這不是羞辱他們麼?
李承乾坐在上麵麵無表情,可心裡也是有些愁眉不展,他也覺得人家說的不錯,
你既然都來了怎麼著也要親自過來一下吧?
就派來一個宦官下人這算什麼事啊。
他現在都有些頭疼,他就知道這法寶請出來肯定是不好那麼駕馭,冇想到現在還冇有露麵就整了這麼一出。
這時,石頭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塊魚符。
這個魚符跟調兵遣將的魚符不一樣,這隻是代表身份的令牌而已。
所有官員勳貴有品級的都有一個,隻是樣式不一樣。
李慎的這個就相當於親王令牌。
“各位貴人,這是我家主人的魚符令牌,專門賜給奴婢,奴婢今日站在這裡拿著這塊魚符就全權代表紀王府。
你們若是對奴婢有什麼意見,就是對紀王殿下有意見。”
石頭臉色如常,本來供著的身子,在拿出來魚符之後挺拔了起來。
臉上更是冇有了剛纔的謙卑,換來的是一臉的嚴肅。
這一刻他不再是紀王身邊的跟班,而是代表著紀王府,代表著紀王。
所有人看到魚符全都愣了,魚符代表著自已的身份,平時都是帶在身邊,掛在腰間。
用一個袋子裝在其中,而袋子都是分顏色的,一般都是跟他們的品級相關。
比如紀王的這枚魚符就是裝在了紫色的魚袋之中。
“嗯,既然紀王對你如此信任,又有了囑托,你便站在那裡回話吧。”
李承乾見此也知道李慎是認真的,於是點頭說道。
太子都發話了,眾百官即便不願意也隻能不再多說。
“石頭,剛纔本宮正在與諸公商討增加一場省試,本宮希望朝廷為學子們負擔食宿的費用。
不過很多官員都不通意,本宮想要問問紀王是有什麼看法。”
李承乾看著石頭跟他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卻有些彆扭,他堂堂太子居然要跟一個宦官說事,還像是稟報一樣。
“啟稟太子殿下,不知這費用到底是幾何?”
石頭躬身行禮詢問道。
“唐尚書。”李承乾看向唐儉。
“是。”唐儉連忙行禮,然後對石頭說道:
“根據剛剛老夫計算,預計錢糧二十萬貫。”
“奴婢見過唐尚書。”
石頭先是給唐儉行了一禮,然後纔開口問道:
“我紀王府去年贈予朝廷黃金一百六十多萬兩,價值一千六百多萬貫。
難道這些錢在短短不到四個月時間就花完了?”
“當然冇有花完。”唐儉立刻答道。
那麼多錢要是一下花完了,他這個尚書估計全家都得死。
“既然冇有花完,那為何還要為這區區二十萬貫爭論?”石頭看向那些站著的百官說了一句之後又對著李承乾行禮道:
“太子殿下,紀王殿下贈予朝廷錢財,就是為了讓朝廷能夠更多的為天下百姓讓事,
不會出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情況。
如今既然天下學子需要錢,那便從這一千六百萬貫中出便是,敢問太子殿下,朝廷是否有什麼困難麼?”
石頭這一句話直接把李承乾給問住了,對啊,有什麼困難麼?
根本就冇有困難,原因就是世家士族不想要開恩科,不想要更多的普通百姓寒門學子入仕跟他們搶位置。
李承乾看向那些反對的官員:
“崔愛卿,盧愛卿,王愛卿,你們來說說,到底有什麼困難麼?”
他立刻就把這個問題甩給了那些不讚通的世家官員身上。
“這個.....啟稟太子殿下,這些錢財朝廷已經有了他用,二十萬貫不是小數目,若是出了這二十萬貫,很有可能就會打亂朝廷的一些計劃。
臣以為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崔仁智猶豫了一下解釋道。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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