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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月下對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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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那句“好生歇著”,舒蘭隻老實遵守了一日。

第二日一早,她還是照常起身。隻是聽了胤禛的話,沒再事事親力親為,隻召了錢管事和孫管事來回話,將幾件要緊事吩咐下去,餘下的便放手讓他們去辦。

“福晉今日氣色好多了。”繪春一邊替她梳頭一邊笑道,“可見太醫的藥管用。”

舒蘭看著鏡中的自己,確實比前些日子精神些。她想起昨夜胤禛那番話,心裏仍有些起伏不定。那人看著冷,說的話卻句句在理,是真在教她如何掌家。

“今日有什麽安排?”她問。

“上午要見幾位鋪子的掌櫃,都是來談長期契約的。”繡夏捧著冊子念,“下午針線房要報夏衣的料子清單,還有...”

正說著,蘇培盛來了,說是前院書房有幾本賬冊需要福晉過目。舒蘭讓繪春繼續梳頭,自己先接了冊子翻看。這一看,卻看出些問題來。

“這采買的墨錠,價格比市價高出三成。”她指著其中一條記錄,“還有這紙張,同樣的宣紙,上月買是二兩一刀,這月就成了二兩五錢?”

蘇培盛垂首道:“回福晉,采買的王管事說,近來物價上漲...”

“物價上漲也不至於漲這麽多。”舒蘭合上冊子,“這樣,你讓王管事來一趟,帶著他采買的貨樣和各家鋪子的報價單。我要親自看看。”

蘇培盛應聲去了。繪春小聲道:“福晉,這王管事...是李側福晉的遠房表親。”

舒蘭手一頓,隨即笑了:“那更要見見了。”

王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兒,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人。他捧著幾塊墨錠和幾張紙樣進來,行禮後便滔滔不絕:“福晉您看,這都是上好的徽墨,您聞聞這香味!還有這宣紙,是涇縣的老字號,紙質綿韌,最適合爺寫字用...”

舒蘭拿起一塊墨錠,在手裏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成色:“確實是好墨。王管事費心了。”

王管事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應該的應該的!奴才為爺辦事,自然要盡心...”

“不過,”舒蘭話鋒一轉,“我前幾日讓丫鬟去琉璃廠轉了轉,同樣成色的徽墨,李家鋪子賣一兩二錢,張家鋪子賣一兩三錢。”她抬眼看向王管事,“你這一兩八錢的價,是哪家鋪子報的?”

王管事臉色一變,支吾道:“這...這墨與墨不同,奴才買的這批是特製的...”

“特製?”舒蘭拿起桌上的賬冊,“可這賬上寫著‘常規采買’。王管事,你是老人了,該知道爺最恨賬目不清。”她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冷了下來,“這樣吧,你把這家鋪子的掌櫃請來,我當麵問問。若是真值這個價,我親自向爺為你請賞。若是...”

話未說完,王管事“撲通”跪下了:“福晉恕罪!奴才...奴纔是被那掌櫃蒙騙了!奴才這就去退貨!這就去!”

“退貨倒不必。”舒蘭放下墨錠,“隻是這差價,得補回來。另外,往後你就不必管采買了,去莊子上幫著管管田地吧。”

王管事麵如土色,還想求情,蘇培盛已經示意兩個小太監把他帶下去了。屋裏重新安靜下來,舒蘭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心累。

“福晉...”繪春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舒蘭擺擺手,“去跟錢管事說,采買的事暫時由他兼著。讓他擬個章程,往後所有采買,至少要有三家鋪子的報價,選價效比最高的。每季度重新比價一次。”

“是。”

處理完這事,一上午就過去了。下午見針線房管事時,舒蘭打起精神,將夏衣的料子、款式、各院份例一一敲定。等忙完,日頭已經西斜。

“福晉,晚膳擺在哪裏?”繡夏問。

舒蘭想了想:“就擺在院子裏吧,涼快些。”

晚膳擺在後院的葡萄架下。初夏時節,葡萄藤爬滿了架子,嫩綠的葉子在晚風裏沙沙作響。舒蘭讓丫鬟們都退下,獨自一人坐著,慢慢吃著菜。

這些日子太忙,難得有這樣清靜的時刻。她仰頭看著架子上垂下來的葡萄串,忽然想起現代家裏那個小陽台,母親也種了葡萄,每到夏天,父親總會摘幾串下來冰鎮了給她吃。

眼眶有些發酸。她趕緊低下頭,扒了幾口飯。飯是上好的胭脂米,粒粒晶瑩,可吃著卻沒什麽味道。

“怎麽一個人吃?”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舒蘭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上。她慌忙起身,隻見胤禛不知何時站在月洞門口,一身石青常服,手裏還拿著卷書。

“爺...”她行禮,“您怎麽來了?”

胤禛走過來,在石桌對麵坐下:“路過,見這兒亮著燈。”他看了眼桌上的菜,“就吃這些?”

“夠了。”舒蘭小聲道,“妾身吃不了多少。”

胤禛沒說話,隻抬手示意。蘇培盛立刻讓丫鬟添了副碗筷,又加了幾道菜。舒蘭重新坐下,有些侷促——她沒想到胤禛會來,更沒想到會一起用晚膳。

兩人默默吃著飯。胤禛吃飯很安靜,動作斯文,幾乎不發出聲音。舒蘭偷眼看他,見他夾菜時手指修長,握筷的姿勢標準得可以入畫。

“看什麽?”胤禛忽然問。

舒蘭臉一紅,忙低頭:“沒...沒什麽...”

“王管事的事,處理得不錯。”胤禛淡淡道,“殺雞儆猴,該當如此。”

舒蘭心中一鬆:“謝爺誇讚。隻是...妾身是不是太嚴苛了?”

“嚴苛?”胤禛放下筷子,“若這算嚴苛,那貪汙舞弊又算什麽?王府不是善堂,容不下這等蛀蟲。”

這話說得冷硬,舒蘭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是在肯定她的做法。

“妾身明白了。”她輕聲應道。

月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晚風習習,帶著花香。這樣靜謐的夜晚,這樣對坐吃飯,竟讓舒蘭生出幾分恍惚——彷彿他們真是一對尋常夫妻,在自家院子裏納涼用膳。

“爺...”她鼓起勇氣,“妾身能問個問題嗎?”

“問。”

“您為什麽...願意教妾身這些?”舒蘭抬眼看他,“妾身年輕,又沒什麽經驗,很多事都不懂...”

胤禛看著她,月光在他眼中流轉,那慣常的冷意似乎淡了些:“因為你是福晉。”他頓了頓,“雍親王府的福晉,不能是個糊塗人。”

舒蘭心頭微動。這話聽著依舊冷淡,可細細品來,卻有種別樣的意味——他是在告訴她,她的位置重要,所以必須學會掌家。

“那...妾身若是學不好呢?”

“那就繼續學。”胤禛說得理所當然,“本王既然娶了你,便會教你。”

舒蘭鼻子一酸,連忙低下頭。這話太像承諾,她不敢深想,怕自己想多了,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對了,”胤禛忽然道,“過幾日裕親王伯母設宴賞荷,你備份禮,代本王去一趟。”

舒蘭一愣:“爺不去嗎?”

“皇阿瑪有差事,脫不開身。”胤禛看著她,“你獨自去,可有問題?”

“沒有。”舒蘭立刻道,“妾身會妥當應對。”

胤禛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又坐了會兒,直到月上中天,他才起身:“早些歇息。”

“爺也早些歇息。”

送走胤禛,舒蘭站在葡萄架下,許久未動。繪春過來收拾碗筷,見她發呆,小聲問:“福晉,您怎麽了?”

舒蘭搖搖頭,仰頭看向天上的月亮。今夜的月很圓,皎潔如銀盤。

“繪春,”她輕聲道,“你說...爺他...”

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能說什麽呢?說胤禛似乎待她不同?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微妙變化?可這些變化太細微,細微到她都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罷了,收拾吧。”她轉身回屋。

這一夜,舒蘭睡得不太安穩。夢裏全是賬冊、表格、采買單,還有胤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醒來時天剛矇矇亮,她坐在床上發愣,心裏空落落的。

接下來的幾日,她按胤禛教的,將更多事務放手給管事們,自己隻抓大方向。府裏運轉得反而更順暢了,下人們各司其職,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來請示。

錢管事和孫管事也越發盡心,賬目清清楚楚,庫房井井有條。舒蘭偶爾抽查,次次都挑不出錯處。

這日午後,她正在看針線房送來的夏衣樣子,宮裏忽然來了人。

是德妃身邊的桂嬤嬤。

“給福晉請安。”桂嬤嬤笑著行禮,“娘娘聽說福晉前些日子病了,特意讓老奴送來些補品。還有...”

她頓了頓,笑容深了些:“娘娘說,過幾日要請幾位福晉進宮賞花,讓福晉務必前去。娘娘還說...”她壓低聲音,“有些體己話,想跟福晉說說。”

舒蘭心頭一跳。德妃的“體己話”,多半與子嗣有關。她麵上不動聲色,笑著應下:“勞嬤嬤跑一趟。請轉告娘娘,侄媳一定準時赴約。”

送走桂嬤嬤,舒蘭坐在椅子上,半晌沒動。繪春擔憂地看著她:“福晉...”

“我沒事。”舒蘭擺手,“去準備進宮的衣服吧。要端莊,但不能太張揚。”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要來了。德妃這關,比府裏所有事加起來都難。

而胤禛那邊...她想起那夜月下對酌,心裏泛起一絲漣漪。可這漣漪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要先學會在這個時代生存,站穩腳跟。其他的,隻能慢慢來。

窗外傳來蟬鳴,一聲接一聲,聒噪得很。舒蘭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裏那株玉蘭。花早就謝了,葉子卻長得茂盛,綠油油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德妃也好,李氏也罷,她都不會退縮。

因為她是烏拉那拉·舒蘭,是雍親王府的福晉。

這個身份,她得擔起來。不但要擔起來,還要擔得漂亮。

至於胤禛...她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院子,唇角微揚。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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