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劍氣瞬間劃破虛空,荊軻的話音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地,雙眼兀自圓睜。
這位一代遊俠,終究沒能看到他想要的那個結局。
但,這隻是個開始。
嬴博遠很清楚,荊軻刺秦不過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燕國的求援、墨家的反撲、六國餘孽的蟄伏、還有那深不可測的陰陽家……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潔白如玉的手。
“既然重活一世,那便讓這大秦,成為永恒的仙秦吧。”
就在這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影密衛渾身是血地衝進大殿,由於驚恐,他甚至直接摔倒在台階下。
“報——!”
“大王!邊境急報!燕國糾集墨家、農家,號稱三十萬聯軍,已跨過易水,直撲我函穀關!”
此言一出,殿內剛剛平息的驚恐再次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渾身散發著金色微光的年輕人。
嬴政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驚愕逐漸轉化為一種複雜至極的霸氣。
他站起身,鹿盧劍終於在那一刻順滑拔出。
“博遠,你剛才說,這大秦的天下,你要接下?”
嬴博遠微微一笑,那是自信到極致的狂妄。
“父王,三千鐵騎,可平燕國。”
他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若是不夠,兒臣便一人一劍,去那薊城走一遭。”
在那金色的餘暉下,大秦二公子嬴博遠的身影,顯得如此高大,彷彿這章台宮,這鹹陽城,甚至這整片神州大地,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為這狂妄的話語感到震驚時,嬴博遠的心中卻在默默盤算著另一件事。
係統剛才的獎勵中,那個“大雪龍騎”的召喚卡,似乎還有一些有趣的副作用……
比如,每一位龍騎兵,都是……先天境。
三千先天!
這在這個最強也不過是陸地神仙的世界裏,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殺戮的盛宴,才剛剛拉開帷幕。
嬴博遠看了一眼守在嬴政身後的趙高,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趙府令,你的手,好像抖得很厲害啊?”
趙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老奴……老奴是為大王高興,為二公子神威高興……”
“是嗎?”
嬴博遠輕笑一聲,緩緩邁出了大殿。
此時,殘陽如血。
屬於嬴博遠的時代,正式降臨。
而那些隱藏在陰影裏的老鼠們,恐怕還不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噩夢。
在鹹陽宮那層層疊疊的屋脊之上,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衝向雲霄。
那是羅網的緊急信標。
目標:驚鯢。
內容隻有一個字:
【殺。】
然而,信鴿在飛出宮牆的瞬間,一根金色的發絲不知從何處射來,瞬間將信鴿化作了虛無。
嬴博遠收回手指,頭也不回地走向那屬於他的冷宮。
那裏,還有他最後1%的命魂,需要進行最後的淬煉。
而當那最後1%徹底圓滿之日。
便是這人間,神跡降臨之時。
鹹陽宮,章台大殿。
死寂。
死寂得落針可聞,唯有那一線幽藍色的劍鋒,在空氣中劃出的尖銳嘯聲,像是某種來自九幽的喪鍾,正在瘋狂叩擊著大秦君臣的耳膜。
“嬴政,納命來!”
荊軻的嘶吼已經變了調,那是壓抑了數年的複仇之火在頃刻間徹底引爆的癲狂。他的身形幾乎與那柄‘殘虹’化為一體,人劍合一,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
這章台宮,這大秦的權力心髒,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他荊軻一個人的修羅場。
距離,太近了。
近到嬴政甚至能看清荊軻瞳孔裏倒映出的自己——那是一張威嚴卻因極度驚愕而略顯僵硬的臉。
身為千古一帝,嬴政從未感覺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他試圖拔劍,可那柄象征著皇權的鹿盧劍,卻在這一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忙亂之中,竟是難以出鞘!
“大王——!”
文武百官的驚呼聲,像是被掐斷了脖子的鴨子,淒厲而絕望。
就在那寒芒即將觸碰到嬴政胸膛的一刹那,一道清冷、淡漠,卻又彷彿帶著某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偉力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荊軻,這鹹陽,可不是你該撒野的地方。”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裏投入了一塊玄冰。
下一秒。
大殿上方的穹頂,毫無預兆地,崩碎了!
轟——!
不是瓦片掉落的稀碎聲,而是整座大殿上空的靈氣在瞬間被抽幹、被壓縮、被凝聚到了一個恐怖的臨界點後,發生的劇烈爆破!
一道金色的流光,從天而降。
快!
比荊軻那一往無前的刺殺還要快上一百倍、一千倍!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施展出的速度,那是超越了肉身極限,將虛空都踩在腳下的神跡!
荊軻隻覺得一股讓他渾身炸裂的危機感兜頭落下,那原本誌在必得的一劍,竟在這股威壓下生生停滯了半寸。
這半寸,便是天與地的距離。
“誰?!”
荊軻驚恐地抬頭,雙目赤紅。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眼。
一雙絕對冷靜、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又彷彿包含了諸天星辰的眸子。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著一襲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雖有些落魄,可那渾身透出的神性光輝,卻讓他在落地的瞬間,成了這大殿中唯一的真神。
嬴博遠。
他負手而立,腳尖輕輕落在龍案之前。
在那金色的餘暉中,他的身體周圍,無數道金色的真氣瘋狂流轉,那是液化到了極致的‘神性’。
“散。”
博遠微啟薄唇,吐出一個字。
嗡——!
一柄由純粹的金色真氣凝聚而成的巨劍,長約十丈,寬如門扉,從虛空中倒懸而下,彷彿上蒼落下的審判之劍!
那巨劍通體晶瑩剔透,其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讓空氣扭曲的熱浪。
“這是……真氣化形?!”
原本守在陰影裏的蓋聶,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身為大秦劍聖,站在這個世界武力值巔峰的人物,此時握著‘淵虹’的手竟然在劇烈顫抖。
不是他在抖,是那柄名劍在……哀鳴。
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麵前,人間的任何劍道,都顯得弱小得可憐。
“陸地……神仙?”
蓋聶的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到,可那其中的震撼,卻足以掀翻整座鹹陽城。
這怎麽可能?
大秦二公子,那個被所有人遺忘在冷宮裏整整十八年,甚至被傳為是個‘癡兒’的嬴博遠,竟然是一位……陸地神仙?!
而處於劍鋒之下的荊軻,此時已經完全被嚇破了膽。
他想退。
可他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那金色的巨劍未曾落下,僅僅是那股傾瀉而下的劍壓,就讓他的雙腿“哢嚓”一聲,齊根而斷!
“啊——!”
荊軻淒厲的慘叫打破了死寂。
他像是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螻蟻,手中的殘虹劍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凡鐵殘渣砸了一地。
“弑君之賊,也配問劍?”
博遠眼神冷漠,右手隨意往下一壓。
轟隆!
金色巨劍轟然落下。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慘烈搏殺。
在那毀天滅地的金色真氣衝刷下,荊軻這個名震天下的第一刺客,連同他滿腔的複仇抱負,就在這一瞬之間,徹底湮滅,化作了漫天的虛無塵埃!
塵埃散去。
大殿中央,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餘下的金色真氣如流螢般四散,卻在觸及嬴博遠周身三尺時,乖巧地化作一縷縷祥雲,繚繞不去。
博遠緩緩轉過身。
那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他的目光,對上了龍椅上那個男人。
大秦的主宰,統一六國、威震神州的嬴政。
此時的嬴政,鹿盧劍還握在手中,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拔出。他那常年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正翻湧著驚濤駭浪,那是驚喜、是疑惑、是審視,更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
博遠微微欠身,語氣平淡得像是剛從外麵散步回來:
“兒臣博遠,救駕來遲。”
“望父王恕罪。”
博遠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那些癱倒在地的文武百官,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一個個神色呆滯地看著博遠。
“二……二公子?”
李斯顫抖著手,扶了扶頭上的官帽,聲音裏帶著幾分破音:“這是那個在冷宮裏養了十八年的……二公子博遠?”
這哪裏是什麽癡兒!
這分明是一尊人間真神!
嬴政死死盯著博遠,他能感覺到博遠身上那種與自己相似、卻又更加純粹的霸氣。那是作為統治者的龍氣,與作為強者的神**織在一起後的質變。
“博遠……”
嬴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握著劍柄的手終於鬆開。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博遠麵前,目光掃過那深不見底的坑洞,又看向博遠那張淡然的臉。
“你的修為……”
博遠輕聲道:“略有所得,讓父王受驚了。”
略有所得?
躲在遠處的趙高,此刻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背脊。
他作為羅網的首領,宗師級的頂尖高手,卻在博遠剛才落地的瞬間,感覺到了靈魂被撕裂的恐懼。
那種金色的真氣,那種陸地神仙的威壓,他隻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古籍記載中聽說過。
甚至……不!
他甚至覺得,博遠比傳說中的那些仙人還要恐怖。
趙高的手藏在袖中,抖得停不下來。
他想起這些年對冷宮的剋扣,想起自己暗中對這位二公子的各種打壓,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將他瞬間淹沒。
而博遠,甚至沒看他一眼。
在博遠眼中,無論是荊軻還是趙高,此時也不過是隨手可捏死的螞蟻。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腦海中瘋狂跳動的係統界麵上。
【叮!檢測到宿主瞬殺荊軻,保全大秦國運核心!】
【任務完成評價:SSS級!】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命魂融合進度提升至99.9%!】
【獲得獎勵:大雪龍騎三千人馬召喚卡(全員先天境)!】
【獲得獎勵:國運神兵‘軒轅殘意’!】
【獲得獎勵:自身修為自動突破至‘陸地神仙’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