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嬴博遠即將踏入機關城勢力範圍的那一刻,係統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重要角色“端木蓉”出現,命運軌道發生劇烈偏移……】
【宿主是否選擇——徹底摧毀其信仰,收納為奴?】
嬴博遠看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機關堡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收納?不,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所守護的一切,是如何在我的指尖,化為齏粉的。”
白馬縱身一躍,劃破長空。
大戰,一觸即發!
大秦鹹陽,這龍脊般的城牆在烈日下泛著冷冽的青光。
今日的鹹陽城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從渭水之畔傳來的戰報,早已像長了翅膀一般,在這個帝國的權力心髒掀起了滔天巨浪。劍聖蓋聶,那個大秦曾經最鋒利的盾,竟然折了。而折斷他的人,竟然是那個在深宮中枯坐了十八年、素來被視為“命犯孤星”的二公子,嬴博遠。
十裏長亭,紅毯鋪地。
文武百官,按爵位高低肅立兩側。李斯低垂著眼簾,手中的象牙笏板微微有些溫熱,他能感覺到身邊趙高那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趙高的臉色很難看,哪怕他極力掩飾,那雙藏在袖子裏的手依舊在微微顫抖。羅網的天字號殺手驚鯢,竟然成了嬴博遠的侍女?這個訊息對他來說,不亞於一道五雷轟頂。
“來了。”
不知道是誰低聲驚呼了一句。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抹刺眼的銀色正緩緩浮現。
那不是普通的騎兵,那是三千大雪龍騎。
即便是見慣了大秦銳士強悍的百官,在看到這支軍隊的第一眼,也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馬蹄聲並不駁雜,反而如同一個巨人的心跳,每一步都踏在大地的脈動上。馬匹踏過之處,竟生出一層薄薄的寒霜,在這酷暑時節顯得尤為詭異。
而在這銀色洪流的最前方,一人一馬,緩步而來。
嬴博遠一襲黑袍,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驚鯢落後半個馬位,懷抱驚鯢劍,神色清冷如雪,再無半分羅網殺手的陰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
“臣等,恭迎鎮國公子回京!”
以李斯為首,大秦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聲震曠野。
這種禮遇,即便是當年的公子扶蘇,也從未享有過。
嬴博遠勒住馬韁,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平日裏掌控帝國命脈的大臣,最後落在了那輛九龍拉著的帝王輦輿上。
簾幕掀開,大秦的至尊,始皇帝嬴政,在那一刻竟親自走下了龍輦。
全場死寂。
趙高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皇帝親迎,這在秦國的曆史上,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博遠。”嬴政的聲音沉穩而雄渾,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的兒子,眼神中除了身為帝王的野心,竟然破天荒地多出了一抹名為“欣慰”的情緒。
那是看中了一個合格繼承人的眼神。
“父皇。”嬴博遠翻身下馬,動作幹淨利落,卻並未行大禮,隻是微微躬身。即便如此,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金色氣韻,竟然在隱隱與大秦的國運金龍產生共鳴。
嬴政走到他麵前,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蓬勃如江海般的內息,忍不住放聲大笑:“好!不愧是朕的種!十八年不鳴,一鳴則驚天下。渭水一戰,你讓朕看到了,這人間,終究還是姓嬴的!”
這笑聲在空曠的郊外傳得很遠,文武百官低頭垂目,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李斯。”嬴政突然止住笑,聲音變得威嚴而肅穆。
“臣在。”李斯趕忙上前。
“傳朕旨意,二公子博遠,天資絕世,鎮國安民,即日起……”嬴政的話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口,“冊立為大秦太子,入主東宮,代朕巡狩天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隕石砸進平靜的湖泊。
趙高隻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扶蘇守邊多載,胡亥受寵多年,誰能想到,這儲君之位,竟然會在這一天,如此突兀且決然地落在了嬴博遠的頭上。
李斯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嬴博遠,卻發現這位當事人的臉上,竟然沒有半點喜悅。
“且慢。”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一份足以載入史冊的肅穆。
嬴博遠抬起頭,金色的眸子直視著嬴政。
“父皇,這太子之位,我不需要。”
此言一出,百官驚駭欲絕。在這個時代,在那張龍椅麵前,竟然有人能如此平淡地說出“不需要”三個字?
嬴政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股獨屬於帝王的恐怖壓迫感瞬間升騰:“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大秦的江山,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權柄。”
“權柄?”嬴博遠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狂傲的弧度,“父皇,所謂的太子,不過是坐在鹹陽的深宮裏,處理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奏摺,看那些老鼠在陰影裏爭食。那樣的位置,對我來說,是一種束縛。”
他指了指北方,那裏的天空正匯聚著陰沉的戰雲。
“我要的,是讓大秦的黑旗插遍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我要的,是那些自詡為神明的存在,在聽到‘嬴’這個姓氏時,會發自靈魂地顫栗。”
嬴博遠向前走了一步,一股恐怖的劍意以他為中心猛然炸開,那三千大雪龍騎齊聲嘶鳴,氣息瞬間連成一片,隱隱化作一條咆哮的巨龍。
“這人間太亂,諸子百家各懷鬼胎,域外神魔虎視眈眈。若我隻是太子,我便要守規矩。可若我是大秦的利劍,我便可以……重塑規矩。”
嬴政看著眼前的兒子,他彷彿從博遠的身上,看到了那個曾經發誓要吞並六國的年輕自己。不,博遠比他更純粹,更冷酷,也更……強大。
“你想如何?”嬴政沉聲問道。
嬴博遠單手一揮,一張羊皮地圖竟憑空懸浮在他麵前,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燕國”的位置上。
“荊軻刺秦,燕王喜膽大妄為。燕丹身後的墨家機關城,更是六國餘孽最後的溫床。父皇,給我統兵之權,這北伐燕國的第一戰,由我嬴博遠來打。”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三千大雪龍騎,十日之內,我要讓燕都薊城的城頭,再無燕旗。我要讓那座所謂的墨家禁地,成為仙秦祭天的祭壇。”
周圍的大臣們已經聽呆了。燕國雖然積弱,但也有雄兵數十萬,加上墨家機關術的守護,即便是威名赫赫的王翦將軍,也不敢說十日內滅掉燕國。
“博遠,你當真要棄太子位而求戰?”嬴政盯著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激賞。
“太子位,等我馬踏天下歸來,父皇若想給,我再取不遲。但現在,我的劍,已經等不及要飲血了。”
嬴博遠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遠處的趙高。那一瞬,趙高隻覺得如墜冰窟,彷彿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被那金色的瞳孔凍結了。
嬴政感受到了兒子身上那股不可阻擋的鋒芒,那是他大秦帝國最需要的利刃。
“好!”嬴政猛地轉身,袍袖一揮,“既然你誌在天下,朕便成全你!傳令下去,封二公子博遠為‘鎮國大將軍’,統轄北伐全軍。見此人如見朕親臨,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謝父皇。”
嬴博遠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虎符,但他並沒有去看那象征權力的黃金,而是翻身上馬,動作幹淨利落。
“小魚兒。”
“屬下在。”驚鯢低頭應道。
“通知龍騎,入城休整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全軍拔營,目標——北境!”
這一刻,嬴博遠身上的融合進度麵板再次劇烈跳動,那100%的金色刻度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彷彿在預示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
百官跪送,嬴政負手立於龍輦之上,看著那支如銀色長龍般入城的軍隊,眼神複雜。
“李斯,你說,朕這個兒子,究竟是人,還是神?”
李斯額頭貼地,聲音顫抖:“回皇上,微臣不知。微臣隻知道,從今日起,這天下……怕是再無安寧之日了。”
鹹陽城內,風雲變幻。
趙高在退朝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中車府令邸。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立刻召集了身邊最親近的幾個羅網殺手。
“去……去聯絡陰陽家!還有,把那個訊息傳給燕丹!”趙高的聲音尖銳而瘋狂,“絕不能讓他活著回來!他若成了,這大秦,再無你我立足之地!”
而在另一邊,嬴博遠站在鹹陽最高的觀星樓上,俯瞰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他手中的驚鯢劍微微鳴響,似乎在渴望著即將到來的殺戮。
【叮!檢測到北方氣運波動,大秦科學院前置任務開啟:收服墨家核心成員!】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博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知道,北伐燕國,隻是他這盤大棋的第一步。這世間的諸子百家,那些躲在暗處操縱命運的所謂“高人”,很快就會明白,什麽纔是真正的絕望。
“燕丹,班大師,還有那個躲在陰影裏的東皇太一……”
博遠看向北方,金色的眸子穿透了重重迷霧。
“你們的時代,結束了。”
他的身後,三千大雪龍騎已經重新集結。馬蹄聲在鹹陽的青石板路上震響,如同一陣急促的鼓點,敲響了燕國的喪鍾。
夜幕降臨,一騎紅塵絕塵而去,那是送往北境的戰報,也是死神發出的邀請函。
而在遙遠的燕國,在那終年不化的風雪中,燕王喜還在大殿內舉杯慶祝荊軻的“壯舉”,他並不知道,在那金色的瞳孔注視下,他的大燕,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這場席捲神州的暴雨,已經不再是預兆,而是真真切切地落了下來。
當第一縷晨光劃破長空時,嬴博遠已經率領著那三千宛如神魔的騎兵,跨過了涇水。他的劍,已經指向了那座號稱人間禁區的——墨家機關城。
殺戮,正按時抵達。
鹹陽城的秋雨,總是帶著一股子透骨的陰冷。
中車府令邸內,燈火搖曳,照在趙高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顯得陰森而可怖。他那雙修長且修剪得極其整齊的手指,此刻正死死地扣在紫檀木的扶手上,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青。
“你是說,蓋聶死了?連那個孩子也沒留下?”
趙高的聲音尖細,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在他身前,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羅網殺手單膝跪地,頭壓得極低:“回大人,渭水之畔,滿城盡見金光。屬下趕到時,隻剩下……一個方圓百丈的巨坑。蓋聶的淵虹斷成三截,至於那個孩子,連一滴血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