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個好解決。”
他站起身來，揹著手在殿內走了兩步，轉過身來看著馬皇後，目光裡帶著幾分得意。
“功高莫過於救駕。等張宇濟救幾個文臣勳貴，朕再給臣子們演一齣戲，給他封個侯。有名無實的侯，不給封地，不給實權，就是一個名頭。但有了這個名頭，他的身份就夠了。一個侯爺，娶一個公主，門當戶對，誰也說不出什麼。”
“皇上打算封他什麼侯？”馬皇後問。
朱元璋想了想，搖了搖頭：“還冇想好。不急，這事還早著呢。張宇濟才十歲，怎麼也得再等十年才能成婚。十年的時間，足夠朕給他攢夠功勞了。”
馬皇後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想著那些還冇有出嫁的公主們。
朱元璋也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跟馬皇後拉家常。
“妹子，你覺得，哪個公主合適？”
馬皇後放下茶杯，認真地想了想。她的腦子裡浮現出幾個公主的臉，那些還冇有出嫁的、年齡跟張宇濟差不多的公主。
“小八福清公主，今年十歲，跟張宇濟同歲。”馬皇後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名單，“這孩子性格溫順，知書達理，跟誰都能處得來。嫁給張宇濟，應該不會鬨出什麼亂子。”
朱元璋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等著馬皇後繼續說。
“還有小九壽春，小十一南康，小十二永嘉，都和張宇濟差不了幾歲，配他都挺合適的。”
馬皇後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朱元璋，等著他做決定。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然後襬了擺手：“不急，再看看。孩子們還小，現在定下來太早了。等過幾年，看看張宇濟長成什麼樣，看看公主們長成什麼樣，再看看形勢，再定也不遲。”
馬皇後點了點頭，冇有再說。她知道朱元璋說的是對的，現在定下來確實太早了。十歲的孩子，再過十年才二十歲，十年之間會發生很多事，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妹子。”朱元璋忽然開口了。
馬皇後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說，張宇濟這孩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好奇，不是期待，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對未知的敬畏。
馬皇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她的聲音也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本宮不知道。但本宮覺得，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他現在才十歲，就已經能救死扶傷、起死回生了。再過十年，再過二十年，他會變成什麼樣，本宮想象不出來。”
朱元璋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不過，本宮覺得，不管他變成什麼樣，隻要咱們對他好，他就不會對咱們壞。”馬皇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幾分信任，“這孩子，本宮看得出來，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誰對他好，他對誰好。咱們把他當自家人，他就會把咱們當自家人。”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的夜空，看著那些閃爍的星星，看著遠處皇宮裡星星點點的燈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願如此吧。”朱元璋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轉過身來，看著馬皇後，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輕鬆，嘴角微微彎了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妹子，不早了，該歇息了。”
馬皇後點了點頭，跟著朱元璋往內殿走去。
而另一邊，張宇濟盤腿坐在蒲團上，掌心那道電弧已經從小指粗細變成了三根小指捆在一起的模樣，藍白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躍，將整間靜室照得忽明忽暗。
他還不知道坤寧宮裡那場關於他未來十年的對話，就算知道了，大概也隻會扯扯嘴角，繼續壓縮丹田裡那團越來越濃稠的炁。十年，足夠他把雷法推到一個全新的境界。到那時候，五雷正法之下，鬼神辟易，天地變色，什麼皇帝，什麼公主，什麼勳貴文臣，誰還能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
電弧在掌心炸開一聲脆響，張宇濟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了彎，重新沉入丹田，繼續壓縮那團快要滴出水來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