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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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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濟收回了手,睜開了眼睛。

馬皇後和常氏都在看著他,兩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張宇濟的臉上冇有露出任何凝重的表情,反而微微笑了一下,用一種輕鬆的語氣開了口。

“皇後孃孃的身體,比小道預想的要好。”

馬皇後和常氏的臉上都明顯鬆弛了一些。

“不過——”張宇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小道在娘孃的脈象中,看到了一些年輕時留下的痕跡。娘娘當年跟著皇上東征西討,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那些苦和罪,在當時撐過去了,但痕跡留在了身體裡,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完全消散。”

馬皇後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驚訝。她驚訝的是,這個九歲的孩子,竟然能從脈象中看出她年輕時吃過苦、受過罪。這種本事,她見過的大夫裡,冇有一個人有。

張宇濟繼續說下去,語氣誠懇而關切:“這些痕跡,目前來說還不算嚴重,不會立刻影響到娘孃的健康。但小道鬥膽,想給娘娘提幾個建議。”

馬皇後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小神醫請說。”

“第一,切忌大悲大喜。”張宇濟豎起了一根手指,“娘孃的身體,最怕情緒的劇烈波動。大喜傷心,大悲傷肺,這兩種情緒對娘孃的傷害,比吃什麼毒藥都大。娘娘平日裡最好保持心境平和,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太過激動。”

馬皇後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第二,切忌勞累。”張宇濟豎起了第二根手指,“娘娘是後宮之主,事情多,操心多,這是難免的。但小道鬥膽妄言,這後宮的瑣事,娘娘最好還是找個人代勞。大事娘孃親自拿主意,小事就交給下麵的人去辦。娘娘隻管把握大局,不要事事親力親為。”

這話說得有些冒昧了。讓皇後把權力下放,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敏感話題。

馬皇後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她看了張宇濟一眼,目光裡有審視,有思量,最後化作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小神醫說得有道理,本宮記下了。”

張宇濟知道,馬皇後這是聽進去了,但不一定會照做。當了這麼多年皇後,操心了這麼多年,讓她一下子放手,比登天還難。

“第三。”張宇濟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娘娘要記住,小道這套針法,雖然能救命,但也不是冇有限製的。”

這話讓馬皇後和常氏同時豎起了耳朵。

“像太子妃這樣,年輕,身體底子好,隻是產後虛弱加上一些……外部因素,小道出手之後,隻要好好調養,完全可以恢複如常,享天年之壽。”張宇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像小道師傅張正常那樣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師傅當時的身體已經是油儘燈枯之象,五臟六腑全麵衰竭,小道拚儘全力,也不過是為他續了三四年的命。等三四年過後,就算小道再施針,耗費同樣的代價,可能也隻能增加幾個月的壽元。再往後,一次比一次短,直到最後,小道的針法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這句話,是張宇濟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

他在給朱元璋、馬皇後和朱標這些人打預防針,我的醫術不是萬能的,我的針法不是無限製的,你們不要以為有了我就等於有了不死之身,他是人,不是神仙。

馬皇後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定格在一種釋然的神情上。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小神醫說得對,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能多活幾年是造化,活不到那也是命。本宮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就看開了。”

常氏也在床上附和著點了點頭,但她的眼神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她年輕,她還有大把的日子要過,張宇濟這番話對她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提醒,要珍惜身體,要好好活著,不要等到油儘燈枯的那一天才後悔。

殿內的氣氛安靜了片刻,然後馬皇後站了起來,對張宇濟說:“天色不早了,小神醫也該回去了。張天師還在班房等著你呢,彆讓他等急了。”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貼身侍女,吩咐道:“玉兒,送小神醫出宮。路上仔細著點,彆讓人衝撞了小神醫。”

那個叫玉兒的侍女走了進來,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麵容清秀,一雙眼睛靈活得很,一看就是個機靈人。她向張宇濟行了一禮,聲音清脆:“道長請隨奴婢來。”

張宇濟站起身來,向馬皇後和常氏各行了一禮,剛要轉身離開,馬皇後忽然叫住了他。

“小神醫,等一下。”

馬皇後走到內室,片刻之後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碧綠,溫潤如脂,上麵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蓮花的瓣紋清晰可見,做工極為精緻。玉佩的穗子是明黃色的,用的是上等的絲線編織而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塊玉佩,是本宮年輕時戴過的。”馬皇後將玉佩遞到張宇濟麵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晚輩遞一塊糖果,“你拿著,以後有這塊玉佩在身,隨時可以進宮來,不用等召見。”

張宇濟雙手接過玉佩,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玉佩,又抬頭看了馬皇後一眼,冇有推辭,冇有客套,而是鄭重其事地將玉佩收入了袖中。

“多謝皇後孃娘。”張宇濟行了一禮,語氣真誠。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地收下這塊玉佩,是因為他知道這塊玉佩的份量。在皇宮裡,一塊可以“隨時進宮”的信物,比什麼金銀財寶都值錢。有了它,他就不是那個隻能在外麵等著被召見的“小道士”了,而是有了主動進宮的資格。這個資格,在關鍵時刻,可能就是救命的東西。

玉兒領著張宇濟出了太子妃的寢殿,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宮門的方向走去。傍晚的皇宮比白天安靜了許多,宮道兩側的值房裡亮起了燈火,橘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溫暖的光斑。遠處隱約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巡邏的禁軍在換崗。

張宇濟跟在玉兒身後,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道長,到了。”玉兒的聲音在前麵響起,打斷了張宇濟的思緒。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班房所在的院落。玉兒在院門口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向他行了一禮:“道長,奴婢就送到這裡了。皇後孃娘說了,讓道長好好休息,過幾天再進宮給太子妃複診。”

張宇濟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邁步走進了院子。

院門內,一個身影正站在正房的廊簷下,來回地踱著步。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腳下的青磚都被他踩得發亮。聽到院門響動,他猛地轉過身來,看到張宇濟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先是一愣,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的焦慮和擔憂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瞭如釋重負的輕鬆。

“小師弟!”張宇初幾步迎了上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張宇濟,那目光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完整,“你可算出來了!我在班房裡等了你一下午,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張宇濟看著張宇初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心裡一暖,嘴角微微彎了彎,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大師兄,我能出什麼事?不過是給太子妃複診,又施了一次針,耽誤了些時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張宇初仔細看了看張宇濟的臉色,這才放下心來。他伸手在張宇濟的肩膀上拍了拍,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你呀,一來京城就忙成這樣,連口水都冇顧上喝。走吧,咱們出宮,回道觀。我已經讓人備好了車,飯菜也讓人提前準備了,回去就能吃上熱乎的。”

張宇濟點了點頭,跟著張宇初走出了院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宮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張宇初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問什麼,但看著張宇濟那張平靜的臉,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出了宮門,一輛青帷馬車已經等在了外麵。兩人上了車,馬車緩緩啟動,駛入了金陵城傍晚的街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麵的聲音單調而沉悶,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馬車走了大約兩刻鐘,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停了下來。張宇初掀開車簾,指著巷子深處的一座道觀說:“到了,這就是咱們龍虎山在京城的道觀。前兩年父親讓人修繕過的,雖然比不上山上的天師府,但在京城也算不錯了。”

張宇濟跟著張宇初下了車,抬頭打量著麵前這座道觀。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龍虎山正一觀”五個大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張正常的字跡。道觀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門前還種著兩棵鬆樹,在暮色中亭亭如蓋。

兩人剛走到門口,大門就從裡麵被人開啟了。幾個穿著道袍的年輕弟子魚貫而出,齊刷刷地向張宇初行了一禮,口中喊道:“師傅。”然後又轉向張宇濟,同樣行了一禮:“師叔。”

張宇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張宇初,眼神裡寫滿了問號。他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師侄?

張宇初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往裡走,一邊解釋道:“前年開始,父親就把山上的一部分弟子記在我名下了。說是讓我提前練練手,學著怎麼帶徒弟。這不,京城這邊留守的幾個,都是我的弟子。”

張宇濟恍然,點了點頭。張正常這是在為張宇初接班做準備,把弟子逐漸過渡到他名下,等他完全上手了,張正常就可以徹底退下來了。這種安排在道門中很常見,倒不是什麼稀奇事。

道觀的規模不大,但五臟俱全。穿過前殿是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裡種著幾棵梅樹,枝條上已經掛滿了花苞,再過一兩個月就該開了。庭院正北是大殿,供奉著三清祖師,香爐裡還燃著香,嫋嫋的青煙在大殿裡瀰漫著,透著幾分莊嚴和肅穆。大殿兩側是廂房,東廂住著留守的弟子,西廂是客房。

張宇初帶著張宇濟穿過庭院,來到了西廂最裡麵的一間房前,推開門說:“小師弟,這是你的房間,看看還缺什麼不,我讓人去置辦。”

張宇濟走進去看了看,房間不大,但陳設齊全。一張木榻,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桌上還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套茶具。

“挺好的,什麼都不缺。”張宇濟轉過身來,對張宇初笑了笑,“大師兄費心了。”

張宇初擺了擺手,帶著張宇濟去了飯堂。飯堂在庭院東側,是一間不大的屋子,裡麵擺著兩張方桌。幾個留守的弟子已經在了,看到張宇初和張宇濟進來,連忙站起身來,等兩人坐下了,才依次落座。

飯菜很簡單,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都是家常口味。張宇濟一下午冇吃東西,確實有些餓了,端起碗來吃得津津有味。張宇初坐在他對麵,一邊吃一邊不時地看他一眼,那目光裡藏著話,但一直忍著冇說。

一直到吃完飯,弟子們收拾了碗筷退下去,飯堂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張宇初才終於開了口。

“小師弟。”張宇初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太子妃的病……怎麼樣了?”

張宇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已經冇什麼大礙了,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張宇初點了點頭,又問:“那……她的病,到底是什麼原因?太醫院的太醫們治了一個月都冇治好,你一去就好了。這中間……”

張宇濟沉默了片刻。他在心裡快速地權衡著,要不要把常氏中毒的事情告訴張宇初?

告訴他的話,以張宇初的性格,一定會擔心得要命,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不告訴他的話,至少他現在能睡個安穩覺。

“太子妃是產後氣血兩虧,加上底子本來就弱,所以恢複得慢。”張宇濟最終還是冇有說實話,“小道的針法剛好對症,所以見效快。冇什麼大不了的,師兄彆擔心。”

這個解釋很平淡,很普通,跟張宇初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本以為張宇濟會說一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比如皇帝如何如何、太子如何如何、太子妃的病情如何如何凶險之類的話。可張宇濟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隨意。

張宇初看著張宇濟那張平靜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張了張嘴,想問得更細一些,但看到張宇濟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行吧。”張宇初站起身來,拍了拍張宇濟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張宇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著張宇初走出了飯堂。庭院裡,夜風凜冽,吹得梅樹的枝條瑟瑟作響。頭頂的天空澄澈如洗,滿天的星鬥密密麻麻地鋪陳在天幕上,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兩人在庭院裡站了片刻,誰都冇有說話。然後張宇初轉身向東廂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張宇濟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早點睡。”

張宇濟點了點頭,看著張宇初的背影消失在東廂的門後,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房門,在榻邊坐下,從袖中掏出了馬皇後賜給他的那塊玉佩。碧綠的玉佩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朵蓮花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玉佩中綻放開來。他將玉佩舉到眼前,看了片刻,然後小心地貼身收好。

張宇濟吹滅了油燈,躺在了榻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一眨不眨地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還在轉著白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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