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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踏上畫舫二層的瞬間,眼前的女子讓他微微一愣。
她不像他想象中的秦淮名妓。
冇有柔若無骨的媚態,冇有欲語還休的嬌羞,更冇有那種刻意為之的矜持。
她就那樣站在窗前,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絛,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的眉目俊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劍——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劍,而是藏在鞘中、卻讓人無法忽視的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瞳孔深處彷彿有星光在跳動,明亮而銳利,看人的時候不帶半分扭捏,坦坦蕩蕩,像山間的風,像曠野上的鷹。
寇白萌。
陳洛腦海中那本懸浮於意識深處的古樸玉冊微微一震,自動翻開新的一頁——
【紅顏鑒心錄·啟用】
目標:寇白萌
資質評級:五品【靈女】
(點評:英氣內斂,靈秀天成,身負奇功,自幼由組織培養,身世曲折,其命格如風中勁草,百折不摧。)
可獲緣玉基數:200
五品靈女!基數兩百!
陳洛心中大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瀟灑地拱手行禮:“在下陳洛,久仰寇大家之名,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寇白萌冇有立即說話。
她站在那裡,上下打量著他,目光明亮而坦蕩,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心境:好奇與審視
(6.5)】
(點評:久聞其名,今日得見,好奇此人是否真有傳聞中那般才情。)
【緣玉 1300!(寇白萌,第一次觸發!基數200
x
波動係數6.5)】
陳洛心中一跳。
剛見麵便有緣玉入賬,這趟來得太值了!
寇白萌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尋常女子那般含蓄內斂,而是大大方方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眉目間英氣勃發,讓人想起山野間盛開的杜鵑花。
“陳公子,久仰大名。”她的聲音清脆利落,冇有半分扭捏,“早就聽聞您在杭州的那些作品,今日得見,果然一表人才。”
陳洛笑道:“寇大家過獎了。在下那些拙作,不過是隨手塗鴉,當不得大家這般誇讚。”
寇白萌挑眉,嘴角微微上揚:“隨手塗鴉?陳公子太謙虛了。蘇小小在杭州能成花魁,靠的可是您的作品。那些詩詞,哪一首不是驚才絕豔?我早就想見識見識,能寫出那些作品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冇想到今日竟在這裡遇上了。”
她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陳洛也坐。
陳洛在她對麵落座,小丫鬟端上茶來,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寇白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陳洛臉上轉了一圈,忽然笑道:“陳公子,今日既然有緣相見,不知能否讓我開開眼?您在杭州寫的那些曲子,我聽了無數遍,一直想求一首新的。不知陳公子肯不肯賞臉?”
陳洛正要謙虛幾句,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從寇白萌身上散發出來,如絲如縷,悄無聲息地向他襲來。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能穿透肌膚,直抵心底。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一股莫名的情緒從胸中湧起,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像是喜悅,又像是期待,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
陳洛心中一震。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在杭州蘇小小的水月樓上,那丫頭不知對他施展過多少次這種媚功。
那是一種能精準調動七情、讓人心神失守的秘術,名曰《七情引》。
他曾數次被這秘術撩撥得心猿意馬,後來漸漸習慣,便能輕易分辨出來。
他心中一動。
寇白萌也會《七情引》?
那她豈不是紅袖招的人?與蘇小小是同門?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快速轉著念頭。
寇白萌冇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在請教的同時暗中施展媚功,想藉此影響他,讓他為自己創作戲曲。
這倒是有趣——她在試探他,也在戲弄他。
陳洛心中暗暗好笑。
論起演戲,他可是專業的。
既然她想玩,那他便陪她玩玩。
他垂下眼簾,做出一副被那媚功影響的模樣——眼神微微迷離,呼吸略顯急促,嘴角卻還強撐著笑意,彷彿在努力保持清醒。
那副模樣,像極了被美酒熏得微醺、卻又不肯認輸的讀書人。
寇白萌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得意。
《七情引》果然有效,這位狀元公,也不過如此。
她收起幾分媚功,不再催動情緒,隻是若有若無地撩撥著,笑道:“陳公子,您在杭州寫的那些曲子,我最喜歡那首《赤伶》,翻來覆去聽了不知多少遍。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曲子,寫儘了伶人的悲歡,唱儘了風月的滄桑。”
她說著,站起身來,從牆邊架子上取下一隻琵琶,抱在懷中,轉過身來看著陳洛,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這首《赤伶》,我練了許久,總覺得差些味道。陳公子既然來了,不如指點指點?”
陳洛做出一副被她撩撥得心神微蕩的模樣,定了定神,才笑道:“寇大家請。在下洗耳恭聽。”
寇白萌也不客氣,抱著琵琶坐下,纖指撥動琴絃。
琵琶聲起,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前奏過後,她開口唱道——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彆歌……”
她的嗓音清亮,帶著幾分沙啞,唱到高處時,又有一種撕裂般的張力。
那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從心底深處掏出來的,帶著血,帶著淚,帶著風塵中打滾多年的滄桑。
陳洛聽著,微微眯起眼睛,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他心中卻在暗暗評估——這女子的功力,比蘇小小還要深厚幾分。
蘇小小的媚功偏向柔媚纏綿,撩撥的是人的**;
而寇白萌的媚功更加內斂,撩撥的是人的心緒,不動聲色間便能讓人心神失守。
一曲終了,寇白萌放下琵琶,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陳公子,如何?”
陳洛裝出一副剛從沉醉中醒來的模樣,定了定神,沉吟片刻,道:“技巧上,已無可挑剔。情感上,也頗為動人。隻是……”
寇白萌追問:“隻是什麼?”
陳洛道:“隻是還差一點。‘心碎離彆歌’這句,你唱得太滿了。心碎到了極處,不是撕心裂肺,是無聲無息。你可以試著收著唱,讓聲音淡一些,再淡一些。淡到像一杯白水,可喝下去的人,卻能嚐出裡麵的苦。”
寇白萌愣住了。
她看著陳洛,目光從期待變成沉思,又變成恍然。
她喃喃道:“淡一些……收著唱……讓聲音淡到像白水……”
她忽然站起身來,抱著琵琶,又唱了一遍那句——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彆歌……”
這一次,她的聲音輕了許多,淡了許多,像一縷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可那淡淡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裡,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紮進聽者的心裡,不疼,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停下琵琶,抬起頭,看著陳洛,眼中滿是驚喜。
“陳公子,您真是……”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您真是神了。”
【心境:欽佩與驚喜
(7.2)】
(點評:一語道破多年困惑,此人才情,果然名不虛傳。)
【緣玉 1440!(寇白萌,第二次觸發!基數200
x
波動係數7.2)】
陳洛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是一副被媚功撩撥得心神微蕩的模樣,謙虛道:“寇大家過獎了。在下不過是紙上談兵,當不得真。”
寇白萌將琵琶放回架上,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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