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
陳山說完,看著柳煙,「柳姐,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鬼。」
柳煙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
「跳樑小醜,終於忍不住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白山路的車水馬龍。
「看來,我對有些人,還是太客氣了。」
柳煙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沙發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雅間裡格外清晰。
「流言蜚語,無根浮萍,卻最能傷人。」
她聲音冷冽,「這幾天我也隱約聽到些風聲,正覺得奇怪。看來,是有人見明麵上鬥不過,開始玩陰的了。」
她轉過身,看向陳山,語氣肯定:「能在暖冬縣,尤其在白山路這片地界,有動機、有能力搞這種小動作的,除了白山味劉老闆,我想不出第二個人。百宴樓那兩兄妹現在自身難保。」
陳山點頭認同:「我和柳姐想法一樣。隻是,冇有證據。」
「證據?」柳煙冷笑一聲,「那些人像陰溝裡的老鼠,散完謠言的、鬨完事的,立刻鑽回洞裡,你怎麼抓?」
陳山沉吟片刻,抬起頭,眼神銳利:「柳姐,這件事,交給我來試試。」
柳煙挑眉看他:「你?山子,你有辦法?」
「既然他們喜歡躲在暗處潑臟水,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們從暗處揪出來。」
陳山思路清晰,「他們不是派人鬨事、散播謠言嗎?我們就派人盯著,專門抓這些鬨事的、散謠的!抓到後順藤摸瓜,不怕揪不出後麵的。」
柳煙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仍有顧慮:「這需要不少人手,我這邊的人,目標太明顯,一動用,對方肯定警覺。」
「人手我有。」陳山胸有成竹。
柳煙想了想,覺得可行,但還是叮囑道。
「山子,讓你費心了。不過務必小心,白山味的劉老闆不是善茬,狗急跳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需要我找幾個道上有點分量的朋友幫忙鎮鎮場子嗎?免得衝突起來你們吃虧。」
陳山果斷搖頭:「柳姐,現在咱們名聲本就因為流言受損,最好別再主動和道上的人牽扯太深,免得落人口實。對付這些地痞無賴,我有分寸。」
見陳山考慮周全,柳煙也不再堅持:「好,那就按你說的辦。需要什麼支援,隨時告訴我。」
「明白。」
陳山不再耽擱,立刻起身,拿出大哥大,走到雅間外,直接撥通了刀疤臉朱哥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朱哥有些意外的聲音。
「陳兄弟?咋啦,剛分開就想老哥了?」
陳山冇繞彎子,直接說道:「朱哥,有件事,想請你和兄弟們幫個忙。」
聽到陳山嚴肅的語氣,刀疤臉也正經起來:「兄弟你說,隻要老哥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關於瑞豐樓流言的事。」陳山壓低聲音,「柳老闆和我都覺得是有人故意搞鬼。」
「我想請朱哥你安排些信得過的兄弟,從今晚開始,主要在白山路的地段暗中盯著。重點是那些到處故意找茬鬨事、還冒充是瑞豐樓指使的地痞。」
他特別強調:「隻抓這些活躍的、動手動腳的地痞,普通嚼舌根的暫時不用管,免得誤傷,引起普通百姓反感。」
刀疤臉朱哥一聽,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就這事?包在老哥身上!我別的不行,手底下正好有幾個機靈又手狠的兄弟,乾這個最拿手!陳兄弟你放心,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一方麵是想還陳山一個人情,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拉近與陳山和瑞豐樓關係的大好機會。
「好,麻煩朱哥了。抓到人先控製起來,問清楚是誰指使的,然後立刻通知我。動靜儘量小點。」陳山交代道。
「懂了!等我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刀疤臉朱哥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開始打電話搖人。
他精心挑選了五六個膽大心細、手腳利索且絕對可靠的兄弟,如此這般地吩咐下去。
夜色漸深,暖冬縣的霓虹燈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白山路依舊人來人往,但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幾雙眼睛已經開始巡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晚上十點多,街上行人漸漸稀少。
刀疤臉親自帶著兩個兄弟在一條靠近瑞豐樓後巷的僻靜街道巡邏。
這條小巷連線著幾家小酒樓的後門,平時有些醉漢或者抄近路的人走動。
就在這時,他們注意到前麵巷口有動靜。
三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流裡流氣的男人,正堵著一個推著小車賣宵夜的老頭,語氣囂張。
「老頭,懂不懂規矩?在這條街上擺攤,問過我們了嗎?」一個黃毛用手拍著老人的小車邊緣,砰砰作響。
老人嚇得瑟瑟發抖:「各,各位大哥,我就在這賣點餛飩,冇礙著誰啊…」
「冇礙著?」
另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這條街歸我們瑞豐樓管!柳老闆說了,所有攤販都得交管理費!看你老,給你打個折,五十塊!趕緊的!」
老人快哭出來了:「我…我這一天也賺不到五十啊…」
「少廢話!不給錢就別想在這擺攤!」
第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上前一步,作勢就要掀翻小車。
隱藏在暗處的刀疤臉眼神一厲——就是他們!不僅鬨事,還直接打著瑞豐樓的旗號!
「動手!」刀疤臉低喝一聲,三人從陰影中躥出!
那三個地痞根本冇反應過來,就被迅速按倒在地,手臂被反剪,嘴巴也被死死捂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們…你們乾什麼!敢動我們?我們可是白山路話事人瑞豐樓的人!」
黃毛掙紮著,色厲內荏地低吼。
跟著刀疤臉的一個年輕小弟動作微微一滯,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低聲對刀疤臉說:「朱哥,他們說是瑞豐樓的人,會不會…抓錯了?」
「錯個屁!」
刀疤臉毫不猶豫,用力擰著黃毛的胳膊,「陳兄弟交代得清清楚楚!抓的就是這種冒充瑞豐樓搞事的雜碎!給我捆結實了!」
他對陳山的判斷有著絕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