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軒兄妹二人帶著裝滿現金的皮箱,心情沉重地來到了瑞豐樓。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們冇有被直接引到雅間,而是在一樓大廳等候了足足半個時辰,承受著往來客人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這種刻意的冷遇讓他們如坐鍼氈。
終於,副店長才麵無表情地下來,將他們引到了三樓那間熟悉的「聽雨軒」。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柳煙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泡著茶,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柳,柳老闆。」林文軒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
柳煙這才抬起眼簾,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看兩個陌生人。
「林老闆,林小姐,稀客。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店來了?」
林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柳姐姐,我們,我們是特地來向您道歉的…」
「道歉?」
柳煙輕輕放下茶壺,嘴角泛起一絲譏誚,「道什麼歉?我們之間,有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嗎?」
林文軒知道對方是在逼他們自己把醜事說出來,他臉上火辣辣的,但勢比人強。
隻能硬著頭皮,將之前如何嫉妒柳煙得勢,如何指使人去找陳山麻煩企圖給她下馬威的事情,含糊地承認了一遍。
「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請柳老闆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林文軒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柳煙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直到他說完,才輕輕「哦」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林老闆,這『一時糊塗』的代價,可不小啊。若是道歉有用,還要規矩做什麼?」
林文軒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他示意林雨將那個沉重的皮箱放到桌上開啟,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柳老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算是彌補我們的過錯,以及,對陳山兄弟在黑水鎮受驚的補償…」
林文軒姿態放得極低。
柳煙瞥了一眼那箱錢,眼神裡冇有波動,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林氏兄妹有些恐懼。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林老闆,你以為我柳煙,是缺這點錢的人嗎?」
林文軒徹底慌了,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林雨也跟著跪下。
「柳老闆,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您給我們百宴樓一條活路吧!隻要您肯放過我們,以後在白山路,我們百宴樓唯您瑞豐樓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林文軒幾乎是哭著說道,最後的尊嚴也拋棄了。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人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柳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她需要的隻是臣服而已,冇必要那麼做。
就在這時,林文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忙說道。
「還有,還有一件事!柳老闆,白山味的劉老闆,他之所以擠破頭也要來白山路,是因為他不知從哪兒得了內部訊息,說我們暖冬縣,尤其是白山路這一帶,馬上就要有大動作!」
「上麵規劃要大興土木,把這裡建設成長白山區域未來的重點發展城市!他是想來提前搶占先機,把白山路攥在自己手裡啊!」
柳煙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這個訊息,她隱約也有些耳聞,但一直無法確認。
如今從林文軒嘴裡說出來,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她緩緩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難怪,我說劉老闆怎麼突然對白山路這麼上心。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起來吧。」
林氏兄妹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站起來。
柳煙看著他們,語氣不容置疑:「錢,我收下,算是你們的『學費』。但有兩個條件,得答應。」
「第一,從今往後,百宴樓必須無條件擁護我瑞豐樓在白山路的話事人地位,我定的規矩,必須遵守。第二,之前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能做到嗎?」
「能!一定能!謝謝柳老闆,謝謝。」林文軒連連點頭,感激涕零。
「至於黑水鎮的貨源…」
柳煙頓了頓,「我會讓陳山恢復正常供應,不會刻意卡你們的脖子。」
林文軒大喜過望,但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陳山兄弟以後,還會在黑水鎮狩獵嗎?」
柳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林老闆還想管陳山在哪裡打獵?」
「不敢不敢!」林文軒嚇得連忙擺手,「我隻是,隻是問問,陳兄弟想在哪兒打獵,那是他的自由,我們絕不敢過問!」
「那就好。」
柳煙滿意地點點頭,「他會繼續在黑水鎮活動,畢竟那裡資源豐富。這點,應該不會麻煩到林老闆吧?」
「不會不會!這是應該的!絕對不麻煩!」林文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麼二位就請回吧,小店就不送了。」
林文軒兄妹劫後餘生的離開了瑞豐樓,而他們攜帶重禮上門「請罪」的訊息,迅速在白山路傳開,自然也傳到了白山味的耳中。
阿華是第一個知道這個訊息後,隨即他想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到辦公室敲響了房門。
「老闆,我,阿華,這邊有事匯報。」
「進。」
阿華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身材暴露的女人從劉老闆的辦公桌下鑽了出來,還用衣服擦了擦嘴角。
但他並冇露出什麼表情,隻是皺著眉開口道:「就在剛剛百宴樓的兩兄妹帶攜帶重禮,去了柳煙那一趟,出來後禮物已經被柳煙收了,恐怕。。」
劉老闆聽到這個訊息後,剛剛還有些紅的臉,逐漸陰沉。
阿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老闆,百宴樓這一倒戈,我們在白山路就更孤立了。柳煙這女人的手段太狠了…」
劉老闆煩躁地揮揮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本來指望借著發展的東風大乾一場,冇想到被這女人處處掣肘!難道這白山路,就真的搶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