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地方有老虎,之前一直在跟著我們,可能還不止一條。」
刀疤劉這句話在眾人耳邊炸響。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直保持警惕的黑子猛地轉向左側一片茂密的枯木叢,背毛炸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
「嗷嗚——!」
與此同時,青背和其他幾條獵犬也紛紛躁動起來,朝著那個方向齜牙低吼,整個狗群如臨大敵。
枯木叢深處,傳來一聲令人心悸的猛獸低吼,彷彿就在咫尺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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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媽的!真在附近!」王剛叔聲音發緊,下意識地端緊了手中的獵槍。
傷員們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消失,有個意識模糊的傷員甚至嚇得呻吟起來。
陳山瞳孔驟縮,但他幾乎是瞬間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環境——他們處在斜坡底部的窪地,視野受限,不利於防守,但好在背後是陡坡,隻需要麵對前方和側翼。
「別慌!」陳山低喝一聲,聲音沉穩有力,瞬間穩住了有些騷動的隊伍。
「剛叔,帶兩個人,槍上膛,守住正麵和左翼!林子,你和另外一個人照顧傷員,把他們儘量往坡底靠攏!」
他快速下達指令,同時自己則緊緊盯著那片枯木叢,右手緩緩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開山刀,左手則安撫著躁動不安的黑子。
「黑子!穩住!」陳山低吼。
他知道,此刻絕不能主動挑釁,一旦狗群衝上去,必然會出現傷亡,而且會激怒暗處的猛獸。
低吼聲斷斷續續,帶著威脅和試探。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陳山大腦飛速運轉。
硬拚是下下策,尤其是在有傷員、環境不利的情況下。必須儘快脫離!
他目光掃過陡峭的斜坡,又看了看狀態萎靡的刀疤劉等人,心一橫,做出了決定。
「剛叔!聽我口令!我數到三,你們朝枯木叢上方空放兩槍!不要打下麵!嚇唬它就行!」
陳山語速極快,「開槍後,不要戀戰,所有人,扶著傷員,用繩索,儘全力往斜坡上爬!我來斷後!」
「山子!太危險了!」王剛叔急道。
「冇時間猶豫了!執行命令!」陳山斬釘截鐵。
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刀柄,全身肌肉繃緊,對黑子下令:「黑子!聽著,等我口令,帶著狗群,跟我一起威懾!不準主動攻擊!」
黑子似乎聽懂了,低吼一聲,前爪刨地,做好了準備。
「一!」陳山聲音低沉。
枯木叢中的低吼聲更近了。
「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幽綠的光芒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三!開槍!」
「砰!砰!」王剛叔和另一名隊員幾乎同時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射向枯木叢上方的樹枝,打得積雪和碎木簌簌落下!
槍聲在山穀間迴蕩,顯然驚動了暗處的猛獸!
「就是現在!爬!快爬!」陳山怒吼!
早已準備好的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兩人一組,或用肩膀扛,或用手抬,拚儘全力將刀疤劉等傷員往陡坡上推、拉!小林子和其他人則奮力將繩索拋上坡頂固定點,協助攀爬。
與此同時,狗群也不停狂吠,雖然在猛虎前顯得有點好笑,但配合起槍聲威懾力還是有的。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和強大的群體氣勢,顯然起到了作用。
枯木叢中的咆哮聲變得遲疑,對方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麵對數量眾多、且表現出強烈攻擊性的對手,即使是山林之王也會謹慎。
這寶貴的幾秒鐘遲疑,為救援隊伍贏得了關鍵的逃生時間!
「快!快!再加把勁!」
王剛叔在坡頂奮力拉扯著繩索,看著下麵艱難攀爬的隊友和傷員,心急如焚。
陳山一邊死死盯著枯木叢,一邊緩緩後退,始終保持在隊伍和狗群的最前方。
他能感覺到,對方那道目光依舊鎖定著自己。
終於,最後一名隊員連同擔架上的傷員,被奮力拉上了坡頂!
「陳山!快上來!」王剛叔大喊。
陳山見狀,不再猶豫,低喝一聲:「黑子!撤!」
黑子通人性,立刻停止咆哮,轉身跟著陳山,與其他獵犬一起,迅速而有序地向坡頂撤退。
直到陳山也安全爬上坡頂。
「走!快走!離開這裡!」陳山顧不上喘息,催促隊伍繼續前進。
誰知道那老虎會不會跟上來?
回程的路,因為有了明確的路線和來時清理的痕跡,速度快了許多。
但每個人都不敢有絲毫鬆懈,輪流斷後,警惕著身後的動靜。
幸運的是,那老虎似乎並冇有追蹤他們。
當隊伍拖著疲憊的身軀,終於踉踉蹌蹌地走出黑風嶺的邊緣,不久就看到之前停靠的車輛。
鎮口,得到訊息聚集而來的人群,遠遠看到這支衣衫襤褸、甚至抬著擔架的隊伍。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天啊!真的把人救出來了!」
「看!是劉爺!劉爺還活著!」
鎮長、刀疤劉的妻兒以及眾多鎮民蜂擁而上。
當看到擔架上雖然虛弱但明顯活著的刀疤劉時,他的妻子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丈夫,孩子也哭著喊「爹」。
刀疤劉看著泣不成聲的妻兒,又看向雖然滿身泥濘雪汙的陳山,這個在黑水縣橫行半生、刀疤臉上都難見軟弱的漢子真的服了。
他掙紮著從擔架上坐起來,不顧眾人的阻攔,推開攙扶他的妻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陳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陳大哥!救命之恩!我劉大彪…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不完!」
這一跪,震撼了所有在場的鎮民。
他們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刀疤劉,如今像個孩子般跪地痛哭流涕。
陳山上前,用力將刀疤劉扶起。
「劉老闆,言重了!快起來,地上涼,你身上還有傷。」
他環視了一圈鴉雀無聲的鎮民,朗聲道。
「各位鄉親,人我們帶回來了!黑風嶺是險,但也不是絕地!以後大家進山,還是儘量避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