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柳煙給的地址，他們很快找到了位於鎮子邊緣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隻見瑞豐樓的副店長正搓著手，在街邊來回踱步，臉上帶著不耐煩和嫌棄，時不時用手帕捂著鼻子，很不適應鎮上的塵土和氣味。
當他看到陳山的三輪車隊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迎了上來。
陳山從副駕駛跳下車，主動伸出手。
「副店長，辛苦你了，還麻煩你跑這一趟。」
副店長顯然冇料到陳山會這麼客氣，愣了一下才慌忙握住陳山的手，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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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他的目光掃過車鬥裡那些隊員和低聲嗚咽的獵犬，尤其是體型碩大的黑子和眼神凶戾的黑煞，臉上閃過一絲的驚訝，小聲嘀咕了一句。
「冇想到，陳先生你們還真是…用狗打獵啊，這陣仗，真是少見。」
陳山笑了笑：「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好用就行。住處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副店長連忙點頭，引著車隊來到不遠處一棟臨街的、看起來頗為寬敞但很舊的雙層建築前。
「就是這裡了。柳老闆吩咐了，要找個地方大的。這以前是個雜貨倉庫，後麵帶個大院子，房間也多，雖然舊了點，但收拾一下還能住人。處理獵物、存放東西、狗舍都夠用。」
陳山進去環視了一圈。
一樓空間很大，足夠擺放工具和臨時處理獵物；
二樓有幾個房間，雖然簡陋，但打地鋪擠一擠，足夠他們這些人住了。
最讓他滿意的是後麵那個用磚牆圍起來的大院子，可以讓狗群有活動空間，不用擔心一直關在籠子裡。
「不錯，麻煩副店長了，這地方很好。」陳山真誠地道謝。
「陳先生滿意就好，滿意就好。」副店長客氣地迴應，但眼神裡的那絲優越感和不耐煩依舊存在。
隊員們開始忙碌地往下搬執行李和裝備，安置狗群。
副店長則趁機把陳山拉到了二樓的陽台，這裡相對安靜。
他遞給陳山一支菸，被陳山擺手拒絕後，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才壓低聲音說道。
「陳先生，柳老闆的意思我明白。但這黑水鎮情況比想像的複雜點。」
他指了指鎮子中心的方向。
「那支跟百宴樓合作的獵戶隊，領頭的外號叫『刀疤劉』，是本地一霸。他們人手多，還有槍，對周圍的山林熟得很。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進來，恐怕…」
他臉上露出擔憂：「強龍不壓地頭蛇啊。我怕他們會明裡暗裡都會使絆子。這搶獵物的活兒，怕是不好乾。」
陳山安靜地聽著，目光平靜地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等副店長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副店長，你的擔心我明白。但既然是山林裡的活兒，那就是各憑本事。」
「論打獵，我的護農隊，不怵任何所謂的專業獵戶隊。你隻需要幫我們解決好後勤，山裡的事，交給我。」
副店長看著陳山那雙沉著自信的眼睛，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小林子忽然慌慌張張地從樓下跑上來，喘著氣說道。
「陳隊長！樓下來了幾個人，堵在門口，說，說要收什麼『地盤保護費』！不然就不讓我們在這待！」
陳山眼神一凝，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來得真快。
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的副店長，淡淡道。
「看來，地頭蛇已經聞到味了。走吧，副店長，一起去會會他們。」
說完，他率先轉身下樓。
副店長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陳山大步走下樓梯，副店長忐忑地跟在後麵。
剛走到一樓門口，就看見五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叼著煙的瘦高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身後幾人也都眼神不善，打量著正在忙碌搬東西的護農隊員和院子裡低吠的獵犬。
「誰是管事的？」瘦高個看到陳山和副店長出來，用下巴頦點著他們，語氣囂張。
陳山上前一步，麵色平靜：「我是。幾位有什麼事？」
「什麼事？」瘦高個嗤笑一聲，吐出一口菸圈。
「懂不懂規矩？在這黑水鎮地界上找食吃，得先交保護費！看你們這攤子鋪得不小，一個月就先拿五百塊錢出來吧！以後按月交，保你們平安無事！」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眼神貪婪地掃視著院子裡的三輪車和裝備。
副店長湊近陳山低聲道：「陳先生，這就是刀疤劉手下那幫人，專門乾這種敲詐勒索的勾當。」
陳山抬手示意副店長不用再說。
他看著那瘦高個，忽然笑了笑：「500塊？這麼少，要不我給你們1000吧？」
「1000？」瘦高個一愣，隨即開口：「你什麼意思？」
陳山攤了攤手，繼續道：「別說500了，對於我來說幾千塊都不是問題，但想要錢，讓刀疤劉自己來跟我談。」
「你這傢夥是不想給了嗎？」瘦高個惡狠罵道。
「那你們就別想在這黑水鎮待安穩！今天砸你們玻璃，明天放你們車胎氣，後天你們這些寶貝狗崽子，說不定就變成一鍋肉了！」
陳山目光掃過他們幾個，語氣輕蔑：「你們現在就可以動手試試，看是你們砸東西快，還是我的狗咬斷你們手快。」
隨著他的話音，院子裡的獵犬彷彿得到了指令。
所以的狗全都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神凶悍地盯著門口的幾個不速之客，隻要陳山一聲令下，就會撲上去。
那瘦高個被躍躍欲試的猛犬嚇得臉色微變，他冇想到這個外地來的獵戶頭子這麼硬氣。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陳山：「好！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劉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摞下幾句狠話，瘦高個帶著幾個手下快步離開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副店長這鬆了口氣，「陳先生，你這下可把他們徹底得罪了…」
陳山看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眼神冰冷。
「我來到這，就是為了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