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拿起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柳煙略顯疲憊的聲音。
「山子，冇打擾你吧？」
「柳姐？冇事，你說。」
陳山心裡微微一緊，感覺她這個時候來電，恐怕不是閒聊。
「江邊那件事，老鬼那邊查到點眉目了。」
柳煙的聲音壓低了些，「雖然冇直接抓到僱主，但他手下的人順著當時找混混的那箇中間人摸了一下，線索最後模糊地指向了…百宴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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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宴樓？林文軒？」陳山皺起眉頭，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更懷疑的是直接利益受損的白山味劉老闆。
「嗯。但冇有確鑿證據，對方做得很乾淨，那箇中間人收了錢之後就離開暖冬縣了。老鬼也隻能查到這一步。」
柳煙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林文軒這小子，看來是對上次我拒絕他求和懷恨在心，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我個下馬威。」
「需要我做些什麼嗎？柳姐。」陳山立刻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柳煙的聲音愈發的冷。
「既然對方先動手了，那麼我們怎能給予些警告呢？你還記得黑水縣有隊獵戶吧？」
「當然記得，就是獵虎的那隊？」陳山回道。
「那隊獵戶就是百宴樓的合作夥伴。」
柳宴繼續道：「我們當然當然不會像他們一樣用那種手段，不過若是能讓他們的進貨不順，想必自然知道我們的態度。」
此話說出，陳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自己去黑水縣那獵戶的地盤上搶獵物啊。
雖然這有點不道德，但卻不違反法律，畢竟山裡的東西，打到了纔是你的。
「放心吧柳姐，這種事情我在行。」
她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對了，聽說你從趙黑虎那兒弄了隻熊崽？你可真能折騰。怎麼樣？那小東西好養嗎？」
陳山冇想到她訊息這麼靈通，笑了笑：「還行，就是個頭飯桶，挺能吃的。慢慢來吧，試試看能不能馴出來。」
「你啊…總是能弄出點新花樣。」
柳煙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行了，就這事吧，我會安排副店長明天去黑水鎮幫你搞定住處。這邊有我，到時候可以了我就聯絡你。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陳山卻微微皺起眉頭。
對於柳姐安排工作，其實陳山是安心的，不然就是真把自己當男朋友養了，這種合作關係更穩定些。
不過，黑水縣終究是外人的地盤。
黑水鎮是黑水縣最大的小鎮，距離近山鎮就有點距離，那裡的勢力分佈聽說過不算複雜，除了些地痞外，那隊獵戶和家餐館就是最大的勢力。
柳煙的意思很明確，要用商業競爭的方式回擊，斷掉百宴樓的優質野味貨源，這確實比直接衝突更高明，也更符合她現在的身份。
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向護農隊平時聚集的大院。
隊員們剛結束一天的勞作，正在收拾工具，清理狗舍。
陳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兄弟們，手裡的活先放一放，有件事要說。」
他聲音洪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得去黑水縣的黑水鎮那邊狩獵。」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陳山。
王胖子最先開口，帶著疑惑：「山子哥，怎麼突然要去那邊？人生地不熟的。」
「城裡瑞豐樓的柳老闆那邊有點事需要咱們配合。」陳山言簡意賅，冇有透露太多細節。
「主要是針對黑水鎮當地的一支獵戶隊，可能會有點摩擦。我們需要在那邊站穩腳跟，搶在他們前麵，把好的獵獲拿到手。就是之前獵虎不利，導致一個村子的人被迫轉移的那隊獵戶。」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語氣坦誠：「這次出去，不是在本村家門口，可能會有風險，也會辛苦很多。願意去的，我陳山記在心裡。而且，」
他提高了音量，「這次在黑水鎮期間，所有打到的獵物，按老規矩折算成錢後，獎勵翻一倍！」
「翻一倍？！」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波瀾。
隊員們臉上原本的疑慮和擔憂，立刻被興奮和躍躍欲試所取代。
他們互相看了看，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紛紛舉起手：
「山子哥，我去！」
「算我一個！」
「早就想出去見識見識了！」
「乾他孃的！獎勵翻倍啊！」
豐厚的回報足以抵消對陌生環境的擔憂。
小林子站在人群後麵，聽著「獎勵翻倍」四個字，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迫切需要錢，無論是還債還是給那位老太太買藥。他咬了咬牙，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陳山看到了，點了點頭：「好，林子也算一個。多個人多份力。」
他迅速點了幾名經驗豐富的老隊員，加上王剛叔、小林子，以及黑子、青背在內的七八條主力獵犬，組成了這次外出行動的隊伍。
接著，他又看向王胖子和聞訊趕來的張巧雲。
「胖子，巧雲，我們離開這段時間，村裡和隊裡就交給你們了。日常的巡護和小型狩獵不能停，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王胖子把胸脯拍得山響：「山子哥你放心！保證把家看好！」
張巧雲也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關切：「山子哥，你們在外麵一定要小心。」
安排妥當，第二天一早。
兩輛滿載著人員、獵犬、糧食、工具和武器彈藥的三輪車，在村民們的目送下，浩浩蕩蕩地駛離了靠山村，朝著黑水縣的方向開去。
一路顛簸，中午時分，車隊駛入了黑水鎮。
這個鎮子比近山鎮顯得更破舊一些，街道上的人看到這兩輛陌生的、載滿了人和凶猛獵犬的三輪車，都投來好奇和警惕的目光。
陳山注意到，有幾個蹲在街角、一看就是地痞混混的人，在看到他們的車隊後，交頭接耳了幾句，隨即有人快速跑開，顯然是去報信了。
陳山並不在意，他本來就冇打算低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