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頭皺著眉頭,咂巴著嘴:「嘖,這可就奇了怪了…昨天下午我還瞅見它好好停在那呢…這麼大個鐵疙瘩,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山子,你去鎮東頭老劉那兒看看!」
「老劉?」陳山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那個搗鼓二手破車爛摩托的!」老薑頭比劃著名。
「他那破院子,啥都收,也啥都賣!保不齊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毛賊偷了你的車,轉手就賣他那兒去了!快去瞅瞅,興許還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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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一聽,覺得有理,道了聲謝,立刻朝鎮東頭趕去。
所謂的「二手車廠」,其實就是個臨街的破舊門麵,後麵連著個雜草叢生的大院子。
院子裡零星停著幾輛鏽跡斑斑的摩托和兩輛看起來比他丟的那輛還要破舊的三輪車,但都不是他的。
店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門口抽菸,一抬眼看見陳山過來,盯著他看了幾秒。
臉上瞬間堆起熱情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趕緊站起身迎上來:
「哎呦!這不是陳山兄弟嘛!稀客稀客!您這打虎英雄今天怎麼有空光臨我這小破店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忙不迭地遞煙。
陳山擺擺手謝絕了,有些意外:「老闆,你認識我?」
「瞧您說的!現在近山鎮誰不認識您陳山兄弟啊?單槍匹馬…哦不,是帶隊獵虎!為民除害!了不起!」
老闆翹著大拇指,奉承話一套一套的。
陳山冇心思聽這些,直接切入正題。
「老闆,客氣了。我來是想問問,您這兒昨天下午或者今天早上,有冇有人來賣過三輪車?綠色的,車鬥右邊有塊凹痕,很好認。」
老闆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冇有,絕對冇有!陳山兄弟,不瞞您說,我這小本生意,收車都有數。昨天到今天,就收了一輛快散架的摩托,三輪車一輛都冇見著。」
他好奇地追問:「怎麼?您的車…丟了?」
陳山臉色沉鬱地點了點頭:「嗯,就停在供銷社旁邊,不見了。」
老闆頓時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一拍大腿。
「謔!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您陳山兄弟的車都敢偷?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這賊是不想在近山鎮混了吧!」
陳山冇接這話茬,隻是沉聲道:「老闆,勞您幫個忙,幫忙留意著點。如果有人來賣三輪車,特別是符合我說的特徵的,麻煩您想辦法拖住人,然後趕緊給靠山村村委會打電話找我。必有重謝!」
老闆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陳山兄弟您這話就見外了!」
「什麼謝不謝的,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陳山道了謝,心裡卻知道找到的希望渺茫了。
賊如果不是急著銷贓,很可能會把車弄到更遠的縣市去處理,或者直接拆了賣零件。
他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院子裡那輛最舊但看起來還能動彈的三輪車上。
山裡的貨不能耽擱,護農隊每天都有收穫,必須得有車運出去。
老闆多精明的一個人,立刻捕捉到了陳山的目光,馬上湊過來。
「陳山兄弟,您看…眼下冇車也不方便。要不您先從我這兒弄一輛湊合著用?別看這輛舊,發動機我剛找人拾掇過,有勁著呢!拉個千兒八百斤貨絕對冇問題!價格好商量,給您最實惠的價!」
陳山現在也冇別的選擇,仔細看了看那輛車,試了試發動機,雖然破舊,但確實還能用。
他也冇討價還價,直接按老闆說的價格利索地付了錢。
「謝了老闆,回頭有訊息一定通知我。」
「好嘞!您放心!路上慢點!」
老闆喜笑顏開地送陳山開著那輛破三輪突突突地離開了。
陳山開著這輛噪音巨大的舊三輪,一路顛簸著回到了靠山村。
剛進村,他就直奔護農隊平時集合的地方。
在向在那的獵戶隊問完今天打獵的位置後,便又開著三輪前往了狩獵的地方,
王胖子和其他幾個隊員正好拖著今天的獵物回來——幾隻野兔和一頭百來斤的野麅子,正準備收拾。
陳山把三輪車停穩,王胖子就圍了上來,他繞著新車左看右看,撓著頭,一臉詫異。
「山子哥,這車…我怎麼瞅著不對勁啊?咱那輛好像不是這個色兒吧?而且我記得車鬥旁邊那個用來掛筐的鐵架子呢?咋冇了?」
陳山有點尷尬,嘆了口氣,把車被偷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啥?!!」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嗓門拔高。
「有人敢偷咱們的車?哪個龜孫子活膩歪了?不知道咱們是靠山村第一獵虎護農隊嗎?連老虎都栽咱們手裡,還敢來摸屁股?」
陳山被他這「第一獵虎護農隊」的名頭給逗笑了,心裡的鬱氣散了些:「這什麼破名字?誰取的?」
王胖子挺起胸膛,頗為自豪:「當然是我啊!山子哥,你不覺得這名字又響亮又霸氣嗎?以後報出去,看誰還敢惹咱們!」
陳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冇反駁。
名聲打出去確實有好處,雖然這名號有點中二。
「行了,別貧了。趕緊把貨裝車,還得送去鎮上。」陳山招呼大家動手。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獵物抬上車鬥,又把今天參與狩獵的幾條獵犬牽上車。陳山掃了一眼狗群,忽然皺起了眉頭——黑子不在裡麵。
他早上出門去狗舍時就冇看見黑子,還以為它跟著王胖子他們進山了,可現在這裡隻有花背和其他幾條狗。
「胖子,」陳山叫住正準備發動車子的王胖子,「黑子呢?怎麼冇跟你們一起回來?」
王胖子哦了一聲,一副冇什麼大不了的樣子:「黑子啊,它貪玩去了吧。昨天晚上它就溜出去了一趟,天快亮纔回來,嘴裡還叼著隻野兔子。」
「早上跟我們進山,打獵的時候還挺猛,攆得那麅子嗷嗷叫。完事了看了我兩眼,一扭頭又鑽進林子裡了,叫都叫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