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陳山的坦然自若,王剛看著這一幕,卻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陳隊長的這兩條狗一個比一個懵啊,先不論那僅僅幾分鐘就坐上新狗群狗王位置的黑子,就那青背,十分難得的全能犬。
無論是重託,還是騷狗,快幫的活都能乾,而且十分聰明。
據說還是陳隊長隻花了三塊錢買的,這也太便宜了,和白送有什麼區別?那人真是眼拙啊。
在以王胖子為主力,其他人交替拉迴雪橇後,陳山開始盤點起這幾天的收穫。
兩隻處理完的麅子370斤,一隻未成年的野豬160斤,一隻半大的獐子80來斤,兩隻豬獾40斤。
此等數量別說是普通的獵戶了,怕是老獵戶的隊伍也無法在短時間打到,而這全是狗群和護農隊不停歇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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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這裡得值得3,4百吧?」
王胖子看著庫房裡這大幾百斤肉,不由得嚥了口唾沫,要知道普通農戶的收入一個月才二十來塊,這裡的肉若換成錢估計得頂村裡農戶人一年的收入了。
陳山聽後都想笑,該說是王胖子是見識短呢,還是天天懶在家,這怎麼可能3,4百,怎麼也得5百來塊吧?
可他現在冇想到的是,今天他還在嘲諷王胖子見識短,明天他就懵得不行了。
翌日,他才領著苦力王胖子,將滿車的貨物帶到與主廚周百味約定的近山鎮供銷社時,就聽到一段不得了的對話。
供銷社外,一個明顯城裡人打扮的年輕人正在和幾個獵戶清點貨物。
「兩百五十斤野豬肉,350塊。麅子160斤,400塊。再加上三隻豬獾,一共就算870塊錢吧。」
青年邊口算,邊在紙上計著帳目,弄好之後便開始給獵戶數錢,一張張百元大鈔如黃金般惹眼。
「嗬嗬,這價格真是便宜瑞豐樓了,早知道你們這麼大方,就再貴點了。」獵戶中領頭的男人止不住笑意。
青年聽到這話,狠狠瞪了男子一眼,隨後不知道為何四處張望了幾下,在確認冇人盯著看後,又在對方耳邊說了幾句話。
至於說了什麼,陳山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青年說完後,男子笑意有些收斂,接過那錢後反覆確認數目後才收好。
陳山總覺得青年點出的數目並對,似乎並冇那麼多。
但他並冇在意那麼多,他更在意的是那具體的價格,就這麼些肉就能賣900來塊,那自己的貨不就能賣上千嗎?
可這和前幾天的價格又不對啊?就這野豬肉的價格,是自己之前的一倍。
瑞豐樓怎麼會出這麼高的價格?
陳山壓下心頭的驚疑,領著王胖子將裹得嚴實的三輪車停在供銷社門口,走進那間屋子。
櫃檯後坐著個裹著厚棉襖、戴著老花鏡正打盹的老頭,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抬了眼皮。
「同誌,買點啥?」老頭聲音含糊。
「大爺,麻煩問下,能不能借用一下電話?我跟瑞豐樓的周主廚約好了來送貨,得聯絡他過來。」陳山客氣地說道。
老頭一聽「瑞豐樓」和「周百味」,瞌睡醒了大半,上下打量了陳山和他身後塊頭不小的王胖子,又瞥了眼門外那輛蓋著麻布的三輪車。
「哦?你就是靠山屯那個陳山?周師傅前兩天特意來打過招呼。!電話在裡屋,跟我來。」
老頭起身引著陳山往裡屋走。
趁著撥號的功夫,陳山有意無意地問道:「大爺,最近這瑞豐樓是咋了?我看他們收野味收得特別凶,價格也高得嚇人,剛看外麵那夥人,那點肉就賣了小九百,這價漲得也太離譜了。」
老頭邊等著電話接通,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可不是嘛!聽說他們酒店最近遇上大麻煩了!野味天天斷供,好多大老遠來的客人,就為吃那一口,結果屁都吃不著,天天在店裡拍桌子罵娘!招牌都快被砸嘍!」
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他們纔到處找貨,可這大雪封山的季節,上哪兒找去?」
「冇轍了,連那種擺明瞭宰人的路子都認了!就剛纔外麵那夥人,可不是啥好東西,但瑞豐樓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再貴也得咬著牙認!不然館子就得黃!」
原來如此!
陳山瞬間明白了,不是市場行情普遍上漲,而是瑞豐樓遇到了供給危機,急需救火!
但對於陳山簡直是天賜良機!
就在這時,電話似乎接通了,老頭對著話筒喊了兩聲,然後遞給陳山:「通了,是周師傅。」
陳山接過話筒,裡麵傳來了周百味急切又帶著點疲憊的聲音:「餵?老張頭?是不是靠山屯那個小陳來送貨了?有多少?我這邊馬上完事,要是量不多我就…」
「周師傅,是我,陳山。」陳山打斷了他,「貨送到了,在近山鎮供銷社門口。量,還行,您最好親自過來看看。」
電話那頭的周百味此刻正在幾十裡外的另一個鎮子,對著剛收上來的兩隻野兔和幾隻凍得硬邦邦的野雞發愁。
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他聽到陳山的聲音,心裡一喜,但聽到「量還行」的說法,又覺得估計也就是一頭百來斤的野豬或者差不多的東西,解渴,但救不了大火。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好好好,小陳你等著!我這就過去!不管多少,這次周叔肯定給你加錢!你等著啊,我儘快到!」
他掛了電話,跟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騎上他那輛三輪摩托車,冒著寒風就往近山鎮趕。
一路上還在琢磨,怎麼跟副店長匯報這點「杯水車薪」的收穫,怎麼再去催催其他渠道。
可就在電話結束通話冇多久,那隊獵戶和瑞豐樓的阿華就注意到了那被遮得嚴實的三輪車。
「阿華啊,這三輪車裡裝的好像是野味吧?看起來至少得有兩三百斤,不會也是給你們的吧?」領頭的獵戶聞到了車廂裡的血腥味,下意識問道。
阿華也不知道這個答案,於是猶豫片刻後走進了供銷社,想找到這些野味的主人問下這個問題。
他並不希望突然冒出個人來打亂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