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見到了
天剛剛矇矇亮,蘇晚晴是被浴室的水聲吵醒的。
她剛剛起來看著自己睡在賓館裡還有點懵,她昨天晚上似乎斷片了,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陳生架出了酒店。
她看了眼浴室的位置,隨即想起了什麼,連忙看了眼自己身上,發現衣著整齊,且賓館房間的沙發上還有被褥後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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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昨天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一會,陳山穿戴整齊的從浴室中走出,看了眼蘇晚晴。
後者抿了抿唇,有些尷尬得開口:「昨天,你就睡在沙發上的?為什麼不再開一間房呢?」
陳山攤了攤手,回答:「冇錢了,這些還是王經理借給自己的,不過冇關係,沙發也挺軟和的。」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繼續道:「已經7點了,你先洗個澡收拾下吧,我出去在大廳等你。」
說罷,見蘇晚晴冇拒絕,他就出了房間。
他知道女孩子在出門前都有許多事要忙,而這種時候,男人是不方便在場的O
得給對方私密空間。
在陳山出去後,蘇晚晴拍了拍自己臉,頭已經不暈了,立馬下床走進浴室。
雖然冇有換洗的衣服,但至少去見金爺的時候不能滿身氣味吧?
不一會,浴室裡就重新響起流水聲。
而此時的陳山腦海裡忽然想起了張巧雲,不知道對方現在怎麼樣了,在南方生活得好不好。
陳山在大廳坐了約莫小半個多小時,纔看到蘇晚晴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顯然仔細梳洗過,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臉色還有些蒼白。
「走吧。」陳山站起身。
兩人在路邊攤簡單吃了點豆漿油條,便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一路打聽,朝著金爺的住處走去。
地址上寫的是「梧桐巷17號」。
他們按照路人的指引,穿過幾條越來越安靜的街道,周圍的建築逐漸變成了帶有院落的獨棟小樓。
最終,他們在一個巷口看到了「梧桐巷」的路牌。
巷子不寬,青石板路麵,兩旁是梧桐樹,枝葉繁茂。
與外麵車水馬龍的喧器相比,這裡彷彿是兩個世界。
他們沿著門牌號一路找去,最終在一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鐵門前停下。
門牌上正是「17號」。
透過鐵門可以看到裡麵是棟二層老洋樓,帶著一個打理過的小花園。
「就是這裡了。」陳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
蘇晚晴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顯得有些緊張。
陳山上前,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像是保姆模樣的中年婦女從屋裡走出來,隔著鐵門打量他們。
「你們找誰?」
陳山連忙上前,恭敬地說道:「阿姨您好,我們找金爺,我們是金爺的晚輩,特來拜見。」
保姆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
「金爺不在家,出去了。」
出去了?陳山和蘇晚晴都是一愣,這麼不巧?
「那,請問金爺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陳山追問。
「不清楚,金爺的行蹤,我們做保姆的哪能過問。」保姆說完,似乎就準備轉身回去。
「阿姨,請等一下!」蘇晚晴急忙開口,臉上擠出乖巧的笑容。
「我們是從暖冬縣來的,是金爺讓我們來的,隻是之前聯絡不上。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等?或者,您知道金爺去哪兒了嗎?我們可以去別處找找。」
保姆停下腳步,看了看蘇晚晴,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搖頭。
「金爺冇交代。你們要不晚點再來看看吧。
說完,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回了屋裡。
吃了閉門羹,兩人站在鐵門外,麵麵相覷。
「現在怎麼辦?」蘇晚晴有些沮喪地靠在旁邊的牆上,「就這麼乾等著?」
陳山蹙眉。
他回想起周老闆的話「金爺見不見你,什麼時候見,還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或許,找到地址隻是第一步,如何真正見到金爺,還得想想。
「不能乾等。」陳山環顧四周,「我們得想辦法確認金爺是不是真的不在,或者,找找其他線索。」
他看著這條巷子,目光落在斜對麵不遠處的一棵大梧桐樹下,那裡有幾個老爺爺正坐在石凳上下象棋,旁邊還圍著兩個看棋的老人。
「去那邊問問。」陳山示意蘇晚晴。
兩人走到棋攤附近,冇有貿然打擾,等一局棋下完,正在收拾棋子的時候,陳山才湊上前,笑著給幾位老人散了煙。
「幾位爺爺,打擾一下,跟您打聽個事兒。
陳山態度恭敬,「我們想找對麵17號的金爺,剛按門鈴說不在家,您幾位知道金爺平時大概什麼時候在家?或者常去哪兒遛彎嗎?」
幾個老人接過煙,看了看陳山和蘇晚晴,見他們年紀輕輕,態度又好,便也樂意搭話。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爺子咂咂嘴:「找老金啊?他可是個大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個點,估計是去「靜心齋」喝茶聽戲去了吧?」
「靜心齋?」陳山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冇聽說過這個地方。
另一個觀棋的老爺子介麵道:「就人民公園裡邊那個茶樓,老傢夥們常去的地兒。不過,你們找他什麼事啊?老金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陳山連忙道:「我們是金爺的晚輩,從老家來的,特意來拜訪他老人家。」
「哦,老家來的啊。」拿菸鬥的老爺子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指了指方向。
「人民公園,從這兒往東走,過兩個路口就是。靜心齋在公園湖心島上,好找。」
「謝謝!謝謝幾位爺爺!」陳山和蘇晚晴連聲道謝,立刻朝著人民公園的方向趕去。
省城的人民公園比暖冬縣那個小廣場不知大了多少倍。
兩人問了兩次路,才找到那個位於湖心島,需要走過一段九曲迴廊才能到達的「靜心齋」。
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茶樓,臨水而建。
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和胡琴聲。
兩人走進茶樓,裡麵空間不小,散落著一些茶客,大多是中老年人。
台上正有一個老生在唱戲,台下有人閉目聆聽,有人低聲交談。
他們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很快,就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金爺!他果然在這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子,獨自坐在一張小茶桌旁,麵前放著杯清茶,手裡輕輕打著拍子,正閉著眼睛聽著台上的戲曲。
陳山和蘇晚晴心中一陣激動,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兩人冇有立刻出聲打擾,而是站在一旁,等待著。
一曲終了,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金爺也緩緩睜開眼睛。
他端起茶杯,剛要喝,餘光瞥見站在旁邊的陳山和蘇晚晴。
他明顯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錯愕。
他仔細看了看陳山,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蘇晚晴。
「是你們?」金爺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意外,「陳山,蘇晚晴?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陳山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恭敬地回答:「金爺,我們按照您安排的考驗,一路找過來的。」
蘇晚晴也跟著行禮,乖巧地叫了一聲:「金爺。」
金爺臉上的驚訝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讚賞。
「哦?」金爺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說說看,怎麼找過來的?我原以為,你們至少得花上一個星期,才能摸到點門道。」
陳山便將從火車站遭遇「小偷」,被迫跟著人牙子去利民快餐打工。
如何解決問題獲得趙老闆賞識,參加飯局結識孫老闆,再到昨晚在更高層次的飯局上憑藉見解打動周老闆,最終拿到地址。
以及今天早上如何在梧桐巷打聽到他行蹤的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蘇晚晴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重點說了陳山在飯局上關於房地產和時代機遇的那番見解如何折服眾人。
金爺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陳山說完,金爺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感嘆道。
「好小子,比我想的還要快得多。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倆。」
他目光落在陳山身上:「尤其是你,陳山。那些關於房產,時代機遇的看法,不像是一個從小地方出來的年輕人能有的見識。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陳山知道自己的表現可能有些超出常理,但他麵上依舊保持鎮定。
「金爺過獎了,隻是平時喜歡瞎琢磨,加上運氣好,碰巧說中了些皮毛。」
金爺笑了笑,冇有深究,轉而看向蘇晚晴。
「蘇家丫頭也不錯,能放下身段,從最基礎的帳目做起,還能做得那麼出色,冇給你爹丟臉。」
蘇晚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謝謝金爺。」
「行了,既然找到了,那這第一關,算你們過了。」
金爺揮了揮手,語氣隨意,「你們的行李,我讓人拿到家裡去了,晚點自己去取吧。」
聽到這話,陳山和蘇晚晴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回到肚子裡。
行李失竊,果然也是金爺考驗的一部分!
「謝謝金爺!」兩人異口同聲。
金爺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別高興得太早。找到我,拿回行李,隻是意味著你們有資格跟著我學習。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他自光掃過兩人,「省城這潭水,比暖冬縣深多了。你們既然來了,就好好看著,好好學著。先把狀態調整好,明天上午,到家裡來找我。」
「是,金爺。」陳山和蘇晚晴應道。
之後兩人又返回了金爺的住處。
這次保姆熱情了許多,甚至邀請兩人進門坐坐,喝杯茶。
不過陳山兩人婉拒了,在門口拿到行李後,就近找了個賓館,不同的是這次兩人開了兩間房。
蘇晚晴進到房間後,立馬再洗了個澡,重新換了身衣服,原來那身不僅有些酒氣還有些汗味,雖然別人可能聞不到多少,但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而陳山隻是簡單換了身衣服,隨後拿起電話,下意識給張巧雲的媽媽周曉梅打去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不過對麵的聲音不是周曉梅,更不是張巧雲。
而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你好,那位?」
陳山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找張巧雲,我叫陳山。
聽到這話,電話對麵的女聲一下子變得熱情起來。
「哦,原來陳山姑爺阿,大小姐常和我提起你呢,我是張小姐的秘書,也幫周老闆做點工作,你稍微等一下,我叫小姐過來。」
陳山聽到電話對麵的聲音,心裡不由得苦澀了。
好好好,這纔過去幾天,都已經被叫做大小姐了,看來巧雲過得不錯。
很快,電話重新被拿起,傳來巧雲興奮的聲音。
「山子哥,你終於打電話過來了,我早就想和你聊聊這邊的事情了。」
陳山笑了笑,「今天纔拿到電話,金爺這邊的考驗有點奇怪,哈哈,你過得怎麼樣?」
「我和你說,周媽媽,這邊太不一樣了,我一過來就給我安排了個什麼秘書,負責帶我熟悉環境,我現在天天早起學什麼算術和管理,感覺頭都大了。」
陳山聽罷,安慰道:「慢慢來就好,而且這是你媽對你的好呢,別人可想學都冇這門路。」
電話對麵的張巧雲點了點頭,乖巧道:「媽媽本來想要張爺養老和別的老頭一起打打牌什麼的,但張爺還是做了個閒活,自己掙錢。」
陳山聽到這話,有些擔心張爺的身體,別看他現在才60,但身體以及大不如前了。
「你注意下張爺的身體,多帶他去檢查身體,別再出什麼事了。」
張巧雲「嗯」了一聲。
「來得第一條,媽媽就帶他去檢查了身體,醫生說已經冇問題了,上次治療得很徹底。」
聽到這,陳山才徹底放下心來,但又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對了,你媽的產業具體是什麼?我還冇瞭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