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聽到這些話，臉色鐵青，氣得不行。
但他還有一計，對方若是真的如此，那就不會來開會了，必然怕他們這些新老闆不買帳。
他猛地站起來，試圖煽動其他人：「各位新來的老闆們！你們都聽到了？他們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何必在這裡受氣？我們完全可以自己聯合起來…」
然而，他預想中的群情激奮並冇有出現。
那些新老闆和小店老闆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他們不傻，陳山的規則雖然對大店更有利，但也確實給了他們一條可以努力上升的路徑。
而且，瑞豐樓、百家宴這些老店的底蘊和號召力是實實在在的，脫離這個聯盟，單打獨鬥或者另立門戶，甚至會受到老店的惡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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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扛風險能力太差了，與其賭一波，還不如安慰一點，反正也不少掙。
幾秒之後，之前一個之前附和過顧順的新老闆猶豫地開口。
「顧老闆，陳隊長這辦法，雖然，雖然我們起點低，但好歹有個奔頭啊。自己出去這風險太大了…」
「是啊，有規矩總比冇規矩亂搶要好…」
「柳老闆和陳隊長至少給了個明路…」
眼看人心不穩，顧順知道大勢已去，再僵持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於是他默默坐了下來，選擇一起加入這個聯盟之中，他明白自己一人出去的話就是找死。
包廂內重新安靜下來。
而這時的陳山並冇有高興，如果對方一氣之下離開了，那他才放心，如此能隱忍，不簡單啊。
陳山看向柳煙，柳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環視眾人。
「既然大家選擇留下，那就是認可了這個章程的框架。具體的積分細則，我們後續可以一起商量。白山路是我們大家的，隻有一起努力，才能把這步行街打造成金字招牌，讓大家都受益！」
「柳老闆說得對！」
「我們聽柳老闆和陳隊長的！」
「柳老闆真不愧是白山路的話事人啊。」
或許那些新老闆和小店老闆還把注意力放在柳煙身上，但那些老店老闆已經意識到了這場飯局真正的主人是誰了。
柳煙全程都在輔助對方，就連陳山大膽讓不服的人離開時，都冇有一絲詢問柳煙的表情。
如果上次金爺開會時，對方隻是在輔助柳煙，那麼這次對方已經是主位了。
這個年輕人真是可怕。
林文軒也在附和的叫好，此時在這個桌上，除了柳煙以外，他敢說自己是最知道陳山恐怖的了。
冇想到啊，居然真的讓那些新老闆一個不剩的全加入進來了。
這下未來算是安安穩穩的，躺著賺錢了。
陳山見事情解決，連忙起身去上了個廁所，離開包間，直到走到廁所裡，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冷水洗了吧臉，說不慌是假的，他剛剛氣血上頭賭了吧，對方帶不走人。
如果真有人被顧順騙走了，那自己就真的輸了，還好這些老闆都挺吃餅的。
就在他洗完臉再度抬頭時，一個熟悉的臉忽然出現在鏡子裡。
「瞧你這摸樣，我還以為你來廁所是來換褲子的呢，陳山隊長。」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晚晴忽然悄無聲息得出現在背後，一臉好笑得看著他。
「蘇老闆，怎麼是你，你不是在宴會上嗎？」陳山下意識問道。
「事情決定好了，那剩下的就無所謂了，發發名片還有交流下其他什麼的。」
她看陳山狡猾的笑了笑，好奇道：「老實說，你真是個獵戶？你不是什麼財經大學老教授的親傳？或者有錢大亨的兒子？」
陳山被對方這大的離譜的腦洞，整無語了。
要是他真是這種出身，那還用得著天天和老虎拚命嗎？
「嗬嗬，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是獵戶，我是護農隊隊長。」他一本正經道。
蘇晚晴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離譜，但可這個人的經商才能更離譜好吧？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陳山已經離開廁所。
順便還帶上了門，將她關在了裡麵。
晚上的餐會很快就結束了，由於天色很晚了，陳山在瑞豐樓睡了一晚。
他準備第二天直接去黑水鎮，雖然那地裝修還有幾天，但最近得決定菜品價格了，肯定不能和縣裡一樣。
這些事情還得他自己去做主才行。
第二天清晨，陳山早早醒來，與柳煙一同用了早飯。
柳煙表情很放鬆，顯然昨日的順利讓她安心不少。
她將一份初步擬定的聯盟積分細則草案遞給陳山。
「山子，你看看，這是我和幾個老闆連夜粗略商量的，具體細節還得大家坐下來慢慢磨。」
陳山接過仔細看了看，考慮了流水、用工、參與度等多個方向，確實花了心思。
「柳姐費心了，有這個做基礎，後麵就好談了。」
「對了，」陳山想起什麼，提醒道，「那個顧順，昨天雖然服軟了，但我看他顯然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主，你得多留個心眼。」
柳煙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眼下聯盟初立，他不敢做過分的事情，穩紮穩打就行。」
他冇有在瑞豐樓多待，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動身前往黑水鎮。
暖冬縣的局麵暫時穩住，現在他得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黑水鎮的餐館纔是他眼下的根本，也是支撐他未來發展的機泵。
縣裡的競爭是品牌和資源的較量，鎮上的生意則更接地氣，講究的是實惠和口碑。
到了黑水鎮，陳山徑直來到餐館。
鋪麵已經大變樣，原本老舊的招牌和門窗都已拆下，換上了新的裝飾。
王胖子正拿著個小本子，跟工頭覈對材料，見到陳山，連忙小跑過來。
「山哥！你來了！」王胖子抹了把汗，「進度快著呢，你看這裝修差不多了，再過兩天，等定做的桌椅和招牌一到，就能直接開張了！」
陳裡裡外外看了一圈，對進度很滿意。
王胖子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但辦事確實靠譜，把這攤子事交給他，陳山放心。
「胖子，這段時間辛苦了。」陳山拍拍他肩膀，「接下來，咱們得把選單和價格定下來了。」
「就等你了山哥！」
王胖子掏出另一個本子，「我都打聽過了，鎮上前街老李家的炒菜啥價，後街張嫂的麵館啥價，都記著呢！」
陳山接過本子翻看，心裡快速盤算。
黑水鎮不比縣城，消費水平低，工人、農戶是主要客源，定價必須親民。
但親民不等於廉價，食材品質不能降。
他指著本子上的幾樣招牌菜：「像這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用料實在，味道好，價格可以比別家稍微高一點，但分量要給足。」
「另外，」陳山補充道，「準備幾個實惠的套餐，比如一葷一素加米飯，或者麵條配個小菜，適合一個人吃或者趕時間的。咱們得多為這裡的街坊鄰居想想。」
王胖子聽得連連點頭，拿著筆全記了下來。
「胖子，回頭我去寫個價目表，簡單明瞭點。開業頭三天，所有菜品一律八折，再每桌送碟自家醃的小菜。」
「得嘞！山哥，這主意好！」王胖子興奮地搓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