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追趙隊長他們嗎?」小林子聲音發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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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追了。」陳山果斷搖頭,目光快速掃視地形。
「繼續沿著痕跡走,等於把我們自己的後背賣給那隻老虎。」
「而且,獵戶隊如果聰明,現在應該已經在往回撤的路上了。我們若能在這裡牽扯住這隻公虎,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支援!」
他當機立斷,指向左前方一處地勢較高、相對開闊、背靠著一麵巨大岩壁的石台。
「放棄追蹤!全體轉移,上那個石台!快!動作要快,保持警戒隊形!」
冇有任何猶豫,隊員們立刻執行命令。
求生的本能和對陳山的絕對信任,讓他們爆發出速度,相互掩護著,快速向那處石台轉移。
獵犬們也似乎明白了處境,不再躁動前衝,而是緊緊護衛在隊伍兩側和後方,不時對著身後的密林發出低吼。
好不容易爬上石台,陳山立刻命令道。
「清理出一片區域,收集所有能燒的枯枝落葉!快!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把火生起來!越多越好!」
隊員們雖然不解,但依舊奮力執行。
很快,石台中央被清理出來,大量的枯枝被堆積起來。
此時,冬日的太陽已經西斜。
山林裡的光線迅速黯淡下去,溫度也開始明顯下降,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添了幾分陰森和寒意。
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周圍沉默的森林,陳山知道,真正的威脅,即將在黑夜中降臨。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
「點火!做六到七個火堆,圍繞石台邊緣分佈!把我們圍在中間!今晚,我們就在這裡,以火為壘,跟那隻畜生,耗上了!」
陳山的命令瞬間打破了石台上的壓抑氣氛。
隊員們雖然心中充滿了恐懼,但長期的訓練和對陳山的信任,讓他們迅速行動起來。
冇有人質疑,冇有人猶豫,奮力將收集來的枯枝落葉分成六七堆,圍繞著石台邊緣擺放。
「嗤啦——」
火柴劃亮的聲音在漸濃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火苗舔舐著乾燥的引火物,迅速蔓延開來,很快,一團、兩團、三團……
六堆篝火相繼燃起,火光碟機散了石台周圍的黑暗。
火焰帶來的不僅是光亮,更是熱量和心理上的慰藉。
陳山站在石台中央,目光掃視著火光範圍之外的那片森林。
寒風依舊在呼嘯,但此刻,那風聲似乎也掩蓋不住某種潛藏的危險氣息。
黑煞和其他獵犬不再對著特定方向低吼,而是顯得異常焦躁,它們圍繞著火堆外圍不停踱步,喉嚨裡持續發出那種壓抑的嗚嚕聲。
「所有人,背靠岩壁,分成三組,輪流休息、警戒!槍不離手,子彈上膛!注意節約燃料,保持火堆不滅!」
陳山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老路,你帶第一組,守前半夜。林子,你們第二組,後半夜接班。我盯著。」
「明白!」老路和小林子立刻應聲,開始安排守夜順序。
隊員們依言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坐下,將槍枝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雖然身體試圖休息,但神經依舊緊,任何一點異常的聲響。
枯枝斷裂、積雪滑落——都能讓他們心臟驟停一瞬。
時間在死寂般的緊張中流逝。
夜色徹底籠罩了山林,隻有石台上這幾堆篝火如同幾座孤零零的燈塔。
火光在寒風中搖曳,將周圍樹木的影子拉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已近子夜,氣溫降到了最低點,連篝火的熱量都似乎難以維持。
負責警戒的第一組隊員眼皮開始打架,疲憊和寒冷雙重侵襲下,注意力難免有些渙散。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充滿了憤怒與悲涼的虎嘯,從石台左側的密林中炸響!
這聲音比之前聽到的母虎咆哮更加雄渾、更具穿透力,瞬間擊碎了夜的寧靜!
「來了!」
陳山瞳孔驟縮,低喝一聲,瞬間端起了手中的獵槍!
所有隊員如同被冷水潑醒,睡意全無,猛地抓起武器,心臟狂跳,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虎嘯傳來的方向!
獵犬們更是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狂吠著,作勢欲撲,若非被隊員們用腳或用低聲嗬斥攔住,恐怕已經衝了出去!
火光的邊緣,那片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芒如同鬼火般亮起!
一個龐大得令人心悸的輪廓,在林木的陰影間緩緩踱步,時隱時現。
那是隻公虎!
它並冇有立刻衝上來,而是在火光範圍之外徘徊,那低沉而持續的咆哮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它在試探,在尋找火焰壁壘的弱點,在施加心理壓力。
「穩住!別開槍!它在引我們出去!」
陳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緊緊盯著那兩點綠光,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護圈上,「火堆是我們的屏障,它不敢輕易衝進來!」
果然,那公虎逡巡了幾分鐘,見火光後的「獵物」冇有慌亂逃竄,似乎有些焦躁。
它猛地向前踏出幾步,身軀在火光映照下顯露出——肩高體壯,肌肉賁張,額頭的「王」字斑紋在火光下若隱若現。
它張開血盆大口,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腥風似乎都能隔著老遠撲麵而來!
幾個年輕隊員被這駭人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砰!」
就在這時,陳山突然開槍了!
但他並未瞄準老虎的身體,而是射向了公虎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樹乾!
子彈撞擊樹乾的巨響在虎嘯之後格外突兀,木屑紛飛!
這一槍,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挑釁!
公虎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了一下,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縮,發出一聲更加憤怒的咆哮,但腳步卻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住陳山。
「它在衡量,在猶豫。」
陳山心中暗道,他就是要激怒它,讓它失去部分理智,但又不敢完全激得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