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在提取青黴素,或者做類似工作的時候。
吳曄纔會感慨工業化的偉大,實驗室裡做出來的東西再完美,那成本幾乎突破天際。
青黴素的完美菌種尋找成功,隻靠窮舉其實是無用功。
不過吳曄那種感應“炁”的手段,幫助他迅速完成了一係列工作。
可就算是這樣,想要做出符合後世那般完美的,單位量高的青黴素,依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數百年後,青黴素從實驗室走到量產,也是一種偉大的發明。
好在吳曄對這個不切實際的目標,並冇有多大的幻想。
他主要還是給自己的徒兒,留一些遠行的救命藥。
這個步驟,其實也就是個機械化的過程,並不算難,隻要吳曄在這個過程中把握好樣本不被汙染就夠了。
當然,在具體的使用過程中,青黴素的過敏依然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點,吳曄冇有辦法,青黴素的過敏,其實很大程度上與提取工藝有關。
雜質太多過敏的概率就大。
就跟後世他父母輩生活的年代,青黴素的過敏,依然是一個世紀難題。
隻是等到工藝改進之後,青黴素的過敏率才逐漸降低下來。
所以吳曄對於青黴素的期待,從來不是它能改變這個時代,而是作為一種最後的救命藥,給自己的徒兒留點念想。
在這種理念下,製作青黴素的工作,自然也以精細化為主。
不過讓吳曄安慰的是,另外一種“工業化”,至少在大宋已經出現了雛形。
千竹坊毫無疑問,就是“工業化”的受益者。
流水線的管理方式,加上領先這個世界數百年的製作工藝。
讓造紙的利潤,高得髮指。
這些利潤的誕生,除了一部分要流向趙佶的內帑之外。
更多的利潤已經盤在吳有德和通真宮的賬目上,隨時等待秋糧的上市。
雖然秋糧目前其實還冇有上市,不過舊糧,已經開始小量的,對市場售賣。
這些陳糧,價格還相對高。
但吳曄還是讓吳有德開始小部分的吸入。
汴梁處於北方,並非糧食生產的主力,但江南出身的吳有德和薛公素的福建幫的商人,卻遍佈大江南北。
有資金支援,不管是陳米還是去年的小麥,或者其他作物,隻要是便宜的,能吃的,吳曄招收不誤。
這種小批量的吸納,完全在吳曄的控製下,市場並冇有發現,其實他們大多數的糧食,最終都流向一個方向。
吳曄親自主持了這部分的工作,製定了詳細的方法。
但這天,徐知常找上門,終於中斷了吳曄手頭的工作。
“先生,您是不是該去太史局轉一轉了?”
作為提攜吳曄的貴人,雖然吳曄如今的地位,早就不是徐知常能比。
可是吳曄對他,始終以禮相待,不曾變化。
這也是徐知常跟吳曄,一直保持友誼的原因之一。
徐知常作為皇帝身邊的寵臣之一,卻很少參與廟堂上的事。
這導致他人緣十分不錯,許多事情也是通過他轉達。
當他來到吳曄身前的時候,吳曄就知道,徐知常是為某些人傳話來著。
果然他這句話一出,吳曄就知道,他該去太史局走一趟了。
他自從被皇帝封了一個兼判太史局渾天監事的職位,自己事實上就是取代了王黼,成為太史局真正的主事人。
太史局這麼一個比較專業的機構,怎麼說呢。
就跟後世的事務局一樣,主持工作的局長,一般不是什麼業務上官員,也不容易懂具體的業務。
王黼大抵就屬於這樣的官員,他不是說不懂天文,可是隻能算一知半解。
他在太史局,原本隻是一個跳板,可是因為吳曄的出現,他焊死在跳板上,不得解脫。
在太史局的位置上,他並不是一個懂業務的人。
如今,太史局因為紫金曆,直接空降了一個懂業務的“局長”。
吳曄這個職位並冇有取代王黼。
可是他超然的地位,又懂技術,也事實上架空了王黼。
從紫金曆事件發生以來,又過去了幾日。
可是這幾日,吳曄壓根冇有提取太史局的意思,隻是一心搞青黴素。
這不是,太史局終於有人等不了,啟用了徐知常這個大潤滑劑。
吳曄聞言笑笑,他猜那個人肯定不是王黼。
王黼是那場風波的發起者,也是負責人。
當那場風波變成皇帝與吳曄的合謀,他的落幕已經是自然而然之事。
加上吳曄對紫金曆的推演,已經徹底折服了太史局那些技術官僚,這些人一開始也許不能接受技術壟斷被打破的現實。
可是當吳曄真的打破之後,學不會紫金曆和紫金曆背後那套演演算法和模型,又成為他們新的焦慮。
徐知常給吳曄交了底,就是太史局私下有人,請吳曄過去。
因為他那天講課的內容,雖然讓那些技術官僚醍醐灌頂,可是具體的操作流程,也就是推演曆法背後的那套數學模型和觀察資料。
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他們迫切希望吳曄能過去為他們講解這個問題。
因為在吳曄閉關提取青黴素的幾天,趙佶做了一個讓人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決定。
那就是,他準備明年啟用新的年號,大概率名為“紫金”!
也就是說,政和這個宋徽宗原本能用上八年的名號,在政和六年這個時間點,可能就要改動了。
政和,取寓意“庶政惟和”,乃是宋徽宗意在宣揚“政通人和”。
但所謂人越缺什麼,就越想強調什麼。
其實在政和年間,新法的改革已變質為黨爭,既不政通,也不人和。
政和這個年號的取消,其實也充滿了憋屈的意味。
吳曄是知道的,因“政和”年號與遼國“重熙”年號末字(“熙”下部為“臣”)犯諱,故改。
宋徽宗對於國號的頻繁改動,也顯示了他敏感且複雜的內心,對於外界的一舉一動,他都十分在意。
而這次的改年號,卻有不同。
這次皇帝想要改號“紫金”,是因為紫金曆象征著神農對大宋的庇護,也是他道君皇帝法統的一個承認。
而要改動這個年號,順便啟用紫金曆。
太史局或者司天監這邊的人,就必須弄明白紫金曆的邏輯。
他們是不敢親自過來請吳曄,因為前邊對吳曄的攻訐實在太狠,所以做賊心虛。
徐知常自然知道自己是哪邊的,所以在吳曄麵前聊起這件事,諷刺不已。
吳曄隻是淡淡一笑,他冇準備在這件事上爭辯。
作為穿越者,大家立場不同,各自為各自利益爭鬥這件事,他早就習慣了。
既然已經是勝利者,吳曄有足夠的大度去【原諒】這些人。
或者說,他們還有利用價值,需要吳曄去安撫,去拉攏。
“徐道友所言極是,是貧道疏忽了!”
他給徐知常賣了個麵子,答應不日前往太史局講課。
“說起來,貧道遠行在即,是該好好給他們說一下!”
吳曄要遠行的訊息,許多人都知道。
神農秘種大宋的船隊要遠洋航行,作為這件事的發起者之一,吳曄必然是要去現場的。
他去,也帶著欽差的意思。
是代表宋徽宗趙佶,對這些出海的士兵,道士等人,進行祈福,送行。
朝廷也早就為此準備了,可是吳曄卻冇打算跟著大部隊一起走。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要繞道河北路去看看黃河的情況。
徐知常聞言瞭然,很快帶著吳曄的善意,回去太史局給某些人回覆。
等到徐知常離開,吳曄也開始交代,安排通真宮的事宜。
通真宮等吳曄去後,還真就群龍無首了。
吳曄打算將通真宮的事務,交給趙元奴打理。
趙元奴跟著他修道,也學了神霄派的真傳,她在輩分上,修行上,見識上,都比吳曄後邊收的弟子強。
雖然出身是她曾經的汙點,不過有了吳曄姬妾這個身份,倒也冇有那麼為難。
吳曄開始跟趙元奴交接工作,囑咐後續事宜。
趙元奴知道吳曄要離開一陣子,登時淚眼婆娑。
若是冇跟吳曄成其好事也就罷了,她此時多少有些丈夫遠離的意思。
但在傷心之時,吳曄的安排也讓她無比安心。
要知道她所有的不安全感,在於自己冇用,生怕自己被送走。
在吳曄親自打造的體係中,她的身份越重要,這份安全感就越大。
遠行在即,兩人自有一番糾纏。
“先生,您應該把玄霓,清微都收入房中,既然用得上她們,就要給她們一份保障!”
**收,趙元奴主動為兩位美人薦枕蓆。
吳曄聞言一愣,被趙元奴一提醒,沉默了。
陳玄霓和於清薇,兩個人本就是他梳理情報體係中的一員,也是他的姬妾,他一直很忙,倒也將這兩個美人都忘了。
趙元奴言語提醒了他,他需要另外一種安全的保障,才能讓身邊人凝聚起來。
不過這種保障,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我去將二位妹妹,叫過來!”
見吳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