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笑……”
翌日,趙元奴慣例為吳曄分析情報,梳理線索。
她將昨天的事情告訴吳曄,吳曄一直笑。
笑道她羞惱過去輕輕捶了吳曄兩拳,吳曄隻是將她攬在懷中,親了一口。
她明明見慣了場麵,卻還是被吳曄這不同往常的動作弄得羞憤,轉身逃去了。
吳曄看著她的背影,多少有些古怪的情緒。
如果按照原來的曆史軌跡,這位趙大家也是趙佶的禁臠之一,據說趙佶對她的疼愛還超過李師師,隻是她冇有機緣如李師師那般留下不錯的名聲。
左右算下來,自己也算是綠了皇帝。
雖然趙佶並不知曉。
這種彆樣的,隻屬於自己的刺激,也讓吳曄心情愉悅。
他以前過得太壓抑了,死亡的威脅,一直盤繞在頭上不去,如果冇有吸收香火的本事,在冇有特效藥的情況下,他的白血病會迅速惡化冇有任何治療的方法。
那種痛苦,他前世感受過。
所以吳曄這輩子全心全意,都放在活命和積累功德上。
等到自己真正放鬆下來,才能說有幾分享受生活的意味。
可是生活享受過了,責任也油然而生。
既然身邊有了牽絆,哪怕趙元奴對他而言,在這個時代而言,隻是個可以如貨物一般可以丟棄的“貨”。
他畢竟做不到如古人一般的世界觀。
吳曄拒絕火火的示好,或者拒絕任何人。
都是因為他身上盤繞的不安感。
他如今放過自己,與心魔和解,不知為何,吳曄感覺自己的道行提升了。
他不通道,但他修道。
修道能獲得什麼好處,吳曄其實也並不清楚。
因為他可以肯定,如果冇有那個近乎係統的汲取香火的能力,修道肯定治不好他身上的病。
但你若說完全無用,似乎也說不上。
至少,他能感知到的炁。
隱約和道行相關。
“我不會真的能成仙吧?”
“不對,又不是玄幻小說,成仙這個可能性有點小!”
“但香火等於功德,如果這個世界真有神靈,我大抵能封個神噹噹!”
“如果按照我對華夏做的一切,我能封什麼神呢?”
“嗯,怎麼也不會比關聖帝君弱吧,說不定還能在再強點……”
關聖帝君,在道教的地位中,在吳曄創造新的雷部體係中,大抵是真武大帝座下的雷將之一,跟華光大帝馬元帥,瘟神和財神的集合體趙公明趙元帥,溫瓊溫元帥等三位元帥成為一個體係。
真武大帝和天蓬元帥等,又是北極紫微大帝座下四大元帥。
中天北極紫微大帝,又是跟玉皇差不多的神仙大佬。
這樣算起來,不低了……
當然,這些神仙體係,在原來的曆史軌跡中,大概要到明朝之時纔會完善,
雷部的體係,從來都是時間推移,慢慢發展的。
可是吳曄作為穿越者,他不需要歲月去試錯,他知道標準答案。
……
放下對生死的大恐怖之後,吳曄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多了。
而此時,趙元奴終於完成手中的工作,將情報彙總到吳曄這裡。
她主要做的是一次分析,或者說是對訊息的梳理。
隨著吳曄這套係統運轉,越來越科學,趙元奴這份工作其實不輕鬆。
這就需要,再找人,為她分擔更為初級的工作。
於清薇和陳玄霓毫無疑問是最好的人選,他們都是吳曄的“姬妾”,相對而言更加可以信任。
再往外走,就是幾個徒弟了。
然後纔是他外邊收的徒弟。
吳曄接過趙元奴遞過來的材料,這些都是關於他的言辭的。
平賬論,目前還冇有人將他和吳曄聯絡起來,當天晚上吳曄的運氣不錯,在九樓除了張老先生,冇有人認出他。
所以隻要耶律大石那個大嘴巴不宣傳,有人告誡過張老先生之後,這個輿論還冇有擴散開來。
“你不是說你不怕皇上知道嘛?”
趙元奴見他特意囑咐人去跟張先生說,有些不理解。
吳曄笑道:“貧道確實不怕皇上知道,卻也怕耶律大石知道!”
這個世間,什麼事都逃不過陰差陽錯。
就如吳曄還在想著隱瞞身份,去靠近耶律大石的時候,張先生一句話,破了他的算計。
可是他臨走前,見到耶律大石的模樣,就又想到另外一個可能。
他在耶律大石這裡暴露了身份,可是耶律大石在他這裡,可冇有“暴露”。
按照他對耶律大石的觀察,還有昨天臨走前觀的炁,對方如果不想利用這個資訊差做點什麼?
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吳曄昨日,能感受到耶律大石心情的變化。
他有那麼一瞬間,對自己起了殺心,他也感受到他身邊的那人,動了殺心。
可是對方明顯是個十分理智的人,很快壓下心中的思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瞬息萬變的炁的變化。
這證明,對方在自己身上,有著許多算計,而想要算計自己,肯定不能用耶律大石的身份。
至少,暫時不能用耶律大石的身份。
“若是貧道說,最多午時,對方一定會登門拜訪!”
“真的會嗎?”
趙元奴對吳曄的判斷半信半疑。
吳曄笑笑:
“你等著就是!”
他說完,讓趙元奴給她備上紙筆,然後給趙佶寫奏狀。
這份奏狀,是吳曄告訴趙佶,自己目前的情況,還有可能會跟耶律大石產生的交集。
吳曄並冇有避著趙元奴,她對上邊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
“這……”
“事後跟陛下說不好嗎?”
她對於吳曄的許多行為,其實是不瞭解的。
吳曄笑了笑,趙元奴也好,其他人也罷,其實都對吳曄目前的位置一無所知。
他並冇有被皇帝的恩寵和其他東西給迷惑自己的心神,吳曄清楚的明白,他的位置其實很危險。
最大的危險,來自於自己的政敵們拿著放大鏡不停找自己的錯誤,而人是很難經得起審查的。
吳曄如果冇有提前跟趙佶報備,如果有一天,一個通敵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他需要很大的氣力,才能給自己一個清白。
哪怕是那時候的趙佶信任自己,為自己開脫,那麼免不了在趙佶心中留下芥蒂,甚至讓其他支援他的改革派同僚也產生疑慮。
“事後說,與事前說,天壤之彆。”吳曄放下筆,吹乾墨跡,神色平靜地解釋,
“事後再說,任我舌燦蓮花,也難免有‘事後遮掩’、‘欲蓋彌彰’之嫌。即便陛下信我,也必會疑我心有隱瞞,行事不夠坦蕩。而事前說,哪怕隻是提前幾個時辰,性質便完全不同。”
趙元奴聞言,再看吳曄的目光,已經多了一層敬佩,是真心的敬佩。
道理不難懂,如果是她,可能也會想到如吳曄一般的道理。
可是,能以這些道理時時約束自己,那是非常難的事。
吳曄的自律,還有清醒。
大抵也是他能在皇帝麵前長紅的原因。
人皆有缺點,可他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將自己的最完美的一部分,展露給趙佶,獲取信任。
這樣的人,如果不成大事,何人能成大事?
而他,是自己的男人。
“我馬上讓可靠的人,送到陛下麵前!”
她冇有停留,轉身就走出去。
隻是她走路的姿勢,表明瞭昨天受到的【創傷】實在太重,如今還不能好利索。
吳曄想起作業,嗬嗬一笑。
他上輩子雖然渣,可卻冇那麼強……
或者說,如今的吳曄,身體早就已經是非人級彆,隻是在一些不經意的場合,纔會顯出不凡。
等到趙元奴去辦事後,吳曄盤算著,耶律大石什麼時候來?
他來,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而自己,又該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對於這件事,吳曄難得冇有什麼計劃,主要是他對於耶律大石這個人瞭解太少了。
他原來的命運軌跡,不應該出現在汴梁城。
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風,已經捲動許多人的命運。
這個變化也提醒吳曄,他最大的金手指,也就是穿越者的身份,會隨著他改變的曆史越多,而變得越小。
因為他無法看到一個人,尤其是已經偏離了原來命運軌跡的人,未來的命運。
所以預言這件事,同樣需要打好預防針。
同時,自己的修行,也不能停下。
這種修行,不是穿越者依靠自己的見識對古人所碾壓的交往。
而是真正的以平等的姿態,去真正跟這些人傑交鋒。
而耶律大石,也許是個不錯的開局,吳曄並不知道他要找自己做什麼?
但萬事,逃不過一個隨機應變四個字。
“師父!”
咚咚咚!
吳曄正思索著,他的私人小院,有人從外邊敲門。
“師父,有個叫做拓跋石的大商人,說因為捐輸的事情,找您!”
外邊,徒兒鼓起勇氣,跟吳曄通報來人的資訊。
“捐輸之事,找其他人也能處置,為何要找到貧道?”
吳曄暗道一聲來了,卻故作皺眉。
他平日裡與弟子們相處雖然隨和,卻也從不落下威嚴。
那門外的弟子聽他這麼一說,嚇得腿都軟了。
“師父,他捐的錢多……”
“是他捐的錢多,還是給你的賞錢多?”
吳曄的話語飄過院牆,卻讓門外的弟子登時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