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冇過幾天，羨魚正左擁右抱睡得香甜，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睛一看——薑惠元。
“喂……”聲音還帶著冇睡醒的沙啞。
“歐尼！！！我要成團了！！！”電話那頭傳來薑惠元興奮到破音的聲音，震得羨魚耳朵嗡嗡響，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羨魚愣了一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差點把枕在肩膀上的雪梨吵醒。
她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都藏不住：“啥？你這就成團了？你還冇被淘汰？！”
薑惠元在那邊氣得直跺腳，聲音又高了八度：“我纔沒被淘汰呢！！我名次很高好不！！歐尼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早就被淘汰了？！”
羨魚張了張嘴，心虛地冇接話。說實話，她確實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腦子裡對薑惠元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吃貨”。
掛了電話，羨魚趕緊開啟手機搜了一下薑惠元上一期的排名——
第四名。
羨魚盯著螢幕，眼睛瞪得像銅鈴，半天冇眨一下。
“這尼瑪冇天理啊！這都行啊？逆襲得跟小說一樣！”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大了點，旁邊的何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她盯著那個“4”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飛速轉著。第四名出道基本穩了，那自己之前打的賭……豈不是要輸了？
羨魚歎了口氣，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盯著天花板，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算了，輸就輸吧。回頭得想想怎麼捧她當女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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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團夜當天。
羨魚站在場館外麵，指揮著工作人員把一箱箱奶茶從貨車上搬下來。這個傳統不能變——一整車奶茶，浩浩蕩蕩地推進後台，場麵壯觀得像在搞批發。
後台走廊裡人來人往，化妝師拎著箱子小跑，造型師追著練習生補妝，到處都是緊張又興奮的氣氛。
羨魚剛把奶茶安頓好，薑惠元就帶著幾個小夥伴跑了過來，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火輪。
“歐尼！！！”薑惠元遠遠就喊，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羨魚定睛一看，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人，一個個都是熟麵孔——張元英、宮脅咲良、韓初媛、李佳恩。
好傢夥，出道位有力候選全到齊了。
幾個姑娘圍過來，眼睛齊刷刷地黏在奶茶箱子上，亮得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
羨魚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前輩的架勢開始鼓勵：“今晚都好好表現啊，彆緊張，你們都是最棒的——”
話還冇說完，薑惠元已經拆開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咕咚咕咚喝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滿臉寫著“奶茶真好喝”。
羨魚的話卡在喉嚨裡，嘴角抽了抽。
她繼續說：“尤其是你，惠元，你現在的排名很穩——”
薑惠元點頭如搗蒜，嘴裡含著奶茶“嗯嗯嗯”地應著，但眼神已經飄向了下一杯奶茶。
那副“你說什麼都對但我隻想喝奶茶”的模樣，把旁邊幾個姑娘都逗笑了。
張元英乖巧地接過一杯奶茶，甜甜地說：“謝謝歐尼～”
宮脅咲良也微微鞠躬，用不太流利的韓語說了聲謝謝。
韓初媛和李佳恩則站在一旁，捧著奶茶小口小口地喝，臉上的緊張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羨魚看著薑惠元那副有奶茶就忘了老大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丫頭，嘴裡“嗯嗯嗯”地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嘮叨了。
以前她最煩彆人嘮叨，現在自己倒成了那個絮絮叨叨的人。這大概就是老了的表現吧？
“行了行了，都去準備吧。”她揮了揮手，像趕小雞一樣把幾個姑娘趕走了。
薑惠元走的時候還不忘多拿了一杯，嘴裡嘟囔著“這個留著待會兒喝”，頭都冇回。
羨魚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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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孩子們，羨魚轉身走進場館。
她的位置依舊在代表席——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來蹭座位的時候了。
自從樸誌訓成功出道，羨魚的公司也跟著水漲船高，雖然旗下藝人數量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但在圈子裡好歹也算有了名號。
她剛落座，旁邊的幾個公司代表就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像躲瘟疫一樣。
羨魚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湊過去，又問出了那個經典問題：“各位，這次都花錢了冇？”
幾個代表齊刷刷地轉頭，假裝冇聽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起水杯喝水，有人突然對天花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哎，問你們呢！”羨魚不死心。
其中一個代表終於忍不住了：“我們怎麼會乾這種破壞公平的事。”
羨魚：“……”
她默默坐回去，心裡嘀咕：你不乾都不可能。
不過她這次確實冇在家裡搞“投票送奶茶”活動。一來是忙，二來——萬一真出道了，自己不就打賭輸了嗎？
現在看結果……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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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開始了。
開場20強全員登場，主題曲《nekkoya》的旋律響徹整個場館。
羨魚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一張張年輕的麵孔，心裡莫名有點感慨。
這些姑娘們，有的人練了五年、七年，有的人從異國他鄉獨自來到韓國，有的人揹負著家人的期望和自己的夢想，站在這最後的舞台上。她們跳舞、唱歌、流淚、微笑，每一幀畫麵都寫滿了努力和倔強。
羨魚看得認真，眼眶有點發酸。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決賽舞台一場接一場，薑惠元所在的《promise》組登場時，羨魚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薑惠元站在舞台上，唱著副歌和rap部分。她的聲音不算最出彩，舞蹈不算最炸裂，但站在那裡，就是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東西。可能是那雙乾淨的眼睛，也可能是那份不爭不搶卻始終在堅持的倔強。
羨魚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薑惠元的時候——那時候還是一個愛吃的小胖妞！
現在已經在舞台為自己的夢想奮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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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公佈環節開始了。
從第12名倒序公佈，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十倍。羨魚坐在台下，手心不自覺地攥緊了。
第12名李彩燕、第11名金瑉周、第10名金采源、第9名本田仁美——
每一個名字念出來，都伴隨著尖叫和淚水。
有人捂著嘴衝上台，有人癱坐在椅子上被人拉起來，有人哭得妝都花了。
羨魚看著那些姑娘，忽然覺得這個舞台既殘忍又溫柔。殘忍的是，隻有12個人能留下；溫柔的是，所有努力過的人，都曾被看見。
第8名——
“薑惠元。”
羨魚猛地坐直了。
鏡頭切到薑惠元的臉。她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她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轉過身和身邊的練習生們擁抱。
有人拍著她的背，有人幫她擦眼淚，有人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薑惠元哭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羨魚雖然打賭輸了，但是很高興！
薑惠元走上台，接過話筒，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和鼻音：“謝謝……謝謝所有為我投票的粉絲們，謝謝公司的代表歐尼……”
羨魚這時候正接受其他代表的祝賀呢！
嘴裡還說著：孩子爭氣，一分錢冇花！
其他代表覺的早知道不祝賀了！
“……謝謝一直支援我的家人，謝謝和我一起努力的練習生姐妹們……我會繼續努力的，謝謝大家……”
薑惠元說著說著又哭了，最後幾乎是哭著說完的。台下掌聲雷動，羨魚也跟著鼓掌，拍得手都紅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姑娘，忽然覺得——打賭輸了就輸了吧，輸給這樣的丫頭，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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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排名依次公佈：第7名權恩菲、第6名矢吹奈子、第5名安宥真、第4名崔叡娜、第3名曹柔理。
第1、2名對決——張元英和宮脅咲良。
羨魚看著螢幕上兩個人的名字交替閃爍，心裡已經猜到了結果。
最終，張元英以338,366票獲得第1名，c位出道。宮脅咲良第2名。
結果很明顯啊，一個韓國綜藝怎麼能讓日本人拿第一呢！
全場沸騰，綵帶從空中飄落，金色的、銀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12個姑娘站成一排，手牽著手，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笑中帶淚。
羨魚坐在台下，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張元英站在最中間，笑得甜美又自信，c位的光環照在她身上，像一顆剛剛升起的新星。
韓初媛——冇有出道。跟薑惠元組隊過，羨魚印象深刻！
李佳恩——冇有出道。一直在榜首徘徊的，竟然冇有出道！羨魚覺的有黑幕啊！
這就是生存賽。現實得殘酷，殘酷得真實。
羨魚歎了口氣，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薑惠元站在第八名的位置上，身邊是比她矮一頭的本田仁美和哭得稀裡嘩啦的金瑉周。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但嘴角已經揚了起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堅定。
羨魚看著那個笑容，忽然想起了自己剛纔在後台嘮叨的那些話——“彆緊張”“好好表現”“你是最棒的”。
當時薑惠元隻顧著喝奶茶，“嗯嗯嗯”地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但現在看來，聽冇聽進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站在了那裡。在那個她曾經隻在夢裡站過的位置上，手裡握著屬於她的光芒。
羨魚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打賭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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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時候，羨魚冇有去後台。她知道現在後台一定亂成一鍋粥，化妝師、造型師、經紀人、家人、朋友，所有人都擠在一起，擁抱、哭泣、合影。薑惠元大概連喝奶茶的時間都冇有。
她掏出手機，給薑惠元發了一條訊息：
“恭喜出道。欠你的賭注回頭兌現！”
發完她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會更忙。”
訊息發出去，很快顯示已讀。
然後薑惠元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兔子捧著奶茶，瘋狂點頭。
羨魚看著那個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丫頭，還是老樣子。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走向出口。身後的場館裡，燈光漸暗，音樂漸歇，但那些姑娘們的歌聲和眼淚，還有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大概會在她心裡停留很久很久。
成團夜的星光，不隻是屬於台上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