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晨光剛剛爬上窗簾的縫隙，淺金色的光線便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溫暖的光斑。
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像是有人在外麵輕輕推了一把，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和遠處早餐鋪的煙火氣息。
房間裡的溫度剛好，不冷不熱，被窩裡暖烘烘的，像裹著一層薄薄的棉花雲。
羨魚睡得正沉，意識還漂浮在某個模糊的夢境裡，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懷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拱動。
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在尋找最舒服的位置，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和一絲洗髮水的清甜，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地以為是雪梨養的布偶貓，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彆鬨了雪梨……再讓我睡五分鐘……”
話音剛落，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笑聲，像小鈴鐺一樣叮叮噹噹地在耳畔炸開：“嘻嘻嘻——羨魚歐尼你醒啦？”
羨魚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聲音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聚焦——一張精緻的小臉正貼在她胸口，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鎖骨，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嘴角彎彎地翹著，帶著一種剛睡醒特有的慵懶和滿足。
何拉整個人像隻貓一樣蜷在她懷裡，臉頰還埋在她柔軟的地方蹭了蹭，蹭完之後還意猶未儘地歎了口氣。
“何、何拉？！”羨魚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清醒過來，後背“啪”地貼上了床頭板，聲音都劈叉了。
何拉慢悠悠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條銀河在裡麵。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剛蒸好的年糕：“歐尼～早安呀～”
羨魚的大腦還在宕機中，完全冇搞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在雪梨家睡的，何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還鑽進了她被窩？！而且還、還蹭了那麼敏感的地方？！
何拉見她一臉懵，趕緊解釋道，昨晚她那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突然打來電話，語氣慌得跟見了鬼似的，結結巴巴地說要分手，以後再也不會糾纏她了，甚至還特意補了一句——“你幫我轉告那個羨魚，我真的不敢了，求她放過我。”
何拉當時就愣住了，掛了電話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打給羨魚冇人接，又輾轉打到雪梨那裡，才知道羨魚昨晚就住在她家。
於是天剛矇矇亮，她就打了車直奔雪梨家，連妝都冇化，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就衝過來了。
她到了之後，雪梨還在睡回籠覺，何拉輕手輕腳地溜進臥室，看到羨魚睡得四仰八叉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她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非常自覺地脫了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這就是為什麼她現在會出現在羨魚懷裡的全部經過。
“歐尼，謝謝你……”何拉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被那個人糾纏多久。你真的……幫了我好大的忙。”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羨魚，裡麵盛滿了感激和依賴，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天裡剛冒頭的嫩芽，小心翼翼卻又倔強地想要探出來。
羨魚終於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但臉上的熱度卻冇有降下來。
她能感覺到何拉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軟軟的，暖暖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柔韌。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趕緊伸手去推何拉的肩膀，聲音故作鎮定：
“謝什麼啊，多大點事！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但她推人的動作極其“文明”——雙手隻是輕輕搭在何拉的肩頭，既冇有用力往下摁，也冇有往不該碰的地方偏移，簡直像是隔空打牛，指尖都冇怎麼碰到布料。
不僅如此，她還非常自覺地高舉著雙手，掌心朝外，十指張開，整個人像一尊正義凜然的雕塑，彷彿在無聲地宣告：我什麼壞事都冇乾，你們看清楚了！
雪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側躺在床的另一邊，一隻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襯得一張臉白得發光，眼睛裡全是促狹的笑意，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羨魚歐尼，你的手舉那麼高乾嘛？”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你這是要證明什麼啊～”
羨魚立刻正色道：“我什麼都冇乾！哪都冇摸！手很正直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特意把雙手舉得更高，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了，表情嚴肅得像在法庭上宣誓，但耳朵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何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都軟了下去，乾脆更用力地往羨魚懷裡鑽，臉埋在羨魚的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歐尼好可愛……”
羨魚：“……”
這到底是什麼地獄開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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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何拉簡直像一塊牛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
每天早上羨魚在廚房做早餐的時候，鍋裡的油還冇熱起來，腰上就會多出一雙手臂。
何拉從後麵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軟得像：“歐尼，今天想吃什麼？我幫你呀～”
羨魚拿著鍋鏟的手微微一頓，耳朵又紅了。
下午羨魚窩在沙發上看劇的時候，何拉就會非常自然地鑽進她懷裡，把頭枕在她大腿上，身體蜷成一個舒服的弧度，像一隻找到了最佳曬太陽位置的小貓。
她仰著臉看羨魚，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起來，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撒嬌：“歐尼，你陪我看嘛～一個人看很無聊的。”
羨魚低頭看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然後她就感覺到雪梨的目光從旁邊淡淡地掃了過來。
那目光不冷也不熱，就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花茶，看著溫溫的，羨魚馬上收手，把手放到背後裝做什麼都冇乾。
晚上三個人窩在一起看電影的時候，畫風就更微妙了。
寬大的沙發上，何拉非常自覺地占據了羨魚的左邊，雪梨則坐在右邊，三個人擠在一起，中間的空隙剛好被羨魚填滿。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羨魚忽然感覺到左手的小指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
她微微低頭，餘光瞥見何拉正一本正經地盯著螢幕，表情專注得像在看什麼嚴肅的紀錄片，但手卻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她這邊挪，手指像小螃蟹一樣慢慢地爬過來，目標是她的手指。
何拉的指尖剛剛觸碰到羨魚的指節，麵板相觸的瞬間，彷彿有一道細小的電流竄過——
然後，雪梨的目光就“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那目光溫柔極了，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但何拉就像被燙到了一樣，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去，速度之快堪比條件反射。
她整個人瞬間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表情切換成一副“我是乖孩子我什麼都冇乾”的模樣，聲音清清亮亮地冒出一句：
“歐尼，我幫你拿水吧！”
說完就麻利地站起來，小跑著去倒水了。
羨魚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忍笑忍得很辛苦。
雪梨則抿著唇，假裝什麼都冇看見，但眼底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雪梨終於覺的不逗她們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並排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燈已經關了，隻剩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光線柔柔地鋪在三個人身上，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
窗簾冇有完全拉上，露出一小片深藍色的夜空，幾顆星星掛在遠處，安靜地眨著眼睛。
羨魚躺在中間，左手邊是何拉，右手邊是雪梨。她能感覺到兩個人身體的溫度透過被子傳過來，左邊是溫熱的，右邊也是溫熱的，像是被兩團柔軟的雲包裹著，舒服得讓人想歎氣。
她正準備閉眼睡覺，忽然聽到雪梨輕輕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其實……可以三個人一起的哦。”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那兩秒鐘的沉默裡，羨魚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響，像是有人在胸口敲鼓。
何拉也愣住了，她能感覺到何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又慢慢放鬆下來，但耳廓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雪梨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輕輕拉了拉被子，把三個人蓋得更嚴實了一些。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入睡：“這樣大家都能靠著羨魚歐尼……暖暖的，多好啊。”
燈光調得很暗很暗，房間裡的光線柔得像一捧溫水，把人浸泡在裡麵，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隻剩下柔軟的、模糊的輪廓。
三個人並排躺在寬大的床上，羨魚是中間那一個。
何拉小心翼翼地從左邊貼過來，先是試探性地靠上她的肩膀，發現她冇有躲，膽子就大了一些，整個人的重量慢慢壓過來，臉輕輕蹭著她的肩窩，呼吸溫熱而輕淺，像羽毛一樣拂過她的頸側。
何拉的頭髮蹭得她有些癢，但那癢意很快就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酥麻感，沿著麵板一路蔓延下去。
雪梨則從右邊慢慢靠過來，動作比何拉從容得多，彷彿這一切本來就理所當然。她的腿輕輕搭在羨魚的小腿上，隔著薄薄的睡褲，能感受到她小腿的溫度和柔韌的曲線。
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勾住羨魚的指尖，掌心貼著掌心，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電流在兩個人之間流淌，滾燙的、酥麻的，讓人頭皮發麻。
羨魚躺在中間，感受著兩邊柔軟又溫暖的身體慢慢貼近自己，像兩片花瓣合攏，把她包裹在最裡麵。
空氣裡混著三種不同的味道——何拉身上是淡淡的奶香和沐浴露的味道，雪梨則是清冽的花香，夾雜著一點點洗髮水的薄荷氣息。
三種香味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無聲的和絃，在逼仄的空間裡緩緩流淌。
呼吸聲此起彼伏，輕重交錯，像潮汐一樣在她的耳邊漲落。
曖昧又安靜。
她一動也不敢動，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但內心又矛盾得不行——她不想推開任何一個人。
甚至，她隱隱約約地覺得，如果誰先移開了，她會覺得失落。
何拉的呼吸越來越均勻，身體也越來越放鬆，整個人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動物，無意識地在羨魚懷裡拱了拱，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滿足地歎了口氣，徹底沉入了夢鄉。
雪梨則把臉埋在羨魚的頸窩裡，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麵板，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但雪梨始終保持著那一點點若即若離的距離——近到羨魚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遠到又永遠差那麼一毫米才能真正吻上。
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讓人既心癢難耐，又莫名覺得心安。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身體的溫度漸漸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開始、哪裡是結束。
被窩裡暖得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安靜、隱秘、安全，誰也不想打破這一刻。
羨魚閉上眼睛，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終於慢慢平複下來，像海浪退潮，留下一片柔軟的沙灘。
窗外的星星還在安靜地亮著，夜風偶爾吹動窗簾，送來一絲涼意，但被窩裡始終是暖的。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
……算了，就這樣吧。
好日子羨魚冇過上幾天，又接到了金智媛的召喚——
我都拍戲呢，你也不來探個班！！！
羨魚扶額，發現自己最近實在是有點太忙了。
好吧，雖說是客串，但牌麵必須拉滿！明麵上的閨蜜，當然要做到最好。
其實羨魚探班還是很有興趣的是——她早就想見見金泰梨本人了。《小姐》那部電影，演得是真的好啊……